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黃煡聰

CACC 92/2024, [2025] HKCA 813

原案件：[2024] HKDC 640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

刑事司法管轄權

刑罰上訴許可申請

刑事上訴案件2024年第92號

(原區域法院刑事案件2023年第210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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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 案 書

上訴法庭：

前言

1.  申請人在區域法院法官練錦鴻席前承認一項「串謀煽動他人實施分裂國家罪」，違反《國安法》[1]第20 及21 條和《刑事罪行條例》[2]第159A 及159C 條，並被判處60個月監禁。[3]申請人不服判刑，提出上訴許可申請。2025年4月15日，本庭頒下《判案書》，[4] 拒絕該申請。 2025年5月7日，申請人根據《香港終審法院條例》[5]第32條，要求上訴法庭證明本案涉及具有重大而廣泛重要性的法律觀點，以便向終審法院申請上訴許可。

2.  申請人所指具有重大而廣泛重要性的法律觀點是：

「在《國安法》第21條中，對於情節嚴重的犯罪「處五年以上 … 期徒刑」的規定，是否適用於《刑事罪行條例》第159A條之下的串謀罪?」(該論點）

3.  該論點僅影響2020年6月30日（《國安法》實施日期）至2024年3月23日（《維護國家安全條例》生效日期）期間，串謀干犯《國安法》罪行的被告人。原因是，《維護國家安全條例》第109條明確規定，《國安法》的罰則（包括最低刑罰）同樣適用於串謀、煽惑他人及企圖干犯相關訂明罪行的人士。

4.  雙方同意法庭以書面方式處理動議通知書。本庭經考慮雙方的書面陳詞後，現頒下判案書。

申請人的理據

5.  申請人的理據可歸納為兩點：

（一）  立法機構理應不會做徒勞無功之事，亦不會頒布無意義的法規。[6]因此，立法會在頒布《維護國家安全條例》第109條時，旨在堵截法律漏洞，明確「改變」之前的規則，即《國安法》第21條的最低刑罰不適用於相關訂明罪行衍生的串謀罪。[7]（理據一）

（二）  《國安法》第20及21條（分裂國家罪），有別於《國安法》第29及30條（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後者明確創建了「串謀」的訂明罪行。這顯示人大常委會有意將第20及21條下訂明罪行衍生的串謀罪的量刑機制，留給當地法律處理，即《刑事罪行條例》第159C條。而第159C(4)條僅訂明最高刑罰，並未訂明最低刑罰，使判刑者可根據「相稱性」原則，例如考慮罪責和傷害程度等因素來酌情量刑。[8]（理據二）

答辯人的陳詞

6.  答辯人首先指出，理據一從未在區域法院或上訴法庭提出，也不涉及任何特殊情況，[9]理應被駁回。[10]再者，《維護國家安全條例》第109條以「為免生疑問」作為條文用語，清楚反映立法原意僅為釐清《國安法》的罰則適用於相關訂明罪行衍生的串謀罪，並延續一貫《國安法》的立法意圖，[11]而非引入任何實質改變。[12]此外，申請人的說法假定本地法例《維護國家安全條例》可以推翻或修訂全國性法例《國安法》，這違反了基本的法律原則。[13]答辯人又認為，理據二已經上訴法庭詳細分析後被駁回。[14]

討論

7.  《維護國家安全條例》第109條訂明：

「109. 串謀犯、煽惑他人犯或企圖犯《香港國安法》所訂罪行的罰則

為免生疑問，儘管有其他條例的規定 ——

(a) 如任何人被裁定串謀犯任何《香港國安法》所訂罪行( 國安法罪行 )，則《香港國安法》下關於該項國安法罪行的罰則的條文，亦適用於該項串謀犯罪的罰則；

(b) 如任何人被裁定煽惑他人犯任何國安法罪行，則《香港國安法》下關於該項國安法罪行的罰則的條文，亦適用於該項煽惑他人犯罪的罰則(但如《香港國安法》本身有就煽動他人犯該項國安法罪行訂明罰則，則屬例外)；及

(c) 如任何人被裁定企圖犯任何國安法罪行，則《香港國安法》下關於該項國安法罪行的罰則的條文，亦適用於該項企圖犯罪的罰則。」 (後加強調)

8.  本庭認為，《維護國家安全條例》第109條以「為免生疑問」為開首，其立法目的明顯是為釐清《國安法》的罰則適用於相關訂明罪行所衍生的串謀罪、煽惑他人罪或企圖罪；[15]並非如申請人所指，意圖堵截《國安法》第21條有關刑罰的所謂漏洞。況且，正如本庭指出，《國安法》第21條的立法用意，是其刑罰機制同樣適用於串謀罪。申請人所謂的法律漏洞根本就不存在。因此，理據一不成立。

9.  理據二涉及《國安法》第20及21條，如何與本地《刑事罪行條例》第159A 及159C條銜接。本庭在《判案書》已詳細解釋為何申請人的說法不成立。現在申請人只是舊調重彈，未能提出任何論據，支持理據二有任何可合理爭辯之處。因此，理據二也不成立。

結論

10.  基於上述原因，即使該論點涉及重要的法律觀點，但因申請人提出的理據毫無合理爭辯之處，本庭拒絕發出有關證明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