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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C 350/2019
[2019] HKDC 1173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19年第350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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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特別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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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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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松进 XIAO Songji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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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席人士： |
律政司檢控官盧芍悅小姐，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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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沛誠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廖廣志律師事務所延聘，代表被告人 |
| 控罪： |
[1] 並非按照香港法例第586章第5（1）條的規定而進口附錄I物種的標本（Importing specimens of Appendix I specie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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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herwise than in accordance with the provisions of section 5（1） of Cap. 58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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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並非按照香港法例第586章第11（1）條的規定而進口附錄II物種的標本（Importing specimens of Appendix II species otherwise than in accordance with the provisions of section 11（1） of Cap. 58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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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殘酷對待動物（Cruelty to animal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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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刑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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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被告承認三項控罪，被判罪名成立。
控方案情
2. 2019年1月6日，被告持內地護照從巴基斯坦經多哈抵達香港。被告在海關入境A大堂被截停。當時被告攜有一個背包和一個行李箱。被告向關員承認行李箱屬於他所有。
3. 關員搜查被告的行李箱，找到總共223隻活體龜及0.02公斤穿山甲鱗片。這些活體龜及鱗片其後經控方專家作出以下的鑑別：證物P1是178隻活體龜，屬於附錄II品種；證物P2是42隻活體龜，屬於附錄II物種；證物P3是2隻活體龜，亦屬於附錄II物種；證物P4是1隻活體龜，屬於附錄I物種；證物P5是0.02公斤穿山甲鱗片，屬於附錄I物種。
4. 有關的獸醫經過檢查被告行李箱活體龜狀況的照片，認為活體龜包裝方式殘酷，而且運載情況有欠缺通風，以及運送姿態並非自然，再加上裝載在可致脫水的惡劣環境下，使正常活動因為頭部及四肢只可有限度伸展而受制等情況，認為這會導致該等動物受到不必要和原可避免的痛苦。
5. 被告在2019年1月7日作出2份警誡供詞，當中陳述一些事情，其中包括：
（1）被告在巴基斯坦探望朋友數天，2019年1月6日從巴基斯坦乘搭航班到香港。被告打算抵港後乘搭直通火車返回廣州；
（2）涉案行李箱及所載物品屬於被告的朋友所有，而這朋友是在巴基斯坦工作的內地人；
（3）該朋友叫被告帶行李箱到香港，報酬港幣$2,000元。那朋友告訴被告行李箱載有生活用品。被告本應把行李箱送交一名身分不詳的人。該人會在香港國際機場抵港大堂與被告見面；
（4）被告前往香港的機票由朋友訂購。該朋友有被告的護照號碼，更陪同被告到達巴基斯坦機場，代被告把行李箱寄艙；
（5）被告聲稱沒有見過該行李箱實物，但該朋友（即以被告名字把行李箱寄艙的人）曾向被告展示行李箱照片，叫被告抵港後取回行李箱；
（6）被告從未打開行李箱，在海關檢查前對箱內物品一無所知；
（7）被告獲展示證物P1至P5的照片，承認這些證物是海關檢查時在被告所攜的行李中找到；
（8）被告未能就證物P1至證物P5出示任何有效的《瀕危野生動植物國際貿易公約》出口文件，以及任何有效的漁農自然護理署進口許可證。
6. 控方專家認為，有關證物的估計市值如下：
證物P1：港幣$488,000多元至$690,400多元；
證物P2：港幣$2,000元至$100,000元；
證物P3：港幣$1,900元；
證物P4：港幣$710至$1,180多元；
證物P5：港幣$78元。
求情理由
7. 辯方準備了一份求情文冊及一些案例作為法庭參考。
8. 被告現年24歲，內地出生，高中程度，已婚，有一名1歲兒子，辯方說被告是家庭的經濟支柱。辯方說被告一早承認第一及第二項控罪。
9. 辯方說被告原先到巴基斯坦去找尋做民宿生意的機會。被告在巴基斯坦的30歲朋友葉濤叫被告帶一個行李箱到香港。在抵達香港機場後，會在香港機場交付給另一人。被告得到人民幣$2,000元利是，而被告亦打算同日在香港搭乘火車返回內地。辯方說被告知道行李箱內有烏龜，但不知道牠們是瀕危物種。
10. 被告在香港並沒有犯罪紀錄。辯方同意由於法例的刑罰在2018年大幅提高，這類案件並沒有判刑指引。而控方所提供的判罰圖表，只能作為參考之用。辯方呈上被告所寫的求情信，希望法庭能夠從輕發落。
11. 辯方亦援引IUCN（International Union for Conservation of Nature）的小冊子（求情文件冊第三項文件）有關瀕危類別的分界，而辯方亦說控方並未能夠就一些活體龜提供進一步的細分。
判刑
12. 現年24歲的被告在內地出生，自稱是蔬菜批發商，月入人民幣大約為$5,000至$10,000元。辯方說被告飛到巴基斯坦找朋友，找尋開民宿的機會，而被告姓葉的朋友則提供機票給被告返回香港，而不是返回廣州。
13. 姑勿論那$2,000元人民幣是給被告的兒子或是被告自己，被告是有收取酬勞把這件行李帶到香港，而這件行李亦在機場交付給另一人。被告從巴基斯坦經多哈到達香港。他的行李箱亦只有這些涉案標本，大部分是烏龜。本席並不信納被告所講那些有關旅程找民宿生意的說法。事實上以被告而言，如果那所謂在巴基斯坦的朋友在行李箱內暗藏大量毒品，被告豈不是要負上更重的刑責，在監獄中虛耗更多的青春？
14. 被告在其求情信中說，他在巴基斯坦的朋友叫被告幫他管理民宿生意。被告在巴基斯坦留了3天。他不知道這些烏龜是受保護物種。被告被捕後使妻子和家人承受巨大的壓力。被告說他第一時間認罪，對香港法例無知，感到自責和內疚，希望法庭能夠輕判，亦承諾不會再犯。
15. 有關法例的罰則在2018年大幅提高，目的是要有效地阻嚇野生物植物的非法貿易，以及打擊走私這些野生動植物的決心。修例下的判罰大幅提高至十倍之多，而涉及附錄I和附錄II的受保護動植物的罰則則有所不同，最高刑罰分別是10年和7年。
16. 在查問下，本席得知涉案的烏龜大部分（即182隻）已經死去，而只有41隻屬於附錄II仍然生還（見MFI-5）。這是可惜和可悲的。
17. 被告並不是第一次來港，從2017年10月至被捕時總共4次來港，以往都是即日離港（見進出口紀錄MFI-1）。
18. 就第一項控罪涉及進口附錄I物種，包括涉及一隻活體龜和0.02公斤穿山甲鱗片（證物P4和P5），涉案物種的金額並不高，總共不超過一千多元。
19. 本席考慮到特區訴凌國富 [2019] HKDC 277、特區訴魏彬 DCCC 680/2018和特區訴林金豹 DCCC 24/2019。考慮到所有因素後，就第一項控罪，本席以6個月為起點。本席給予被告全數三分一刑期扣減，因此減刑至4個月。
20. 就第二項控罪涉及附錄II物種，本席不會以前述IUCN的界別來區分，而會依賴控方如何把有關的物種歸類。第586章的條例第2條釋義和有關附錄都有仔細地界定有關物種。辯方並沒有爭議控方把有關物種歸類為附錄I或附錄II的物種。
21. 就第二項控罪，涉案烏龜（活體龜）達到220隻之多，市值最高達約$790,000元（見控方的案情撮要第5段涉及證物P1和P3的市值）。考慮到所有因素，就第二項控罪，本席以15個月為起點，因被告認罪而減至10個月。
22. 就第三項殘酷對待動物罪，本席認為本案案情涉及走私活動，而不是一般的虐畜罪行。從相片冊可見，有關人士是把這些223隻活體龜如何包裝。在考慮所有案情，就第三項控罪，本席以3個月為起點，因被告認罪而減至2個月。
23. 另一方面，考慮到整體量刑原則下，本席認為不能因被告非法進口越多物種反而得到越多的刑期扣減。這是一個錯誤的信息。由於第一及第二項的控罪涉及兩種附錄的物種，本席頒令第一項控罪判刑的2個月與第二項判刑分期執行。另一方面，第三項的判刑則和所有判刑同期執行，即是說本席判被告總共入獄12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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