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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C 1081/2018
[2019] HKDC 277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18年1081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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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席人士： |
趙芷筠小姐，為外聘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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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郭吳陳律師事務所律師吳文堅先生，代表被告人 |
| 控罪： |
[1] 並非按照香港法例第586章第7（1）條的規定而出口附錄I物種的標本（Exporting specimens of Appendix I species
otherwise than in accordance with the provisions
of section 7（1）of Cap.5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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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並非按照特別許可證行事而輸出在香港取得的受保護野生動物
（Exporting a protected wild animal taken in Hong
Kong otherwise than in accordance with a special
perm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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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刑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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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被告承認兩項涉及瀕危動物的控罪，被判罪名成立。
2. 控方案情指出，於2018年9月25日，被告在香港深圳灣管制站海關離境大堂準備離境時，被香港海關人員截停。海關人員檢查被告的背包，發現兩個網袋中找到24隻懷疑淡水龜（證物P1）。經查問後，被告聲稱一名中國男子交證物P1給他送往深圳，報酬為人民幣$500元。被告不能就證物P1出示任何有效的《瀕危野生動植物國際公約》（簡稱“CITES”）的出口或再出口文件。關員把被告拘捕。
3. 其後檢查證實證物P1是香港法例第586章《保護瀕危動植物物種條例》所指的附錄I物種的標本，即24隻活體大頭龜（平胸龜科物種）。另外，其中一隻龜證實是香港法例第170章《野生動物保護條例》所指在香港取得的受保護野生動物。證物P1的估計市值約為港幣三萬五千七百多元。
4. 根據專家的鑑定，這24隻大頭龜中，其中一隻是在香港的野外捕捉，而全部24隻龜都是從野外捕捉。
5. 在案發期間，當局並未依據第586章第47條向被告或就控方證物P1批給豁免令。證物P1於出口前亦沒有根據第586章第23(1)(c)條獲發許可證。
6. 案發期間，被告並沒有根據第170章第15條獲發特別許可證。
7. 被告於警誡會面紀錄說出一些事情，當中包括：-
（1）一個叫「洪生」的人叫他帶證物P1到中國大陸；
（2）洪生在深圳灣管制站廁所門口走上前給他一個背包，叫他帶背包過關賺取金錢；
（3）洪生告訴被告，背包內載有化妝品及跌打藥，並沒有毒品；
（4）洪生拍下被告的照片，並傳送給朋友。該朋友會在被告過關後找他要背包；
（5）被告拿了背包後便去過關；
（6）當被告走近海關櫃檯時曾觸摸背包，覺得背包裡似乎有東西在移動；
（7）被告沒有漁農自然管理署發出的任何許可證。
8. 大頭龜被國際龜類動物分類工作組列為「極危」類別，說明這個種將瀕臨絕滅。大頭龜在其分佈地區被大量捕獵，位於香港的種群相當可能是這個物種的最後盤據地。有發現指在香港三十多個棲息地中，80%棲息地的大頭龜種群遭到捕獲，而過去九年亦僅發現五個較旺盛的種群。
求情理由
9. 辯方呈上一份書面的求情陳詞，亦附上有關法例和一宗區域法院案件（特區訴魏彬 DCCC 680/2018）。
10. 本案被告現年27歲，內地出生，小三程度，已婚，育有兩名年幼女兒，任職地盤工人，月入約人民幣$4,000至$5,000元。被告在香港並沒有刑事紀錄。被告在2018年9月25日被捕後一直還柙。被告聲稱他在案發當日離境時，剛巧有一名他不認識的同鄉叫被告把那些涉案物品帶過關到深圳。被告會得到人民幣$500元報酬。辯方說被告是家庭的經濟支柱。被告坦白認罪，希望法庭能夠輕判。
判刑
11. 27歲的被告以往來港澳通行證來港。控方並沒有被告的進出境紀錄，但辯方說被告在2018年曾經來港兩至三次，而今次來港是在9月22日從深圳到達香港。被告打算在9月25日離境時被捕。
12. 控方提供了有關的涉案大頭龜的照片（證物MFI-1）和一份文件冊，列出有關條例刑罰被提高的背景和因由，以及一些判刑案件。
13. 在法庭查問下，控方說本案是第一宗有關第7條罪行於修例後在區域法院審理的案件。有關第7條的最高刑罰在2018年5月開始，由第6級罰款和監禁1年大幅增加至一千萬元罰款和監禁10年（循公訴程序定罪）。本席亦注意到Sentencing in Hong Kong第8版（2018）第760至761頁仍然沿用舊條例所指的刑期。
14. 本席同意，而辯方亦不爭議，有關立法會在2017年保護瀕危動植物物種（修訂）條例草案時所提及立法會的立場，指出「為有效阻嚇野生動植物（包括象牙）的非法貿易，並向國際及本地社會傳達明確的信息，表明政府保護瀕危物種和打擊走私野生動植物的決心，因此要加重罰則」。這亦表示在修例前的案例判刑參考作用便大大減少。
15. 本案的24隻大頭龜是屬於「極危」類別，80%棲息地的大頭龜種群遭受到濫捕。在本席查問下，涉案24隻大頭龜幸運地到現在仍然生存，這自然有別於那些涉及砍斬土沉香樹而得到沉香的案件（見特區訴謝錦彬 CACC 195/2010）。
16. 控辯雙方亦提及一宗區域法院的案例，即特區訴魏彬DCCC 680/2018。本席不需要跟從這宗案件的判刑。魏彬一案涉及第5條進口的罪行，而涉案的3.11公斤犀牛角的市值約為港幣八十二萬至一百七十萬多。該案的區域法院暫委法官說案件「是修例後首個月內第二宗檢控，而於修例前過往判刑大多只是4星期至2個月監禁」。因此，他以12個月為起點，因為該案被告的認罪而減刑至8個月。該案在2018年10月24日判刑。控方說該案的被告並沒有上訴。
17. 本案涉及出口24隻大頭龜，市值約為三萬五千多元。在法庭的查問下，控方不能夠提供涉及這類大頭龜非法進口或入口的罪行資料。
18. 修訂條例大幅提高刑期十倍至10年，這反映立法會對有關罪行的不恥及認為判罰需有阻嚇作用。
19. 本案是修例後第一宗因為出口瀕危動物的案件。除非上訴庭有其他判刑指引（類似涉及土沉香案件的判例），否則本席亦不能任意大幅提高判刑。
20. 本席認為縱然立法會把刑期大幅提高，這亦不表示控方應該把有關罪行全部轉交區域法院審理。在一些並不涉及大量瀕危動植物的案件，控方大可考慮裁判法院的司法權限，以免影響公共資源的運用，以及被捕涉嫌人士有機會因等候在區域法院審訊而長期被扣押。
21. 就本案而言，本席並不信納被告聲稱他在出境關口的廁所門口碰到一名同鄉，因而答應偷運大頭龜出境的說法。被告是收取人民幣$500元報酬，而大頭龜的裝載並沒有太大的保護。
22. 被告在香港沒有刑事紀錄。涉案的大頭龜雖然數量不少（24隻），而市值約為三萬五千多元。本席認為判刑不能單以涉案動植物的市值作為判刑的考慮因素。法庭亦應以立法的原意，及對社會作出重要信息作為判刑的考慮因素。被告在一定程度上是跨境犯案。
23. 在考慮各項因素後，就第一項控罪，本席以12個月為起點。被告坦白認罪是明智之舉，本席給予全數三分一的刑期扣減，判被告入獄8個月。就第二項控罪只涉及1隻龜，本席以3個月為起點，因被告認罪而減至2個月。第一和第二項控罪的刑期同期執行。這表示被告如果行為良好的話，理應可以很快出獄，與內地的家人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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