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蔡佩云

HCMA592/2006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判罪及減刑上訴

案件編號：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06年第592號

(原東區裁判法院案件2006年第186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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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案書

1. 上訴人經審訊後被裁定五項「僱用不可合法受僱者」(控罪(13)至(17))及五項「使用虛假文書」(控罪(18)至(22))罪名成立，分別違反香港法例第 115章《入境條例》第 17I(1)條及第 200章《刑事罪行條例》第 73條，處入獄共 27個月。上訴人不服，現就定罪與判刑同時提出上訴。

針對定罪的上訴

2. 上訴人是一審時的被告(8)，被她非法僱用者則為被告(2)侯寶玉、被告(3)陳秀團、被告(4)庄麗珠、被告(6)丁秀招和被告(7)陳金花五人。至於另五罪的虛假文書，其實就是表明為施美英、陳惠妹、鐘桂冶、黃連治和王麗玲但照片郤看來是被告(2)、(3)、(4)、(6)、(7)的香港身分證副本。此外，被告(2)、(3)、(4)、(6)、(7)均為訪港旅客，不能在港工作，這些都是控辯雙方所沒有爭議的事實。

3. 至於控方的指稱，實在也非常簡單，就是身為「香港清潔服務公司」的唯一東主，上訴人把被告(2)、(3)、(4)、(6)和(7)帶給酒樓管理人(控方證人(1))做洗碗工作，並把五人現知為虛假的身份證副本給予後者作紀錄。

4. 另外，裁判官經交替程序後接納上訴人的警誡會面紀錄入證。以下是它的內容，由裁判官撮要：

「在會面紀錄內，D8說明她在本案內商業上的角色（QA3至10），承認聘請和說明怎樣聘請有關的五位工人（QA5, 10, 11, 12），並承認他沒有查明他們身分證上的資料，沒有查過他們能否合法被僱用，沒有替他們買勞工保險，也沒有替他們買強積金（QA13, 14），她不知道五位工人的真實姓名其實與身分證上的不同（QA20至25）。」

5. 相反，上訴人在主要事項上作證，堅稱自己不知道有關的身分證是假的。她說，的確經同鄉介紹過被告(2)等女士去做洗碗工作，但涉及的人數只有四人，而且在聘請前看過她們的身分證，發覺與上面的樣貌相符，加上各人均聲稱自己有洗碗經驗，便帶領她們到有關的酒樓面見經理。

6. 結果，裁判官還是裁定上訴人罪名成立，他說(只節錄相關部份)：

「…...控方證人回答問題是率直、沒有誇大、證言沒有內含無或然性或不可能性，本席裁定他們可靠和說真話。……D8在證人台上都承認聘請五人其中的四人，因為會面紀錄內，D8也承認了聘請有關的五位工人……。

至於使用虛假身分證副本，D8在行為方面（actus reus）已經承認了「使用」，因為她說她向PW1「親手呈上」身分證副本，就算有一份（例如P5因為有些粗糙，所以有困難知道是影印本還是傳真本）是傳真，在法律上無論D8親手交給PW1也好，傳真給PW1也好，都是「使用」。至於有沒有知情(mens rea)，證據顯示：（一）D8作為聘請勞工的人士，在商業上正營業，但她竟然沒有查明D2、D3、D4、D6、D7身分證上的資料是否屬實；（二）再者，既然工人們都只說福建方言，D8更不會胡亂相信他們是香港永久居民，可以合法在香港做工，但是D8沒有詢問他們來了香港多久；（三）D8又沒有問他們以前做洗碗碟的酒樓、餐廳在哪兒，又沒有問酒樓、餐廳名字叫甚麼；（四）D8又沒有查過他們能否合法被僱用，沒有打過電話去入境處詢問；（五）D8沒有替他們買勞工保險；加上（六）D8也沒有替他們買強積金。

所以在證據的整體之下，本庭毫無困難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推定和裁定D8必定知道D2、D3、D4、D6、D7的身分證（看過正本也好，副本也好）都是虛假的，因此，他在全部十項控罪上都有mens rea。

再者，雖然法例沒有爭議是嚴格責任(strict liability)，但D8沒有做妥合理切實可行的步驟，本庭沒有看過有關的身分證，所以情況與Lam Sik-cheung HCMA700/1991第八段所說的情況不同。不過無論如何，就算D8有看過身分證，因為五位工人都是大陸人，加上P2至P6都是虛假的，所以如果D8小心，加上做妥核實的步驟，她必定會知道與她自己的身分證不同，只是聲稱「我看過照片與員工的面貌相同」是不足夠的，而其他步驟D8都完全沒有做妥（參看高等法院判例Hui Wai-man HCMA927/1993，尤其是高等法院在第六段和第十四段內所說的說話。

因此，基於可信性和證據的整體上，本庭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裁定D8第十三至第十七，和第十八至第二十二項所有十項控罪罪名都成立。」

7. 至於在我席前，上訴人翻來覆去的都只能說自己不懂分別身份證的真偽，以導致今次事件，卻並非存心，否則在得悉警方調查後也不會主動趕返香港，自投羅網。

8. 然而，這完全是事實認定的問題，更何況裁判官所提供的理由，實在沒有什麼可以批評，所以本席斷不能無故干預。再講，上訴人的說法，就算屬實，都不能為她開脫「僱用不可合法受僱者」的責任，理由裁判官已解釋得很清楚。

9. 唯一一點是，答辯人公平地向我指出，控罪(21)所涉及的身分證副本，應為一真證的真確副本，甚至連上面的相片，也是真確持有者在申領證件時所拍攝的照片，這點從入境處的檔案資料可見。但不知何故在一審時竟無人發現。

10. 既是如此，控罪(21)的定罪推翻，其他控罪則維持原判。

針對刑期的上訴

11. 就此，上訴人的投訴簡單，即判刑過重。

12. 然而，裁判官的量刑，是有所根據的。下面是他的說明：

「僱用不合法受僱的人，上訴庭在Ho Mei-wa CAAR3/2003說，就算以往沒有刑事紀錄，如果商業上僱用只一位僱員，就算沒有剝削成份，也須判即時入獄，一般判刑起點為入獄三個月。本案牽涉五位非法工人，所以比Ho Mei-wa嚴重得非常多。至於使用虛假香港身分證，上訴庭在Li Chang-li HCMA935/2004（上訴庭案件）說認罪後判刑是入獄十五個月。換句說話說，如果不認罪，判刑起點則是入獄二十二個半月。至於有多過一項罪名，上訴庭說過，除非同一個動作涉及兩條罪名，否則就算同一件事件內發生，判刑應該是分期執行，最少也應該部分分期執行：參看Chow On CACC194/2005。無論如何，在不同時間犯罪，判刑應該是分期執行的。

D8以往有兩次違反逗留條件的刑事紀錄。本庭聽過求情的說話，本庭留意到辯方不竟在官方事實上同意了大部分證據，所以省卻了不少公帑和證人的時間，所以本庭考慮整體判刑的原則時，將會對D8盡量有利。換句說話說，將會把分期執行的刑期判少一些。

考慮過一切有關因素之後，本庭判刑如下：

第十三項控罪：監禁，起點五個月，因為被告不認罪，所以本庭不能減刑。

第十四項控罪：監禁，起點五個月，因為整體判刑的原則，本庭只把其中的一個月與第十三項控罪分期執行。

第十五項控罪：監禁，起點五個月，因為整體判刑的原則，本庭只把其中的一個月與第十四項控罪分期執行。

第十六項控罪：監禁，起點五個月，因為整體判刑的原則，本庭只把其中的一個月與第十五項控罪分期執行。

第十七項控罪：監禁，起點五個月，因為整體判刑的原則，本庭只把其中的一個月與第十六項控罪分期執行。

第十八項控罪：監禁，起點二十二個月，因為整體判刑的原則，本庭只把其中的四個月與第十七項控罪分期執行。

第十九項控罪：監禁，起點二十二個月，因為整體判刑的原則，本庭只把其中的四個月與第十八項控罪分期執行。

第二十項控罪：監禁，起點二十二個月，因為整體判刑的原則，本庭只把其中的四個月與第十九項控罪分期執行。

第二十一項控罪：監禁，起點二十二個月，因為整體判刑的原則，本庭只把其中的三個月與第二十項控罪分期執行。

第二十二項控罪：監禁，起點二十二個月，因為整體判刑的原則，本庭只把其中的三個月與第二十一項控罪分期執行。

因此，總刑期是監禁二十七個月。」

13. 本席認為，裁判官的拿捏準確。

14. 唯一的是，控罪(21)的定罪既被撤銷，所以它的刑期亦應撤銷，裁判官不令其3 個月與其他刑期分期執行的命令亦自動失效，其他照舊，即總體刑期由27 個月下調至24 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