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 訴 黃惠嫦

HCMA489/2001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上訴司法管轄權

判罪上訴

案件編號：高院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01年第489號

（原沙田裁判法院案件2001年第345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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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案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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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上訴人(即被告人)黃惠嫦被控一項盜竊罪。詳情指上訴人於2001年2月11日，在香港馬鞍山廣場258-259號鋪冒險樂園偷竊巫綺華的財產，即一袋載有89個冒險樂園代幣，總值港幣80元。上訴人否認控罪，在審訊後被裁定罪名成立。上訴人不服，提出上訴。代表上訴人的王大律師亦是在原審時的代表律師。

2. 在審訊時，控方傳召了3名證人。第一證人是巫綺華女士。她在事發當天帶同女兒去冒險樂園並用300元換了兩包共330個代幣去玩電視遊戲。當時上訴人則在巫女士左面的位置正在玩另一部遊戲機。事發前巫女士曾經蹲下去收集贏回來的獎票。當時她是將她的第二包代幣放在稍微傾斜的遊戲機機面。但當她站起來時發現那包代幣不見了。她以為是掉到地上，於是便在附近地面搜尋，但卻找不到。後來因一名女子所提供的資料，巫女士便去詢問上訴人。但上訴人否認有拿走代幣，情緒更變得激動。在同一位女子的提示下，巫女士將上訴人的外套稍微翻開左邊查看。她說她發現上訴人的腋窩下面藏有包代幣。上訴人隨即把那包代幣甩到地上，更用腳踢附近的獎票，企圖用獎票去遮蓋那包代幣。之後就繼續玩電視遊戲。在上訴人準備離開時曾向巫女士說是巫女士不小心把代幣丟到地上，不要說是她取去的。巫女士便把她截停，其後警員到場，並將上訴人拘捕。

3. 第二證人是張女士，她亦是冒險樂園的顧客。她當時在上訴人的後面排隊。她親眼看見上訴人伸手從右邊的那台遊戲機處取去一包代幣。原本她以為該包代幣屬於上訴人的兒子，但後來見到巫女士及另一名女子上前指責上訴人。之後場面變得混亂。張女士本來祇是旁觀，直到上訴人堅稱沒有取去代幣時，她才協助提示。而警員34682是第三名證人。他到場拘捕及警誡上訴人。

4. 上訴人有上台作供。裁判官對她的證供有以下的總結：

「上訴人作證說她帶同兩名子女到冒險樂園玩耍。當日，她在玩電視遊戲機時，控方第一證人正在她的右手邊玩另一部電視遊戲機。後來，她贏得累積獎金，於是遊戲機便不斷發出獎票。就在這時候，控方第一證人指上訴人取去她那包代幣，兩人繼而發生口角。當上訴人從地上收集獎票時，發現獎票堆中有一包代幣，她相信那包代幣屬控方第一證人所有。接著警察到場，對每名在場人士，包括冒險樂園的職員，均加以查問。上訴人說警方要求職員播放錄影帶，職員照辦，並於觀看錄影帶後通知警方，說什麼也看不見。上訴人沒有犯案紀錄。」

5. 裁判官對各證人的證供就有以下的評價：

「本席裁斷，控方第三證人在案中是一位相當中立的證人，他根本用不著說謊，本席完全接受他的證詞。他的證詞跟上訴人的恰好相反。本席認為，上訴人是故意編造證據以證明自己無辜的。

另一方面，本席斷定，控方第一及第二證人均為誠實的證人，唯控方第二證人明顯不是口齒伶俐的人，她只集中敍說她目睹的情形，即上訴人取去那包代幣，以及她完全沒有注意其他事情這一點。儘管如此，她的證詞對控方第一證人的證詞有補充作用，而本席斷定，她的證詞跟控方第一證人的證詞之間並無矛盾之處。

本席參考過該兩部遊戲機的位置後，對於辯方指那包代幣是意外地跌到上訴人佔用的遊戲機所發出來的獎票上這說法，本席認為難以接受；即使要跌，跌的位置也應該是控方第一證人那部遊戲機前面。」

最後裁判官裁定罪名成立。

6. 上訴人的代表律師提出了5項上訴理由。主要內容如下：

(1) 原審裁判官完全沒有處理控方第一證人和控方第二證人就指控上訴人偷取第一證人的遊戲代幣時，究竟控方第一證人身在何處這問題上所出現的矛盾證供。

(2) 原審裁判官在沒有清晰確認身份的證供下便裁定向控方第一證人報訊指證上訴人偷取代幣的女子並非控方第二證人。

(3) 原審裁判官犯了法律上的錯誤，容許控方第一證人在作供時加入聽聞證供，而在判案時也沒有提醒自己不可受到該等聽聞證供的影響。

(4) 原審裁判官在沒有其他獨立控方證供支持下，單憑上訴人和第三證人(進行拘捕之警員)在有沒有向事發地點的負責人索取現場的錄影帶的問題上出現矛盾，於是就裁定上訴人製造假證供以圖脫罪。

(5) 原審裁判官判案時指出有關遊戲代幣假若是不慎跌下也不可能跌在後來發現該袋代幣的位置。這個推論並沒有充份的證據支持。

7. 後來律師再提出一點，即控方沒有傳召首先向第一證人通風報訊的女仕。律師在書面及口頭陳詞時都將以上各點加以陳述及解釋。但在考慮過律師的陳詞後，本席認為所提出的理據並不足以推翻裁决。有關律師提出聽聞證供的問題(hearsay evidence)，相信他是指巫女士與那位首先通風報訊女仕的對話。在口頭判詞中，裁判官總結證供時，當講到這位女士向受害人的講話都祇是說：

「就喺呢個階段，有一名女士埋嚟同佢講，話你攞咗袋代幣咁樣樣，佢同嗰位女士係有一啲嘅交談嘅，之後佢就行埋你嗰度向你查詢，就話你就係攞咗佢個袋嘅代幣。」

8. 很明顯裁判官並沒有依靠這位不知名女仕的說話內容去决定上訴人是否真有拿走那包代幣。裁判官祇是以此來解釋為何巫女士會去詢問上訴人而已。本席認為裁判官並沒有考慮了沒有證據價值的供詞。另一方面，本席亦不同意控方沒有傳召這位證人是犯了程序的錯誤而引致不公平的審訊。就律師說他事先不知道有這第三者的存在之方面，本席已閱讀過案件謄本。就算受害人巫女士沒有在主問中講得太清楚，在盤問時她有這樣說過：「我有同我身後面嘅兩位女仕講」 (見上訴文件夾第48頁)。因此，受害人已指出了當時她身後是有兩位女仕涉及這事件。到了第二證人作供，她亦說是有兩位女仕去質問上訴人，其中一位是受害人。她更指出另外一位女仕「都話好似見到係佢攞」(見上訴文件夾第54、55頁)。在這情況下，辯方應該知道控方有3位女仕涉案，即是受害人，第二證人及另一位女仕。如果辯方在控方證人方面有投訴或申請，就應該在審訊時處理而不是到上訴時才提出。

9. 就上訴之其他方面的投訴，本席認為都祇涉及一些事實方面的判决。本案中的重要環節是第二證人的證供。她說親眼看到上訴人伸手拿走代幣。裁判官也明顯地接納了她的證供。裁判官也接納了第三證人的證供而不接納上訴人的證供。其中一個原因就是裁判官不相信上訴人在是否有向負責人索取錄影帶的說法。在這方面，裁判官不需要有獨立的證據去證明上訴人說謊，而控方根本亦沒有要求依賴上訴人的「謊言」去支持控方的案情。裁判官祇是強調他不相信上訴人的證供。再者，代幣跌下的位置問題亦是裁判官運用常識去考慮案情而作出之推論，本席不認為裁判官的裁决有不妥當的地方。

10． 本席會駁回上訴，維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