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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CMA635/2008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定罪上訴
案件編號：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08年第635號
(原九龍城裁判法院案件2008年第2538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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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審法官：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暫委法官彭偉昌
聆訊日期：2009年1月8日
裁決日期：2009年2月10日
判案書
1. 上訴人經審訊後被裁定一項「猥褻侵犯」罪成立，違反香港法例第200 章《刑事罪行條例》第122(1) 條，處社會服務100 小時。上訴人不服，現就定罪提出上訴。
控罪詳情
2. 上訴人原本被控三項「猥褻侵犯」，涉及同一天、同一時間、同一地點的三個不同事主。不過，控方在開審前主動撤回控罪 (2)，裁判官最終又裁定上訴人控罪 (1)罪名不成立，所以本上訴針對的就祇有控罪 (3)。此控罪指上訴人在九龍旺角彌敦道688 號旺角中心2 樓71B 店鋪外猥褻侵犯另一人黃小姐(即控方第二證人)，日期為08 年3 月1 日。
控方説法
3. 控方一共傳召過三位證人。他們是控 (1)的事主羅小姐(控方第一證人)、控罪 (3)的事主黃小姐(控方第二證人)和羅小姐的男朋友(控方第三證人)。
4. 就控罪 (3)而言，我們祇專注控方第二和第三證人的供詞即可。它們由主審的暫委裁判官在他的書面判詞撮要如下：
「8. 控方第二證人，現年13歲，是一名中一學生。她透過電視直播聯繫作證。作證前，本席仔細向她詢問，甚麼是講真話，甚麼是講假話。她清楚回應。她亦明白知道上庭需要講真話。
9. 事發當日下午4時15分，她與3位朋友一起在旺角中心二樓行街，商場內兩旁是商舖，中間是行人通道。當她行至71B號舖外，當時很多人。突然間，有一名男子(即被告人)在她右方，她感覺到他的右手手指掂到她右胸外側，維持一至兩秒左右，當時面對面很近，約3至4厘米的距離，被告人隨即經過她的身邊。稍後有另一名男子(即控方第三證人)對她說『點解比人非禮唔講比人聽』。接著控方第三證人與另一男子追前捉住被告人。報警後，有警員到場。她向女警指出被告人就是掂她胸部的男子。她形容當她感覺到胸部被掂時，其感覺類似摸一摸，掃一掃，力度普通。她不肯定對方是否有意或無意。她不認識被告人。
10. 在盤問下，她同意被告人右邊膊頭孭著一個袋。她同意在證人口供紙內的描述是『掂一掂』。
11. 控方第三證人，19歲，是控方第一證人的男朋友。事發時，他與控方第一證人在旺角中心二樓行街。期間控方第一證人講及比人摸胸。當時在商場內很多人。他們繼續行，過了一會兒，她向他講及見到之前摸她胸部的男子。她在一段距離下向他指出該男子(即被告人)。控方第三證人便開始留意住被告人，當時與被告人距離約18至20尺。他見被告人四處張望。商場內的燈光充足，與法庭相約，他可以清楚見到被告人的容貌。約分餘鐘左右，他見到被告人用手摸一名女子的胸部。由於這個環節控方並不依賴，而辯方亦清楚明白這情況。法庭考慮過，完全不理會有關這環節的證供。
12. 控方第三證人繼稱約數十秒後，他與被告人距離約18至20尺，被告人當時是垂低手的。當一名女子(即控方第二證人)行經被告人時，他提起了右手摸她的右胸，過程約一秒左右，他之後便垂低了手。她隨即用雙手遮檔胸部。控方第三證人便與另一名男子行向被告人。被告人看見他們，他便進入了一間店舖。他們進入該店舖，截停被告人。控方第三證人報警後，有警員到場。控方第二證人向警員指出被告人。控方第三證人形容清楚見到被告人的動作，但是實際上他的手是否接觸到第二證人的胸部，由於距離的關係他並不肯定。他不認識被告人。
13. 在盤問下，控方第三證人同意當時人多擠迫。他們是手拖手一前一後行的。他看不到控方第一證人被人摸的事件。當他們在耳環店選購時，控方第一證人首次提及較早前被人摸胸。之後，當他們行到另一位置時，控方第一證人向他指出被告人就是他摸她。他同意被告人當時有孭袋，但沒有留意他孭在那一邊。」
辯方説法
5. 另一邊廂，上訴人選擇作供，但沒有傳召證人。他的證供再由裁判官撮要如下：
「14. 被告人是一名音響系統工程師，擁有碩士學歷。事發當日是星期六，他約了父母在旺角一起午飯。約三時許午膳完畢，他獨自一人沿彌敦道逛街，因約了女朋友6時在銅鑼灣吃飯，所以逛街消磨時間。他印象中在旺角中心內碰撞到控方第一證人，但記不起身體那一部份撞到她。他形容現場人多擠迫，他想轉頭道歉，但她已行開了。被告人當時右邊膊頭揹住一個黑色的電腦袋(即辯方證物D1號)。他繼續行，突然有兩名男子捉住他，其中一位就是控方第三證人。他說他非禮他的女朋友，被告人回應是一個誤會。之後有人報警，他被警員拘捕。至於控方第二證人，他不記得是否與她有身體接觸但有可能碰到其他人。他形容當時孭住辯方證物D1號，他以右手揸住袋的前帶，所以可能手部掂到對方。但他沒有意圖非禮任何人。
15. 在盤問下，他稱印象中沒有如控方第二證人所描述的情況下掂到任何女士。」
一審裁決
6. 結果，正如上面所講，裁判官裁定上訴人控罪 (1)無罪，控罪 (3)則罪名成立。下面是他就兩項判決的分析(祇節錄相關部分)：
「17. ……辯方對於控方第一至到第三證人大部分的證供沒有爭議。本席亦小心考慮過，認為他們的證供清楚、直接，他們詳細講述了事發的經過。
18. 另外，本席亦考慮了……控方第三證人見到被告人對控方第二證人所作出的行為。……控方第一證人當時就在控方第三證人的身旁。但是法庭留意到，根據控方第一證人的講法，她沒有提及控方第三證人所見到事發經過。本席小心考慮過，控方第一證人當時只有十五歲幾，她也被人摸了胸部，以當時的情況，她未必會好似控方第三證人般全程留意住被告人的一舉一動。……所以法庭考慮過，不相信控方第三證人故意揑造這些環節以誣告被告人。
19. 另外，辯方亦指出，控方第三證人無理由見不到被告人右邊孭著一個袋。本席小心考慮過，控方第三證人也同意被告人當時有孭住袋，但是他記不起孭在那一邊而已。本席認為由於他當時全心留意住被告人的手部動作，所以他沒有特別注意或留意被告人那一邊孭住袋，這點很合理，本席認為不會影響他證供的可信性及準確性。
20. 綜觀控方的證供，法庭認為控方第一至第三證人是誠實可信的證人，法庭接納他們的證供。至於辯方的證供，本席小心考慮過。首先被告人只有印象他與控方第一證人曾有接觸及碰撞，但是他的講法是當時人多擠迫，意外碰撞到她。而就住第二證人的事件，他的講法是曾膊頭與膊頭碰到其他人，但肯定沒有正如控方第二證人所描述的情況下碰到其他女子的胸部。
21. 本席小心考慮過，基於對控方證人證供的分析，亦接納控方第二及第三證人的證供，本席不相信被告人稱，除控方第一證人外沒有接觸過其他女子胸部的講法。
......
23. 有關第一項控罪，本席裁定即使接納了控方第一證人的證供，考慮當時所觸碰的時間很短，控方第一證人之前見不到被告人的手部動作，亦沒有其他證供顯示被告人之前的手部動作，而當時現場人多擠迫，本席裁定不能夠排除到意外觸碰的可能性。
24. 至於第三項控罪，雖然控方第二證人看不到之前被告人的動作，而有關接觸胸部的時間也很短，但是根據控方第三證人的證供，他清楚見到當控方第二證人行經被告人面前時，被告人由原先垂低手而舉高手去接觸她的胸部。之後又垂低手的動作。本席裁定，這樣的描述，不單止可以排除到意外觸碰的可能性，本席裁定被告人當時故意舉高手而觸碰控方第二證人的胸部。
25. 同時，本席也裁定被告人的行爲構成一項侵犯，是故意的。有關這個觸碰的行爲，一般合理、正常人會視之為猥褻……」
本上訴
7. 針對本案的定罪，上訴方一共提出了四個上訴理由。
8. 然而，我不認爲這些理由能完全分開處理，也不認爲須完全分開處理。
9. 我認爲，本案定罪最脆弱之處在控方第二和第三證人對事件的不同描述。例如，根據第二證人所講，事發時她在立定，上訴人則朝相反方向與她擦肩而過。不過，第三證人卻聲稱立定者為上訴人，而且身體與第二證人呈90 度，待第二證人走過時舉手觸摸後者，其間「佢哋中間有兩三個人」。如此這般，謄本都有顯示。
10. 這些矛盾所帶出的問題是，它們並非微不足道及用常識可以解決的差異，裁判官不能在沒有解釋其理由的情況下，既依賴第二證人的證供來斷定有實質的觸摸、又依賴第三證人的證供來斷定那個觸摸是刻意和意帶猥褻(見裁判官書面判詞第 29段)。
11. 最簡單，第二證人的證供如果準確，那麽上訴人就不可能隔著兩三個人向她無故伸手，跟著放低，裁判官因此也不能以上訴人的手的動作來斷定他的行爲刻意。相反，如果單靠第三證人的證供，裁判官根本就不能斷定上訴人有實際觸摸到第二證人。
12. 在人多擠逼又祇有5 呎寬的現場，這樣的證供就更令人覺得定罪有欠安全穩妥。
判決
13. 上訴人的上訴得直，定罪撤銷。(100 小時的社會服務令已服畢。)
控方： 由律政司高級檢控官梁卓然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辯方：由黃馮律師行轉聘資深大律師黃敏杰及大律師是香媛
代表被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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