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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C 408/2022
[2023] HKDC 1658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22年第408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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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特別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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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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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健宏 |
（第一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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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德海 |
（第二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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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席人士: |
律政司署理高級檢控官劉德澤先生，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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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洪資深大律師帶領姚大華先生，由黃劭甡律師事務所延聘，代表第一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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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輝先生，由賴文俊（有限法律責任合夥）律師行延聘，代表第二被告人 |
| 控罪: |
[1]、[3] 及 [5] 向代理人提供利益（Offering advantage to an agen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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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及 [9] 串謀向代理人提供利益（Conspiracy to offer advantages to an agen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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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刑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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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被告承認共5項控罪，包括3項向代理人提供利益罪（第一、第三及第五項控罪）和2項與第二被告共同被控的串謀向代理人提供利益罪（第八及第九項控罪），分別違反香港法例第201章《防止賄賂條例》第9（2）（a）及12（1）條和第200章《刑事罪行條例》第159A及159C條。第二被告否認上述第八及第九項控罪，經審訊後，被裁定2項控罪均罪名成立。
案情
2. 第一被告是偉聯空調有限公司（偉聯）的高級銷售經理，並被派駐澳門營運關聯公司澳聯。第二被告則是偉聯的董事，亦負責澳聯的業務。第一被告則向第二被告作出工作匯報。
3. 永利渡假村（澳門）股份有限公司在澳門經營酒店及賭場，上述澳聯為永利其中一間認可供應及承辦商。容世明（容）是永利工程部總監，亦負責及決定邀請那些承辦商投標和有份作最後的決定。就澳聯向永利申請投標外判冷氣工程，第一被告主要與容聯絡。
4. 約於2014年間，容向第一被告暗示想獲取利益，並詢問第一被告是否希望「價格好啲、舒服啲」。第一被告得悉容要索取利益，約為相關工程額約10%，以致澳聯有機會報價。容會接收和考慮澳聯所提交的報價單和投標書。第一被告因此告知第二被告，第二被告同意，並表示會作出安排，提供利益給予容。
5. 就金額方面，當永利發放工程費予澳聯後，容會告訴第一被告，第一被告便轉告第二被告安排賄款與第一被告交予容。而第二被告則透過誇大供應商單據金額，從偉聯取得相關款項。而就上述成功投得的工程，第一及第二被告亦分別會獲得偉聯給予的相關佣金。
6. 就第一、第三及第五項控罪而言，分別涉及第一被告在2014年6月20日支付賄款52,810元予容；在2015年1月9日，第一被告支付賄款156,990元予容；及在2015年7月10日，第一被告支付賄款242,233元予容。
7. 而就第八及第九項控罪，第二被告分別在2016年8至11月期間，共轉帳300,000元賄款予第一被告。第一被告於2016年11月26日把現金300,000元賄款交予容。第二被告其後亦在2017年1月存入300,000元予第一被告，第一被告並於2017年1月21日把現金260,000元賄款交予容。
8. 第一被告及第二被告現年分別60歲及56歲，兩人過往均並無任何刑事定罪紀錄。
9. 代表第一被告的清資深大律師指出，第一被告受教育至中六，在偉聯擔任高級銷售經理，月入約18,000元。第一被告自己的求情信表明，為滿足客人和上司指令而放棄原則，干犯法律，屬愚蠢、失智，現後悔莫及。在調查期間已承受巨大壓力，願意和盤托出，坦白說出事實，承諾永不再犯。其家屬、親朋的求情信亦指第一被告勇於承擔過錯，為人顧家，工作勤奮。公司多名同事亦聯名讚揚第一被告的工作態度和能力，就此案中，望予以輕判。
10. 就案情而言，清資深大律師指出，案件涉及從2014年6月至2017年1月共約2年半，共涉款約101萬餘元。清資深大律師援引Secretary for Justice v Wong Hong Leung [2010] 1 HKLRD 226，上訴法院指出，賄賂罪行千變萬化，固定判刑準則不切實際，但在判刑上可考慮賄賂的規模和持續的時間。此外，在Secretary for Justice v Pau Chin Hung Andy [2014] 1 HKLRD 600，案件涉及代理人以理財代表身分收受110萬元，以出售上市公司股份，上訴庭認為4年監禁為合適的。而在HKSAR v Ho Po Wah Ricky [2019] HKDC 1284，被告提供利益予公司高層獲取生意，涉及金額由24萬餘元至320萬元不等，區域法院法官分別予以1至4年監禁為量刑起點。
11. 在此案中，清資深大律師特別指出，第一被告並非主謀，容才是背後唆使罪行的人，第一被告亦為保持良好關係，以致容可接收及考慮澳聯的投標和報價，永利亦並無損失，第一被告當中沒有直接得益。事件發生在澳門，對香港聲譽影響不嚴重，而所有罪行源出一轍，望可予以同期執行。清資深大律師認為量刑起點或可予以監禁2 ½ 年至3年之間。此外，第一被告不單及早認罪，更出庭指證第二被告。按終審法院案件在Z v HKSAR (2007) 10 HKCFAR 183，或可予以50%的量刑扣減。最後，第一被告承認過失至上庭約1年3個月，至判刑又過了2年8個月，這種延誤、延遲亦為減刑因素，甚或可為緩刑的特殊情況，法院亦可予以考慮等等。
12. 代表第二被告的劉大律師求情指出，第二被告現仍從事冷氣工程工作，月入約18,000元。劉大律師援引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鮑展鴻 CACC 267/2012及CAAR 5/2012。上訴法院指出，向代理人提供利益為嚴重罪行，判刑上無特定規範，須按案情而定，而法院亦一直強調，賄賂及貪污罪行不能容忍，必須判予阻嚇性刑罰。法院除考慮實際經濟損失外，亦以宏觀角度考慮案件對社會構成不良影響。該案涉款約110萬元，上訴法院認為適當的量刑為4年監禁，但案發已在6年前，被告亦已完成社會服務令，並把利益歸還，因此減為3年監禁。此外，在HKSAR v Wei Show Ying CACC 434/2003，涉及貨運公司經理向航空公司高級貨運職員提供33萬元利益，上訴法院認為適當的判刑起點為2年監禁。劉大律師特別指出，本案是由第二被告向廉政公署投訴而揭發，他並沒有與容聯繫，參與程度較低，重犯機會亦低。
13. 第二被告自己的求情信表明，為此案已感到非常後悔，不斷反省，痛定思痛，承諾不會再犯，希望盡早服刑完畢，可照顧年老母親。其親朋的求情信亦指，第二被告孝順、盡責、善良、工作誠懇，且熱心助人，望予以輕判。
本席的考慮
14. 向代理人提供利益為嚴重罪行，如上述案件Wong Hong Leung及鮑展鴻 等等，上訴法院均指出，此類案件判刑並無特定規範，各案按其案情的嚴重性而判刑。但無論如何，賄賂罪行法院不能容忍，應判予阻嚇性刑罰。
15. 就第一被告而言，共涉5項罪行，涉款共約101萬餘元，為期約2年半。明顯地，若投標成功，第一被告仍會有所佣金得益，案情仍為嚴重，緩刑並不適當。考慮到涉及的案情、橫跨的日期及涉及的帳目，有所延誤不足為奇，總體而言，本席認為適當地整體應予3年監禁為量刑起點。第一被告認罪及出庭指證第二被告，可予50%判刑扣減至18個月監禁。
16. 因此，就各項控罪而言，第一、第三及第五項控罪，各以12個月監禁為量刑起點，認罪及出庭作證後，各減為6個月監禁，全部同期執行。而第八及第九項控罪，各以2年監禁為量刑起點，認罪及出庭作證後，各減為1年監禁，兩項控罪同期執行，但須與第一、第三及第五項控罪分期執行。因此，第一被告5項控罪，總判刑為6個月加12個月，即18個月監禁。
17. 就第二被告，第八及第九項控罪，各以2年監禁為量刑起點。第二被告經審訊後被定罪，但在案中亦同意不少背景及案情，節省法庭時間及資源，兩項控罪可予以同期執行。因此，第二被告第八及第九項控罪共判以2年監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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