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張天俊

HCMA 7/2013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定罪上訴

案件編號：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13年第7號

(原屯門裁判法院刑事案件2012年第3173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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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案理由書

1. 上訴人張天俊在暫委裁判官莊天巡席前經審訊被裁定一項「為不道德目的而唆使他人」罪有罪，違犯《刑事罪行條例》（第200章）第147(1)(a)條，她不服定罪上訴。

2. 本席即席駁回上訴，現頒下理由。

控方案情

3. 第一證人為警員，喬裝在街上流連。上訴人見到第一證人便向他打眼色，用不大純正本地話說：「靚仔250鈫」。第一證人問：「乜嘢係250鈫?」。上訴人答：「包做愛、包吹蕭」。第一證人說：「好」。

4. 跟着他們去到龍湖別墅，並進入四號房。上訴人關門後，便脫去上衣。第一證人出示警察委任證，表明身分，然後通知女警（第二證人）拘捕及警誡上訴人。

5. 警誡下，上訴人說：「冇人迫我賣淫嘅 ，因為我個女有重病，但係我又揾唔到工做，想賺啲錢，所以先去賣淫，我唔會再做嘞。」

6. 其後，第二證人與上訴人會面，補錄拘捕時之口頭招認，及記錄一連串問答。

特別爭議

7. 上訴人作供，指（1）她無作出任何招認；（2）會面時，她沒有回答任何問題，是第二證人自行寫作；（3）第二證人沒有向她複讀會面記錄；（4）她不識繁體字，因此不能閱讀會面記錄；（5）第二證人叫她抄寫各段聲明，然後在會面記錄上簽名。

8. 上訴人指聲明樣本為繁體字，她不知意義，第二證人就讀給她聽，她用簡體字抄寫。

9. 會面記錄的第三頁，記錄上訴人在警誡下的招認如下：「無人迫我賣淫嘅 ，因為我個女有重病，但我又揾唔到工做，想賺多啲錢，照顧嗰女，所以先賣淫，我唔會再做喇」。「多」字被刪去，上訴人及第二證人在旁簽名。在刪改之下段落的聲明，上訴人寫上「我明白，無嘢改。」上訴人指她沒有要求刪改。辯方指招認是從上訴人之前口供抄來，第二證人主動刪改，是不想與之前口供相同。

10. 會面記錄中答案（9），上訴人被記錄用「即係」的字眼，辯方律師指上訴人是內地人士，不會使用這廣東字。

11. 辯方傳召證人黃茂榮。辯方證人指稱，在等候上庭期間，第二證人與第三證人曾傾談很久，但內容則聽不到。

12. 第二證人否認傾談與案有關。她指上訴人認為有「多」字不通順，要求刪改。第二證人則指上訴人可能並非用「即係」字眼，可能是她記錯。

13. 裁判官信納第二與第三證人之傾談只屬短暫，與案無關。上訴人來港三年，會說「即係」不足為奇，認為第二證人就「即係」的字眼沒有記錯。

14. 裁判官指聲明寫上沒有刪改，會令人誤會。如果第二證人在會面記錄時寫清楚，即時讀給上訴人聽，上訴人有刪除「多」字的要求，做法較為理想。他裁定會面記錄是自願地作出，接納呈堂。

辯方案情

15. 上訴人作供，指當時在街上是第一證人主動向她打眼色，及作出不道德要求。之前她聽同事講過，警方當日會「放蛇」，她恐怕「中蛇」，所以不會在街上招搭第一證人。

16. 特別爭議中的辯方證人亦作供，指稱當時上訴人是買菜，不是買生果，他跟着上訴人後面，第一證人向上訴人打眼色，暗示上訴人上樓，上訴人就將蔬菜交給辯方證人。其實現場並沒有生果店，辯方呈上公寓大廈附近店舖之相片為證。

裁判官的理由

17. 裁判官指出案件爭議並非上訴人是否有做出不道德行為，而是她是否有為不道德目的而唆使他人。

18. 第一證人被盤問時，被指出其證人口供及/或記事冊中的記錄有遺漏，例如上訴人在街上的位置；往別墅時，上訴人曾撫摸第一證人並問他是否警察；到了別墅後之情況則非常簡約；當第一證人出示委任證後，上訴人曾講粗口，說：「都話唔做靚仔」；及沒有記錄上訴人的本地話不純正等。

19. 第一證人同意各樣遺漏，但指出那些都不是重要的事情，因為罪行在街上已完成，所以其他就輕輕地帶過，是自己一時疏忽。第一證人指「放蛇」成功與否，不能強求，他沒有任何壓力。

20. 第一證人說不出生果店在那裏，但裁判官指出相片是事後所攝，亦未用以盤問第一證人。上訴人是否有買生果亦非關鍵，所以不覺得有任何疑點。裁判官信納第一證人無陷害上訴人的任何理由。

21. 裁判官認為上訴人雖說曾經有人「中蛇」，叫她不要接年青的客人，但不等於她一定不會主動兜搭年青男士。裁定上訴人主動在公眾地方唆使第一證人作不道德行為，因此罪名成立。

上訴理由

22. 完備上訴理由如下：

(1) 法官法律上錯誤，原因是法官錯誤假設PW2的錯誤只是善忘；

(2) 法官法律上錯誤，原因是法官沒有考慮所有PW2的証供矛盾構成和合理疑點；

(3) 法官法律上錯誤，原因是法官沒有考慮所有PW1的証供矛盾構成和合理疑點；

(4) 法官法律上錯誤，原因是法官錯誤假設PW1証供矛盾只是疏忽；

(5) 法官法律上錯誤，原因是法官沒有考慮所有DW的証供。

23. 聆訊前兩日，上訴人存檔「擬親自行事通知書」，指已終止聘任代表律師。因此，法庭並無進一步的書面陳詞。

24. 就上訴理由(1)，裁判官認為上訴人來港三年，會說「即係」不足為奇，認為第二證人就「即係」字眼沒有記錯。

25. 代表答辯人的葉律師指出，上訴人並非完全不識繁體字，會面紀錄聲明中，上訴人曾用簡體「愿」字，亦用繁體「願」字。

26. 就上訴理由(2)，上訴人曾於作出刪去的「多」字旁簽署，但隨後一段聲明，就寫了「我明白，無嘢改。」裁斷陳述書並沒有交待上訴人是否書寫聲明時沒有要求修改，到最後才要求修改。畢竟，作出了修改，第二證人還不注意到，十分可疑。因此，即使裁判官接納會面紀錄呈堂，本席認為現在不應予任何比重。

27. 然而，第一證人沒有參與警誡或會面，他的證功不會受到第二證人或會面紀錄的影響。

28. 就上訴理由（3）及（4），第一證人同意證人口供及記事冊的各項遺漏，指是自己一時疏忽。其實那亦不是什麼疏忽。裁判官認為並非關鍵，裁判官信納第一證人，沒有犯錯。

29. 就上訴理由（5），裁判官拒納辯方的説法，是證據取捨，屬陪審團之正常範疇，並無有悖常理。因此，本席不會干預。

30. 基於上述理由，上訴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