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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CMP 103/2024
[2024] HKCFI 837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高院雜項案件2024年第103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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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審法官： |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暫委法官徐韻華內庭聆訊 (非公開)[1] |
| 聆訊日期： |
2024年3月7日 |
| 判決書日期： |
2024 年 3 月7 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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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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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1. 於2014年1月18日，原告人以原訴傳票提出以下申請：
「對我不真誠、斷診有違常理，根據精神健康條例69條下許可申請」
2. 今天的聆訊是原訴傳票的首次聆訊。
3. 《高等法院規則》第32號命令第9（3）條規定，以上申請必須由誓章支持，誓章須列明尋求許可的理由，及支持理由的事實。原告人並未有遵從以上的規定，她沒有存檔任何支持誓章。
4. 儘管如此，於2024年2月28日，被告人存檔及送達了反對誓章。反對誓章披露了以下的事實背景。
5. 於2023年11月10日，原告人提出人身傷亡訴訟，案件編號為HCPI XXX，就她於2016年7月18日被移送往九龍醫院精神科病房以作羈留和觀察一事，向被告人提出申索。
6. 於2024年1月4日，聆案官作出命令，暫時擱置人身傷亡訴訟的程序，並命令原告人須於2024年1月18日或之前，向原訟法庭提出《精神健康條例》第69條下的許可申請。
7. 於原訴傳票中，原告人並沒有列明就何事申請許可。但於今天的聆訊中，原告人向法庭確認，她是就HCPI XXX的訴訟，向法庭申請許可，繼續該訴訟。
背景
8. 以下是於反對誓章中披露與本申請有關的事實背景。
9. 原告人首次於2005年11月到容鳳書紀念中心精神科門診求診，被診斷為輕鬱症，並接受藥物治療。但於2006年3月起，她沒有再出席覆診。及後，於2015年3月，原告人被轉介至該中心跟進病情。她被診斷為適應障礙症，並接受藥物治療。
10. 於2016年7月7日，精神科社康護士告知被告人，她從社工處得悉，原告人對鄰居作出不同的滋擾行為，包括製造噪音、倒水及將燃燒中的物品掛在鄰居的寓所外。鄰居已就滋擾行為向警方、消防以及物業管理公司求助，亦有向容鳳書紀念中心求助。有見及此，被告人指示精神科社康護士就事件作進一步調查。
11. 於2016年7月18日，原告人到容鳳書紀念中心精神科門診應診。被告人是當天的診症醫生。他從問症中了解到，原告人因有妄想，以為鄰居針對她造成不同的滋擾，因而向鄰居作出不同的報復行為。被告人亦從紀錄得悉，社工早於2016年6月已收到房屋委員會就此事的報告，而社工及精神科社康護士均對事件作出調查，確認原告人有對鄰居作出不同的滋擾行為。
12. 經考慮病歷以及評估精神狀況後，被告人診斷原告人患有被害妄想及關係妄想症狀。他向原告人解釋病情，及建議她接受住院治療，但原告人提出強烈反對。
13. 經與另一位醫生及社工商討後，被告人認為有充足理據，申請將原告人強制羈留於精神科接受觀察及治療，以保障她的安全以及其他人的安全。
14. 最後醫療團隊決定，由社工根據《精神健康條例》第35A（1）條提出申請，被告人根據第31（1A）條發出醫生證明書，再由區域法院法官根據第31（1B）條授權命令，即時強制羈留原告人往九龍精神科觀察治療中心內，接受精神科觀察及治療。
15. 其後，精神科醫生亦診斷原告人患有妄想症，並處方長效注射及口服抗精神病藥。
16. 於2016年7月19日，原告人簽署了一份自願留醫申請書，並按照第30條之規定，自願申請入住九龍精神科觀察治療中心留醫。她於2016年9月16日出院。
17. 反對誓章夾附了相關的治療紀錄，包括：
(1) 2016年7月18日的診症紀錄；
(2) 2016年7月18日的《精神健康條例》表格1、2及3；
(3) 2016年7月19日，原告人簽署的自願留醫申請書；及
(4) 九龍醫院，日期為2016年9月16日的Discharge Summary（出院撮要）。
HCPI XXX
18. 於以上的人身傷亡訴訟中，在申索陳述書內，原告人作出以下聲稱：
「(1) 2016年7月18日，第四被告精神醫生XX，已經做好拉我入院的準備在治療室等著我。
(2) 醫生XX見到我就問叫乜名？最近有沒乜事發生？我答“有，我見我社區的議員來我家做下流事，然後鄰居”。醫生即刻打断我說話，說：“入院啦！”就走了。
(3) 我聽看守我的醫務話，醫生去申請甚麼命令。
(4) 醫生XX十多秒鐘就武断我精神病，就將我捆綁入院受害，摧毀了我的人生，判了我死刑。
(5) 我原告XX一直受害到現在。
...
(8) 原告人XX由於受到第四被告XX的串謀陷害，令我失去身心的健康，摧毀了原來的容貌，令我被社會欺凌，社會遺棄，令我失去了信譽說話沒人相信，失去了做人的權力...由於精神病令到我失去了一切，只剩下現在這一口氣，精神上我永遠坐精神病的監，永遠痛苦，(因為我是正常，精神正常，而被冤枉精神病，所以是最痛苦) ......」
19. 於今天的聆訊中，原告人作出一連串的事實陳述，作為她申請的理據：
(1) 表格1和表格2中顯示，社工和醫生的地址不同。原告人指，他們兩位實際上在同一個地點工作。寫下不同的地址，是被告人故意迴避披露他的地址；
(2) 表格2顯示，她接受檢查的最後日期是2016年7月18日。原告人現指，這並非事實，最後檢查日期應是2016年4月25日；
(3) 表格2顯示，她並沒有要求見法官。但原告人現聲稱，被告人從沒有問過她這事；
(4) 表格3內規定，她接受羈留的期限不應超過七天。但實際上，她留醫超過兩個月。日期為2016年7月19日的自願留醫申請書，她並沒有記憶，她曾簽署過這文件。若然她確實有簽署過的話，她是被逼簽署的；及
(5) 醫生診斷她有精神病，但實際上於7月18日當天，她並非往覆診，而是就另一宗於區域法院進行的案件去作評估。但是被告人只講了三數句說話便離開房間，最後並發出醫生證明書，指她有精神病，將她強制羈留入院。她指被告人所講的全部是謊話，他串謀其他人陷害她，令她受欺凌。
法律原則
20. 根據人身傷亡訴訟的申索陳述書，原告人擬就2016年7月18日的事故，向被告人提出申索。基礎是，她並沒有患上精神病，但被告人發出證明書，診斷她有精神病，令她要受到強制羈留及治療。
21. 明顯地，這項擬申索屬於第69（1）條包含的申索。因此，提出申索前，原告人理應向法庭申請許可 — 見第69（2）的規定。在本申請中，原告人必須有證據顯示，被告人發出醫生證明書的過程中，他屬於「不真誠地行事」或「行事時缺乏合理程度的謹慎」。而這指稱是可合理地辯證成立，和有真實成功的機會，否則法庭不會批出許可 — 參照陳碩謙 對 醫院管理局，CACV 189/2012，2014年10月16日，第64段；余民 及 醫院管理局，CACV 78/2015，2016年2月5日，第7.4段。
討論
22. 原告人在此申請中，沒有跟從規則存檔支持誓章，程序上有問題。基於這個原因，法庭已可撤銷申請。不過，於今天的聆訊中，法庭已給予機會，讓原告人作出陳述。考慮了該些陳述後，法庭認為，即使原告人將陳述在宣誓情形之下作出，她所披露的證供，亦不足以達至以上案例所列明的門檻。
23. 於今天的聆訊中，法庭的責任，在於評定若容許原告人繼續進行人身傷亡訴訟，她所作出的事實指稱，有否合理成功的機會，可於審訊中成功舉證。
24. 被告人已披露了所有有關的醫療紀錄，其中可見他就2016年7月18日的診症，作出了詳盡的紀錄。其後，精神科醫生亦就原告人留醫時的情況，作出了詳盡的紀錄。
25. 經考慮了所有文件後，法庭認為，沒有任何理據去質疑被告人在過程中存在不真誠行事，或行事缺乏合理謹慎的程度。
26. 原告人今天所作出的事實指稱，不符常理：
(1) 社工與醫生的地址不同，這是符合常理，沒有甚麼令人質疑的地方；
(2) 根據原告人本身的講法，她於2016年7月18日的確有與被告人接見；
(3) 根據醫療紀錄，被告人已清晰記錄，他已向原告人解釋她的權利，但原告人沒有要求要見法官。原文如下：
“Right of patient explained, showed no requested to see the Judge or Magistrate”
(4) 其後，精神科醫生亦已作出診斷；及
(5) 原告人現提出串謀陷害、冤枉等指稱。若這是屬實的話，這牽涉到眾位人士，包括社工、被告人以及另一間醫院的精神科醫生，合謀對付原告人，並在毫無理據下，將她強制羈留接受治療。這說法根本不合情理。
27. 在現階段，法庭已可作出評定，這些事實指稱根本不可信。因此，原告人並沒有提出任何表面證據，足以符合許可申請的門檻。法庭拒絕批准她繼續人身傷亡訴訟的程序。
結論
28. 現命令撤銷原告人的原訴傳票。
[法庭與雙方討論訟費事宜]
29. 以下是訟費命令：
(1) 被告人可得原訴傳票的訟費；
(2) 被告人須於2024年3月21日或之前呈交及送達訟費陳述書；
(3) 原告人於其後14天內呈交及送達反對清單（如有的話）；及
(4) 訟費將以書面形式，於期限後以簡易方式作出評估。
原告人：無律師代表，親自出庭應訊
被告人：由孖士打律師行趙嘉俊律師代表
[1] 於聆訊中，雙方均沒有反對，本判決書可上載予公眾查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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