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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C 778/2015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15年第778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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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席人士: |
律政司署理高級檢控官高凱怡女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李樹桓先生及余藝芬女士，由陳仲濤律師行延聘，代表被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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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控罪: |
[1] to [4] 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 的財產（Dealing with property known or believed to represent proceeds of indictable offence）
[5] to [29] 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 的財產（Dealing with property known or believed to represent proceeds of indictable offence）- 第一項控罪的交替控罪
[30] to [33] 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財產（Dealing with property known or believed to represent proceeds of indictable offence）- 第二項控罪的交替控罪
[34] to [37] 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財產（Dealing with property known or believed to represent proceeds of indictable offence）- 第三項控罪的交替控罪
[38] to [43] 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財產（Dealing with property known or believed to represent proceeds of indictable offence）- 第四項控罪的交替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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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刑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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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被告人承認三項（第一、三、四項控罪）「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財產」罪，俗稱「清洗黑錢」罪，違反香港法例第455章《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第25條(1)及(3)條。
2. 至於他所不承認的第二項控罪為相同罪行，法庭命令該項控罪及其餘相關的交替控罪均留在法庭檔案。除非得到法庭的批准，控方不能就這些控罪作出檢控。
案情
被告人的背景
3. 被告人為香港永久居民，根據稅務局紀錄，除了於2008/2009課稅年度曾受聘於物流公司任職車隊主管獲發年薪港幣15,800萬元外，被告人於2007至2012年間均報稱沒有任何個人收入。
4. 2008年至2012年期間，被告人報稱獨資經營兩項業務，其中一項為從事貿易的「暉安專業服務顧問」，另一項為售賣本地小食的「13座牛雜」。暉安專業顧問的報稱營業額平均為每年港幣439,600元，年均應課稅利潤港幣2,799.25元。13座牛雜的報稱營業額平均為每年港幣311,040元，年均應課稅利用港幣800元。於2011至2012課稅年度，十三座牛雜報稱沒有任何營業額及應課稅利潤。
百事利及騰博
5. 在有關時段內，被告人名下擁有數間公司，包括百事利環球有限公司Bisley Global Limited（百事利）及騰博集團有限公司Tobo Group Limited（騰博）。
6. 百事利為一間英屬維爾京群島註冊公司，2009年4月24日，被告人透過本地秘書服務公司的協助，成為百事利的唯一股東暨董事並於同日獲得百事利的公司印章。而騰博為一間香港註冊公司，2009年6月23日，被告人成為騰博的唯一股東暨董事，並於同日獲得騰博的公司印章。
7. 百事利與騰博均沒有營運據點，業務或收入，亦從未聘請員工。兩者分別於2012年4月及10月終止營運。
控罪一（有關帳戶1）
8. 2009年5月12日，被告人於中國銀行為百事利開立銀行戶口號碼為012-645-9207-7816的多種貨幣綜合帳戶（帳戶1）並擔任唯一獲授權簽署人，帳戶1於2012年4月19日被關閉並無結餘。
9. 帳戶1有歐羅及美元交易，前者集中於2009年6月至2010年10月（約17個月）。期間總值10,231,315.65歐羅分19次被存入，當中兩次共有889,000歐羅（佔存款總值的9%）來自騰博；七次共460萬歐羅（45%）來自法國、德國及塞浦路斯；餘下十次總值的470萬歐羅（46%）來自六間香港註冊公司。其中五間公司均為外籍非居港人士來港開立，他們其後無一留在香港。
10. 上述歐羅存款期後被全部提取。除約315萬歐羅由百事利或騰博接收外，撇除銀行收費，餘下合共7,081,143.68.68歐羅分46次被掉離賬戶1，大部分存款於當天或數天內整筆或分批被提取。除歐羅外，賬戶1於2009年8月的一個星期內接收5筆共美金449,462元的存款，全部來自對換百事利的歐羅存款所得。整筆存款都在款項存入當天被全數提取，分別由兩個位於以色列及一個屬於聯盟工程有限公司的帳戶接收。
控罪三（有關帳戶3）
11. 2009年6月30日，被告人於中國銀行為騰博開立銀行帳戶（帳戶3），號碼為012-645-9207-8262，並擔任唯一獲授權簽署人。帳戶3於2012年3月28日被關閉並無結餘。
12. 帳戶3的交易集中於2010年4月至2010年10月（約七個月）的時間。期間只有兩筆共145萬歐羅的存款全部於4月22日存入。當中115萬歐羅（佔存款總值的79%）來自百事利；剩餘的30萬歐羅（21%）則來自Nice Alpha Limited。此公司曾於2010年4月21日兩度匯款共約110萬歐羅給予百事利。
13. 上述存款其後亦被悉數提取，除7,000歐羅被轉賬至騰博外，撇除銀行收費剩下的140多萬歐羅均於被存入賬戶3後數天內，分四次被外匯至三個位於塞浦路斯、丹麥及英國的帳戶。
控罪四（有關帳戶4）
14. 2009年6月29日，被告人於渣打銀行為騰博開立銀行帳戶，號碼為003-972-1-025005-1 的歐羅儲蓄賬戶（賬戶4），並擔任唯一獲授權簽署人。帳戶4於2012年3月30日被正式關閉並無結餘。
15. 帳戶4的交易集中於2009年9月至2012年2月（約30個月）期間總值3,470,924.91歐羅分12次被存入，大部分來自百事利或騰博。餘下42%存款分三次從兩個位於奧地利及英國的帳戶存入。
16. 以上存款分19次被提取，撇除分兩次被傳至百事利的890,000歐羅，餘下約佔提取淨值的74%的金額分17次被掉離帳戶4。
17. 帳戶1，3及4所有交易涉及的存款及收款方，不論身處海外或本地分屬個人或公司，均於香港沒有業務或收入。亦與被告人百事理或騰博沒有業務關連。而自各戶作出的提款，不論以何方式進行，均由被告人親自於中國銀行櫃枱作出指示或申請，並簽署作實。
18. 控罪一、三及四的時段涵蓋帳戶1，3及4各自的開立及關閉日期。控罪金額則為扣除銀行收費及百事利與騰博之間的互相交易後，自各帳戶提取的金額淨值。帳戶1，3及4的交易明細分別蓋列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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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額 |
折合港元 |
| 控罪一 |
7,081,438.68歐羅 |
71,097,644.35 |
共74,942,901.15 |
| 499,384美金 |
3,845,256.80 |
| 控罪三 |
1,442,413.66歐羅 |
14,481,833.15 |
| 控罪四 |
2,580,637.64歐羅 |
25,909,601.9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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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計 |
115,334,336.21 |
求情
19. 被告現年51歲，已婚，並育有一名15歲女兒。被告於1983年至1988年間從事電影拍攝幕後工作，1988年至2010年從事電腦技術員並於2005年至2014年間，在香港不同地點經營小食店。被告人在香港並沒有刑事紀錄，被告人亦呈上自己，太太，姐姐及好朋友的所撰寫的求情信，信中均表揚被告人為一位負責任，痛錫家人的丈夫、父親及弟弟。他們亦表示被告人一直奉公守法，性格單純，沒有機心，今次只是誤交損友，悟入歧途才鑄成大錯。求情信亦表示被告人因被此案纏繞，令其精神飽受困擾，家庭亦大受影響，希望法庭能夠從寬處理，給予被告人改過自新的機會。
20. 求情時，辯方大律師指出被告人雖然處理巨款，但他實際的得益只有53萬元，數額不算龐大。而涉案銀行戶口是被告人從小相識的小學同學要求下而開設，因其友人經常需要到外地處理業務，不能時常在香港，故此為朋友開設公司戶口，以為只是幫助其處理建材生意。而案中大部分的交易只集中於在2009年，在2012年銀行交易已大幅減少。
21. 此外，辯方亦指出被告人曾因十三座牛雜的生意而登上事業小巔峰，全盛時期擁有五間分店，每月營業額達60至70萬元。後來因過份擴充招致財困，生意在2013至2014年開始下滑，並在2014年結業。後來被告人亦遭稅局調查，被追收稅項約50多萬元稅款。被告人於2013年因為擔心店鋪生意下滑的壓力而患上抑鬱症，於2014年因本案被捕後，病情亦加重。本案經媒體曝光後，他亦要承受額外的輿論壓力。被告人甚至在2015年入曾入院接受精神科照治療超過一個月，住院期間其父過世，他因錯過了父親的喪禮而深感遺憾。
判刑考慮
22. 上訴法庭曾在過往多個案例中明確指出，「洗黑錢」是十分嚴重罪行。原因很明顯，因參與清洗黑錢的人不但協助處理和保存非法活動的得益，並試圖使犯罪得益合法化，而且實際上也間接鼓勵罪犯進行非法活動，因此判刑必須有「阻嚇性」：見 Boma一案第36段，以及香港特別行政區訴陳慧茵[2012] 4 HKLRD 189，第16段。
23. 由於每宗「洗黑錢」的案件的情況不大相同，案情甚至可以說是千變萬化，上訴庭不能也沒有對「洗黑錢」的罪行訂下量刑指引。上訴庭副庭長司徒敬在 Boma [2012] 2 HKLRD 33一案第40段列舉洗黑錢案件的判刑因素，並強調除了“黑錢”的數額之外，其餘判刑因素包括：
(一) 產生黑錢的前置罪行的性質及判刑；
(二) 被告人是否知道該前置罪行是甚麼；
(三) 有否國際元素；
(四) 洗黑錢的罪行是否涉及繁複的步驟、計劃或詐騙手段；
(五) 有否犯罪集團存在；
(六) 交易的次數及犯案時期的長短；
(七) 被告人是否知道了前置罪行的性質後仍然繼續洗黑錢；
(八) 被告人的角色及報酬。
24. 在香港特別行政區訴許有益 [2010] 5 HKLRD 536，上訴法庭法官張澤佑亦在第9段指出下列各點是量刑的參考因素：
(一) 涉案的金額是重要的考慮因素，而非被告人本身在這次交易所獲得的利益；
(二) 控罪的罪責是協助、支持及鼓勵有關的公訴罪行，故此被告人的參與程度及涉及「洗黑錢」的次數是有關連的因素；
(三) 處理公訴罪行得益的財產控罪與有關的公訴罪行不一定有直接關係，但若果有關的公訴罪行是可以確認的，那麼法庭是可以在處理控罪時考慮有關公訴罪行本身的刑期；
(四) 若案件涉及國際跨境成分，法庭可採用較嚴峻的刑期，以免香港作為國際金融及銀行中心的形像受損；
(五) 涉案的時間。
25. 就涉案的「黑錢」數額而言，上訴法庭副庭長楊振權在律政司司長訴雲國強 [2012] 1 HKLRD 197，第15段指出：
「當涉案「黑錢」是100至200萬元時，量刑基準約為3年，300萬至600萬元約為4年，而1000萬元以上則可以超過5年。」
雖然上述的量刑基準不是判刑指引，但具參考價值。
26. 被告人在本案扮演的角色非常重要，他參與的程度亦甚高。被告人開設了兩間公司百事利和騰博，在2009年至2012年期間以三個香港開設的銀行戶口處理超過一億港元的「黑錢」。而本案有關作出的提款，不論以何方式進行，均由被告人親自作出指示或申請並並簽署作實。很明顯，被告人在本案角色屬不可或缺，如沒有他成立公司，開立帳戶及協助提款，有關洗黑錢的活動根本不能成事。
27. 雖然控方案情不足以證明被告人的洗黑錢活動一定涉及犯罪集團，但不能忽視本案涉及不少外地公司的有存款或匯款，有法國、德國、以色列、塞浦路斯、丹麥及奧地利等。貨幣亦涉及歐羅及美元。而被告人亦承認有最少兩名人士（即他的朋友）涉及本案洗黑錢的活動。
28. 本案有關戶口的活躍時段由7個月至30個月不等，時間絕對不能說短暫。本席認為本案有一定程度的預備和計劃性，而本案亦具備有一定的國際元素。
29. 控辯雙方亦同意被告人在本案所獲取的得益為留在銀行的餘款，約50多萬元港幣。
30. 考慮了本案所有情況後，包括案情及被告人背景及求情理由，本席認為一個五年監禁的總判刑起點是適合的。被告人認罪能得三分一扣減，判刑減至40個月。除此以外，本席看不到其他減刑理由，因此被告人各項控罪的判刑如下：
第一項控罪： 4年半監禁判刑起點，1/3 扣減後為3年監 禁；
第二項控罪： 4年監禁判刑起點，1/3扣減後為32個月， 其中2個月與第一項控罪判刑分期執行；
第三項控罪： 4年監禁判刑起點，1/3扣減後為32個月 監禁，其中2個月與其他刑期分期執行
因此，三項控罪共被判處40個月監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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