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利消防工程公司 訴 消防處處長

HCMP 4459/1999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

原訟法庭

雜項案件1999年第4459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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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案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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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上訴公司為消防裝置承辦商，並於1995年負責寶勒巷6-8A號2樓至4樓，新一代卡拉OK處所內之消防花灑頭改動及加裝工程，及於1996年負責該花灑系統之年檢。上訴公司於完成改動及加裝工程及年檢後，便按消防（裝置及設備）規例簽發證明書，證明該系統之操作狀態滿意。其後，新一代卡拉OK於1997年1月25日遭人縱火，但花灑系統則告失效。消防處處長認為，上訴公司就該花灑系統之裝置及年檢，犯有不當行為或疏忽；遂按消防（裝置承辦商）規例第10條，將此事宜轉交紀律委員會研訊。委員會於研訊後，裁定上訴公司犯有行為不當或疏忽，並予以譴責。現上訴公司就該判令向本法庭提出上訴。

2. 委員會認為該系統失效的原因為系統內所安裝的閘掣沒有被鎖緊在開啟位置。委員會裁定控方未能提出足夠證據證明上訴公司在1995年及1996年簽發該兩張證書時，沒有作適當檢查及把閘掣鎖緊在開啟位置；所以在這方面沒有犯行為不當或疏忽。但委員會卻認為，上訴公司於簽發該證書時，既知道花灑系統內存在該等沒有監察系統的閘掣時，有責任通知該卡拉OK的負責人以便作適當調查及補救措施，此外更應將該閘掣作為缺點在證書第二部份作出說明。因此委員會裁定上訴公司犯有行為不當或疏忽。

3. 代表上訴公司的杜大律師指出，控方並未能確立適用於該處所的標準，及該等沒有監察系統閘掣所干犯的準則。她引述委員會以下的判詞：

「委員會認為今次研訊嘅中心重點，乃在於辯方公司喺95年及96年對有關裝置作出保養、維修及檢查時，知道閘掣嘅存在所應該負上責任，有關證供顯示，供水喉管閘掣嘅裝置並非由辯方公司所承造，不過該公司在95年及96年發出有關證書時，係知道該等閘掣嘅存在，委員會信納該等閘掣嘅裝置並非根據一般通用嘅花灑系統規格，即所謂嘅FOC或LPC嘅標準，辯方所傳召嘅證人鍾長柔先生係負責喺95年及96年嘅保養、維修及裝置，也是辯方公司老板負責人。鍾先生認為有關嘅閘掣乃根據NFPA嘅標準，或混合標準嘅規格同裝置，依據他嘅個人二十多年嘅經驗及（199），1978年版本NFPA National Fire Codes規格，該等閘掣只要是用皮帶鎖上，並保持常開狀態，便可以達到安全標準。委員會留意到NFPA National Fire Codes 對有關閘掣嘅規格標準，當時已經修訂，必須附設有指示閘掣開關嘅監察系統，即所謂嘅signalling service device。而作為一個有經驗及勝任嘅消防裝置承辦商，鍾先生即辯方公司，實有責任喺改動喺作改動工程時，調查應否跟隨最新嘅指示，以達到消防安全標準。委員會留意到鍾先生在提供證據時，似乎並不知道NFPA嘅有關修訂嘅要求。委員會認為作為一個負責任嘅承辦商，喺95年及96年作出保養、維修檢查時，發現到有關閘掣嘅存在，而並沒有閘掣監察系統嘅情況時，有責任通知該處所即卡拉OK嘅東主，作出適當調查及補救措施，此外，有關閘掣存在嘅事實，應該在辯方公司喺95年及96年發出兩張證書嘅第二部份，Part II嘅未修，缺點部份作出說明。委員會認為就算係用NFPA或者混合制度嘅規格，一個喺供水喉管上裝上閘掣並缺少監管系統嘅花灑系統，並不可以說是在有效操作狀態及令人滿意。」

她認為委員會從沒有明確裁定FOC（即英國消防員委員會（Fire Officers Committee））的規則或LPC（即火險協會（Loss Prevention Committee））規則或NFPA（即美國國家防火組織（National Fire Prevention Association））的規格是適用於該處所的標準；但在指出該花灑並非根據FOC或LPC標準後，委員會即詳細解釋1978年版本的NFPA規格及1995年的修定規格。委員會更繼而裁定上訴公司行為不當及疏忽。所以杜大律師認為委員會接納鍾先生的證供，即NFPA規格為適用的標準。

4. 控方證人的證供為，當時適用的標準為FOC的規則，亦即日後所採用的LPC規則。

5. 上訴公司證人鍾先生的證供為，他處理該花灑系統及簽發證書時，是按照NFPA 1978年版的規格，而當時該標準是在香港適用的。以下為NFPA 1978年版的第3-13.2.3段：

"3-13.2.3 Valves controlling sprinkler systems, except underground gate valves with roadway boxes, shall be supervised open by one of the following methods:

(a) Central station, proprietary or remote station alarm service,

(b) Local alarm service which will cause the sounding of an audible signal at a constantly attended point,

(c) Locking valves open,

(d) Sealing of valves and approved weekly recorded inspection when valves are located within fenced enclosures under the control of the owner."

杜大律師指出，據鍾先生的證供，該等閘掣已用皮帶鎖緊於開啟的位置，因而已符合3-13.2.3（c）段的標準。

6. 相反，代表答辯人的高級政府律師，黃大律師，指出控方證人作供時均引用FOC規則，而上訴人於1986年在另一座大廈進行消防工程時亦證明FOC規則為適用於該座大廈花灑裝置的規則。所以他認為委員會已接納FOC規則為適用的標準。至於委員會引述NFPA規格時，委員會只作交替式考慮上訴公司的辯解而已。

7. 本席認為控方肩負舉證責任。控方應引用有關法例如消防條例的附屬法例，或消防處處長所頒佈的通告，或該大廈消防工程承辦商所填報的314表格等，以證明FOC規則乃適用之標準，而非以間接形式引用上訴人於另一座大廈所填報的314表格為證。在研訊中，控方沒有提供任何這方面的資料或證據。

8. 此外，控方亦沒有提供該大廈之入伙紙以證明該大廈的入伙日期，以便確定該年適用的標準。由於新修訂的標準一般對現有的建築物或消防裝置沒有追溯效力，所以該入伙日期更為重要，因為在同一時候，不同的標準會適用於不同年份入伙的建築物或消防裝置。

9. 委員會對適用的標準避而不談，而按上訴公司的說法來作裁定。由於控方未能達至舉證之標準，本席亦只可引用對上訴公司，即辯方，最有利的看法來處理這上訴。縱使對或錯也好，由於證據所限，本席只可在本上訴中引用NFPA規格為該大廈消防裝置適用的標準。

10. 委員會在判詞中指出，NFPA 1978年版本對閘掣的標準已經作出修訂，即閘掣必須附設有監察系統。黃大律師指出1991年NFPA修訂版第4-5.1.1.3有以下的規定：

"4-5.1.1.3 Valves on connections to water supplies, sectional control valves, and other valves in supply pipes to sprinklers shall be supervised open by one of the following methods:

(a) Central station, proprietary, or remote station signaling service.

(b) Local signaling service that will cause the sounding of an audible signal at a constantly attended point.

(c) Valves locked in the open position.

(d) Valves located within fenced enclosures under the control of the owner, sealed in the open position, and inspected weekly as part of an approved procedure.

Floor control valves in high-rise buildings and valves controlling flow to sprinklers in circulating closed loop systems shall comply with (a) or (b) above."

他認為由於該大廈為高層大廈，所以按（a）段及（b）段的規定，閘掣必須裝上監察系統。

11. 杜大律師引述鍾先生的證供，她指出，NFPA 1991年修訂版沒有追溯效力。她亦呈上一份NFPA 1994年版內有關自動花灑系統的規格。該規格第1-3段指定該修訂版不適用於1994年2月11日前存在或入則的建築物或裝置。雖然她不能提供有關1991年NFPA修訂版內的免追溯條文，但一般而言，法律上的推定為，新法例均沒有追溯效力。因此若控方擬推翻這個法律推定，控方需提供反證或理據。

12. 黃大律師指出，由於上訴公司於1995年，作出一些改動及加裝花灑頭，所以該裝置已非現有裝置而是新裝置，所以NFPA 1991年修訂版的規格適用於該裝置。

13. 本席不認為任何改動或加裝工程必然使一現有消防裝置成為新裝置，而須遵從新標準。這視乎改動及加裝工程的多少而定。從證書上（證物1）可見，上訴公司於1995年改動5個花灑頭位置，及加裝247個花灑頭。加裝的花灑頭是一個大數目，但本席無法得知，這個數目佔原有花灑頭的百份比是多少，更無法得知佔整個消防系統或花灑系統的比重。據控方證人謝隊長稱，若改動超出50%，承辦商必須以314A表格申請改動。委員會從沒有在研訊中衡量過這個改動及加裝佔整個系統的比重。本席亦無法在此作估計。由於控方負上舉證責任，本席亦只可裁定控方未能證明該等改動及加裝工程足以使現有裝置成為新裝置。因此NFPA 1991年修訂版的規格並不適用於該裝置。

14. 既然NFPA 1991年修訂版的規格不適用於該裝置，上訴公司只須把閘掣鎖緊於開啟位置，便符合NFPA 1978年版本的規格。所以，雖然該等閘掣沒有監察系統，亦不屬任何缺點，而無須在證書第二部申報。鑑於上述理由，本席推翻委員會的裁斷及撤銷對上訴公司的譴責，而裁定上訴公司得直。應代表答辯人的律師要求，本席不作重審令。本席暫令相方自負訟費。

15. 黃大律師提出，嚴格證據法規則並不適用於紀律研訊中，而按高等法院規則第55命令第7（7）條，本席無須僅以證據的不當接納而判上訴得直。本席是次裁斷並非基於嚴格施行證據法則，而是基於控方未能提供多項證據以履行其舉證責任。因同樣理由，是次的裁斷亦非因委員會不當接納證據而是控方未能提供證據的結果。所以本席亦不可引用第55命令第7（7）條維持委員會的判決。

16. 至於杜大律師指控方處理第四證人供詞不當之處，本席認為沒有實質理據，但鑑於本席的裁斷，亦無須在此再作評論。

17. 此外，本席對消防處處理上訴公司的證書手法感到詫異。從該證書，消防處得知上訴公司於1995年5月就該處所的花灑系統作改動及加裝247個花灑頭。從數目而言，這可算是一個大改動。但消防處卻沒有要求上訴公司呈交細則圖及314A表格。若然消防處於收到該份證書後作出適當的跟進，便可得到一份314A表格，而可以簡易證明適用的標準，更可當時就閘掣應否裝上監察系統作出正確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