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謝耀陞及另一人

CACC 235/2023, [2025] HKCA 939

原案件: [2023] HKDC 1696 及 [2023] HKDC 1790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

刑事司法管轄權

申請終審法院上訴許可證明書

刑事上訴案件2023年第235號

(原區域法院刑事案件2022年第705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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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案書

引言

1.  兩名申請人（下稱「A1」及「A2」）被共同起訴一項「串謀詐騙」罪^[1]。控罪指Al及其母親A2與控方第一證人（下稱「PW1」）合資經美聯物業（「美聯」）購入一商場。A1及A2於相關時間，安排Al全資擁有的恒豐地產公司與美聯私下訂立協議，美聯同意將買賣商場的代理佣金的八成回贈予恒豐，但向PW1隱暪該協議，以誘使PW1多付60.48萬元佣金。經審訊後，兩名申請人被裁定控罪罪名成立，各被判處2年6個月監禁。

2.  本庭在2025年7月2日，拒絕兩名申請人的上訴許可申請並駁回上訴，案件之背景和爭議詳見本庭於同日頒發的《判案書》，在此不贅。

3.  2025年8月4日，兩名申請人存檔《經修訂動議通知書》，提出申請要求證明案件具有重大而廣泛重要性的法律觀點，以便向終審法院申請上訴許可^[2]。

4.  答辯人反對該申請。

5.  本庭以書面方式處理本申請，雙方已存檔書面陳詞。

申請方擬提出的法律問題

6.  申請人列出據稱具有重大而廣泛重要性的法律論點如下（「該法律論點」）：

“在一項串謀控罪中，若指稱串謀協議持續一段時間（「控罪時段」），在指稱串謀成立後但在控罪時段內發生的行為，能否構成香港特別行政區訴Khan Asif Ali (No.2)^[3]及香港特別行政區訴嚴文浩 ^[4]等案件中，以「罪後行為」所描述的情況？如果該行為可以被視為支持指稱串謀的存在，該行為是否可以構成「罪後行為」？如可以的話，在什麼情況下構成「罪後行為」？”

申請方的陳詞

7.  申請方指本庭錯誤認為A2於控罪覆蓋的相關時間中向PW1披露隱暪了的協定（下稱「該披露」），性質看來是放棄犯罪行為 (withdrawal) 或向被騙人作出招認而非「罪後行為」。另外，本庭犯上了香港特別行政區訴王進偉 ^[5]案中提及的錯誤，將該披露形容為「相關連的背景證據」。

8.  申請方力陳，在一項串謀控罪中，若指稱串謀協議持續一段時間，在指稱串謀成立後但在控罪時段內發生的行為，可構成Khan Asif Ali (No. 2)及嚴文浩等案件中被描述為「罪後行為」的情況。如果該行為可以被視為支持指稱串謀的存在，則該行為可以構成「罪後行為」。而法庭須衡量該「罪後行為」證據的舉證價值 (probative value) 和其會造成的偏見 (prejudicial effect)，以確保被告的公平審訊權利不受損害。即使法庭確認舉證價值超越其會造成的偏見，仍須指示陪審團確信被告確實作出相關行為，且肯定該行為並非出於與犯罪無關的理由，才能倚賴該些「罪後行為」作斷案依據。在本案，原審法官未有察覺A2對PW1的披露會被視為「罪後行為」，申請人們也未獲適當機會說明該披露可能與犯罪無關的理由。原審法官並沒有適當地在作出不利申請人們的推論，對自己作出法律所須的指引，屬明顯錯誤。該法律論點有可供爭辯之處。

答辯人的陳詞

9.  答辯人反對本庭就上述法律問題作出認證。

10.  答辯人認為本庭沒有犯上申請方所指的錯誤。答辯人指申請方及答辯方根本沒有就「罪後行為」的案例（即王進偉、嚴文浩及Khan Asif Ali (No. 2)）內闡釋的法律原則及重點存有任何分歧。本庭亦從無在判案書中指出有關法律原則存在爭議的地方。

11.  答辯人指本案的裁斷從無牽涉法庭使用「罪後行為」的法律原則，因此，該法律論點在本案的決定完全並無涉及。

討論

12.  簡而言之，申請方提出本案涉及的法律論點是：在控罪所指的串謀時段內發生、可被視為支持指稱串謀的存在的行為，是否可構成「罪後行為」。

13.  本案的上訴理由 1是針對原審法官的判決理由書第180段中所指，A2的披露作為是「心知肚明」、「作賊心虛」，是否以「罪後行為」作出對兩名申請人不利的推論。申請方在上訴時的倡議是，A2在2009年11月12日對控方第一證人的披露屬「罪後行為」，但原審法官沒有對自己作出所需的法律指引。

14.  《判案書》第35至39段已詳列本庭對原審法官的分析的解讀，裁定原審法官並沒有以有關披露屬「罪後行為」來斷案，再指出即使有關披露屬「罪後行為」，原審法官也沒有以此作為支持控方指控的證據，只以此來駁斥辯方所指沒有意圖的說法，故實無需對自己作出有關的法律指引。

15.  本案完全不涉及申請方所指的「法律論點」。「罪後行為」的定義、及法庭就着「罪後行為」作出的法律指引在王進偉、嚴文浩及Khan Asif Ali (No. 2)案中已獲確立及廣泛沿用，當中並沒有含糊不清及可爭辯之處。

結論

16.  申請方只是把上訴時所提出，但不獲本庭接納的理據包裝成為法律觀點。本案不涉具有重大而廣泛的重要性的法律觀點。本庭拒絕就上述的問題頒發上訴許可證明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