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吳科香的事宜

HCB 5967/2014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民事司法管轄權

高院破產案件編號2014年第5967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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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案書

1.  呈請人在2014年8月提出本呈請，要求法庭頒布債務人破產。債務人反對，指呈請人利用其財勢，欺壓債務人，並指本呈請不真誠及缺乏理據。

2.  導致本呈請的背景事實，可簡述如下。

3.  呈請人經營保險業務 (並在本呈請聲稱，它屬香港法例第 163 章《放債人條例》附表1第1部所指的 “保險人”)。此外，與訟雙方亦同意：

(a) 債務人在2012年7月13日至2014年1月14日期間，協助呈請人：

“… 建立團隊拓展壽險合約業務！ … 自2012年7 月份開始，努力為「三年合約」的對數Bonus條款 … 工作。在本人受傷休假前已經成功建立8位組員的銷售團隊 …” (債務人誓章第七(9) 段) ；

(b) 債務人在2013年7月10日意外跌斷左手手腕，需接受手術及放病假 ；

(c) 呈請人在2014年1月終止與訟雙方之間訂定的合約。

4.  與訟雙方曾訂定以下幾份協議 ：

(1) 日期為2012年7月13日，被稱為“代理人合約” 的協議 (“Agent’s Contract for Selling Long Term Insurance Business”) ；

(2) 同日被稱為 “附屬合約” 的協議 (“Side Agreement”) ；

(3) 同日被稱為“貸款合約” 的協議 (“Loan Agreement”) ；

(4) 呈請人曾支付以下款項給予債務人：

(a) $561,759 (依貸款合約支付) ；

(b) $218,456 (依貸款合約分14 個月支付)。

(本席已閱讀過上述幾份協議 (尤其 “代理人合約”) 的詳細條款，不在此覆述。)

5.  在債務人存檔的誓章附件 8，債務人提及她曾到勞工處及勞資審裁處尋求協助。她在該文件中說：

“可惜，[呈請人] 以‘不存在與本人有僱主及僱員的關係’ 為理由 (本人確實是簽了‘Agency Contract’ ) ，追討失敗”。

6.  債務人在聆訊時，就以上陳述作出澄清。她是在勞資審裁處被遊說後，同意撤回其申索。故此，所謂 “追討失敗” ，其實用詞錯誤，因為勞資審裁處並未就其申索作出判決或裁決。

7.  本席在聆訊時，曾向與訟雙方指出，與訟雙方之間的合約關係，究竟是否屬僱傭關係，抑僅屬代理人關係，法律上屬涉及 (及需考慮及分析)詳細事實證據的課題。

8.  本席其後以函件通知與訟雙方，前第 7 段所述的法律原則，可見於以下判案書：

(a) Cheng Yuen v The Royal Hong Kong Golf Club [1997] HKLRD 1132 (樞密院判案書) ；

(b) Poon Chau Nam v Yim Siu Cheung (2007) 10 HKCFAR 156 (香港終審法院判案書)。

9.  依Poon Chau Nam案的判案書所載，前第 7 段所述的法律原則可歸納如下：

“18. The modern approach to the question whether one person is another’s employee is therefore to examine all the features of their relationship against the background of the indicia developed in the abovementioned case-law with a view to deciding whether, as a matter of overall impression, the relationship is one of employment, bearing in mind the purpose for which the question is asked. It involves a nuanced and not a mechanical approach, …” ;

“17. The other influential first instance decision is that of Cooke J in Market Investigations Ltd v Minister of Social Security ([1969] 2 QB 173) … :

‘… No exhaustive list has been compiled and perhaps no exhaustive list can be compiled of the considerations which are relevant in determining that question, nor can strict rules be laid down as to the relative weight which the various considerations should carry in particular cases. The most that can be said is that control will no doubt always have to be considered, although it can no longer be regarded as the sole determining factor; and that factors which may be of importance are such matters as whether the man performing the services provides his own equipment, whether he hires his own helpers, what degree of financial risk he takes, what degree of responsibility for investment and management he has, and whether and how far he has an opportunity of profiting from sound management in the performance of his task.’”。

(必須注意的是，終審法院對Cheng Yuen案的多數判決，感到意外：Poon Chau Nam案的判案書第 48 段)

10.  前第9段引述的判詞可中譯為：

“現今法院處理某人是否僱員的問題的方法，是按照僱傭關係的各個表徵來細看雙方關係的所有特徵，目的是根據整體印象決定雙方是否存在着僱傭關係。法院要由所得的細節構想出一個印象，而這是細緻入微而非機械式的做法。有關的表徵包括：‘僱主’ 所行使的控制程度；提供服務的人是否自行預備所需器材；該人是否自行聘用助手；該人所承擔的財政風險的程度；該人所負有的投資和管理責任的程度；以及該人在何等範圍內有機會從妥善管理其工作中得到利益”。

11.  在本呈請而言，與訟雙方就前第7段所述的事項，只在各自的誓章中提供極簡短的資料 (參看前第 3(a)、4及5 段)。除該等資料，債務人在聆訊時亦聲稱：

(1) 她在工作期間，須遵從呈請人訂定的工作規章；

(2) 她須依呈請人訂定的工作時間工作；

(3) 她領導的員工亦須這樣做。

但前第 (1) 至 (3) 分段所述，並未載於債務人存檔的誓章，故不屬可呈堂的證據。

12.  但即使只考慮上述可呈堂的證據，本席亦認定，有合理的證據基礎，足令法院應考慮前第 7 段所述的課題。

13.  此外，假如與訟雙方的關係確屬僱傭關係，呈請人必須具合理理據，才可終止與債務人之間的合約關係 (參看香港法例第 57 章《僱傭條例》第 9 條)。與訟雙方之間訂定的合約條款，不能終絕或減少第 57 章賦予僱員的權利、利益或保障 (第 57 章第 70 條)。

14.  假如呈請人在2014 年1 月14 日，並非依法終止該合約關係，法院可能須進一步考慮因而引起的損害賠償問題。

15.  以本呈請而言，更重要的是，呈請人是否可憑藉附屬合約中條款 (尤其其中第二部份第 3a及/或3b 條)，扣減或扣除其中所載的 “表現獎金” (“Performance Bonus”) (參看第 57 章第 32 條)。(亦參看Chitty on Contracts (2012) 第 31 版，第 1 冊，第 12-082 段及22-055 段)

16.  誠如呈請人公允地接受，債務人如能在破產呈請程序中顯示，所涉債項有具實質及牽涉事實的爭議，該爭議不宜在破產呈請程序中處理，而應以一般民事法律程序解決。

17.  基於以上所述各點，本席認定本呈請所涉的爭議，屬前第 16 段所述，應以一般民事法律程序解決的爭議。

18.  由於本席已依以上各點作出裁斷，無須再就與訟雙方就呈請人及/或所涉債項是否屬第 163 章的附表所載的 “受豁免的人” 及/或 “受豁免的貸款” 作出裁決。

19.  依上述理據，本席撤銷本呈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