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貞女 訴 陳林發及另二人

DCMP 2977/2008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民事司法管轄權

雜項案件編號2008  年第2977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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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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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案中人士實為一家人。原告人陳女士為該物業之註冊業主。父親，即第一被告人陳林發、弟弟即第二被告人陳偉聰、及弟婦林佩珊，乃該物業的佔用人。陳女士要求法庭頒令，向各被告人收回該物業之管有權。申請按《區域法院規則》第113號命令提出。

2.  按有關契據及土地查冊，陳女士之註冊業權不容爭議。按各方存檔之誓章，陳氏父子反對申請；林佩珊則同意搬離該物業。各被告人原無律師代表，最近陳林發得由法律援助署委派律師代表出席聆訊。

3.  各方就相關的法律原則並無爭議。這是簡易程序，若佔有人未能提出任何應以正式審訊解決的爭議，則法庭沒理由拒絕申請。但若佔有人提出的指稱某程度上是可信的，又或能提出應以正式審訊進一步調查的爭議，法庭則不應以此簡易程序了結案件：見本地案例Rica Properties Limited v Armed Forces trading Co Ltd, DCMP 75/2008 (2008年8月29)；Hong Kong Civil Procedure 2009, Vol.1第113/8/2至3段。

4.  沒有爭議該物業自1987年由陳女士母親曾有，即陳林發的妻子持有；後成為夫婦兩人的居所。其後曾有搬離該物業，陳偉聰及林佩珊等搬進該物業。

5.  2002年9月，曾有與陳林發離婚。但陳林發等繼續於該物業居住至今。

6.  2007年12月，曾有透過律師，要求陳林發等人遷出該物業，但未有成事。

7.  陳女士是在2008年3月才從其母親購入該物業。2008年7月，陳女士透過律師要求其父親等人遷出該物業，最終發展至本訴訟。

8.  陳女士提出本申請，乃基於給予陳林發等人佔用該物業的特許(licence)已被撤回。言下之意，他們現在等同侵佔人(trespassers)。

9.  從各方的誓章，可歸納主要爭議為：(1)曾有於1987年購入該物業時的資金，是否如陳林發所指當中80%來自他；(2)夫婦於2002年離婚時，曾有是否如陳林發所指承諾陳林發可居於該物業直至終老。

10.  代表陳女士的李大律師指陳林發的這些指稱並無文件證據支持，不足為信。但鑑於本案背景及涉案人士的背景和當時的關係，本席理解並認為指被告人一方未有提出文件證據不應成為決定性因素，去斷言被告人一方所言必不可信。至於誰較可信，實須經法庭聽取及觀察證人作供才可決定。

11.  李大律師指即使陳林發所指有文件證據支持，也只代表他可向曾有追究。本席不同意。若陳林發所指屬實，不能排除他可能就該物業擁有衡平法上的權益，形同曾有持有該物業屬信託性質，受益人乃她本人及陳林發。作為他的女兒，並從其母親購入該物業，陳女士亦有可能在法律上被視為是認知並因而承接及受制於具有陳林發權益所在的該物業：見Wong Chim Ying v Cheng Kam Wing [1990] 2 HKLR 111; [1991] 2 HKLR 253。

12.  至於陳偉聰及林佩珊，雖然兩人沒有指稱就該物業擁有任何權益，林佩珊更在其誓章表明願意搬走，但無爭議的是他們當初是應陳林發的邀請或特許搬入該物業。所以若陳林發在該物業有上述權益的話，便有權作出如此邀請或特許，則非曾有或陳女士可終止的。李大律師亦公平地同意這看法。如是者就陳林發的權益未決的話，其子及媳婦同時佔用該物業的權利亦未解決。

13.  本席的總結是本案不適宜以簡易程序解決。代表陳林發的黃律師指既然如此，便要求本席撤銷本申請，或擱置本申請直至陳林發在家事法庭案(編號FCMC 12889/2001)中提出附屬濟助的申請有決定為止。

14.  上述家事庭案件的與訟方乃曾有及陳林發二人，但該物業現已非曾有所擁有。黃律師指若陳林發現在申請附屬濟助，則可根據《婚姻法律程序與財產條例》第17條，要求法庭將曾有轉讓該物業予陳女士的交易作廢。但該條開宗明義須申請人令法庭信納有關轉讓的意圖正是讓他要求附屬濟助的申索失敗，本席認為，即使假設家事法庭真的仍可以處置該物業，怎也不會對任何一方來說是較為適合解決現在就該物業的爭議。現時的業主陳女士既已提出了本訴訟，本席認為應該在本法院民事司法管轄權中繼續。

15.  本席認為嚴格來說，不應斷言陳女士在陳林發等存檔其誓章之前，已知案中會出現的爭議，但仍提出本申請。所以本席不打算撤銷本傳票申請，但擬根據《區域法院規則》第28號命令第8條規則頒令讓訴訟程序繼續進行：見Hong Kong Civil Procedure 2009, Vol.1第28/8/2段。

16.  現在主要的與訟方皆有律師代表，而陳林發一方亦似會提出相關的反申索，本席認為應正式存檔狀書以繼續訴訟。故本席暫不打算根據上述規則第28號命令第8(2)條規則，作出猶如案件管理傳票聆訊般的命令。

17.  經各方商討後，現命令如下：

(1)    本訴訟法律程序將繼續進行，猶如是藉傳訊令狀開展一樣；

(2)    陳女士須於21天內存檔及送達申索陳述書；

(3)    陳林發、陳偉聰、林佩珊須於上述送達後21天內存檔及送達答辯書(及反申索書)；

(4)    陳女士須於上述送達後14天內存檔及送達回覆書及就反申索的答辯書(如有的話)；

(5)    各方須於其後28天內履行《區域法院規則》第25號命令及《實務指引》第5.2號內的規定；

(6)    訟費歸於案中及批准大律師證書；

(7)    陳林發本身之訟費須按照《法律援助規則》評估；

(8)    以後所有存檔之文件須以中文作出，包括本命令須以中文草擬。

後話

18.  本案是家庭成員間的紛爭，源於上一代，延至今代。誰是誰非還需判斷，但無論如何，結果必是父女、姊弟關係徹底破裂，在這層面上並無一方會是贏家。實際上，陳林發年事已高，雖然陳女士志在該物業之管有，但她本人其實居於海外。同時她無可避免將需要來港處理訴訟。參照上訴庭在民事司法改革前夕頒下Cheung Cho Ka Sindy v Cheung Yuet Ying Rose, CACV 178/2008 (2009年3月30日)一案中(第5至6段)所表示，本席建議本案各方慎重考慮嘗試以訴訟以外的方式調解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