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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CAL 1664/2019
[2025] HKCFI 402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民事司法管轄權
憲法及行政訴訟2019年第1664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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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請人 |
LE HUU PHUO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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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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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議答辯人 |
酷刑聲請上訴委員會/ 免遣返聲請呈請辦事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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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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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議有利害關係的一方 |
香港入境事務處處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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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審法官: |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暫委法官龍劍雲內庭審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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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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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請
1. 申請人就酷刑聲請上訴委員會/免遣返聲請呈請辦事處(下稱“上訴委員會”)於2019年3月22日作出的決定(“決定書”)申請司法覆核許可。
2. 申請人沒有要求聆訊。 本席決定基於書面證據就申請作出裁定。
3. 根據《高等法院規則》第20號命令第8條規則以及第53號命令第3(6)條規則的規定,本席命令表格86更改爲香港入境事務處處長(“處長”)是本案的利害關係人。
申請人
4. 申請人是32歲的越南人。他於2015年8月22日非法入境香港並於2015年8月25日向入境處自首。他在當天通過書面陳述提出免遣返保護聲請(「免遣返聲請」)。他聲請的基礎是,若被遣返,他會因為欠債而被債主傷害甚至殺害。
5. 概括來説,申請人因爲賭博向債主借了約港幣5萬元,因爲無法償還, 所以被債主毆打,掌摑,並且恐嚇殺死他,所以他離開越南,逃到香港。
6. 申請人在香港有跟家人保持聯絡,並獲告知債主仍然不時會上門追債。
7. 申請人認爲,回到越南他不會得到公安的保護。
8. 申請人的理據詳情可見處長於2017年8月21日頒下的有關在香港尋求免遣返保護的決定通知書(處長的決定通知書)第6段。
處長的決定通知書
9. 處長基於以下風險考慮申請人的免遣返聲請:
(a) 香港法例第383章《香港人權法案條例》第8條下的第3項所述的酷刑或殘忍、不人道或侮辱之處遇或懲罰(「CIDTP」)的風險(「《人權法案》第三條風險」);
(b) 香港法例第383章《香港人權法案條例》第8條下的第2項(危及某人生存權利的風險)(「《人權法案》第二條風險」);
(c) 參照1951年《關於難民地位的公約》(「難民公約」)第33條及其1967年議定書的免遣返原則(「難民公約下的迫害風險」);及
(d) 香港法例第115章《入境條例》(「條例」)第VIIC部所指的酷刑風險(「酷刑風險」)。
10. 基於處長的決定通知書中列明的原因,處長拒絕了申請人的申請。具體來説,處長認爲,首先,債主及其手下過往所施加傷害的嚴重程度及次數顯示申請人返回越南後受害的風險為低, 而且這是私人糾紛,政府不涉入其中(見:第12-13段);再者,越南政府可以提供適當的保護(見:第15-18段);最後,國内遷移是一個合理可行的避險方式(見:第19-26段)。
上訴委員會的決定書
11. 申請人就處長的通知書向上訴委員會提出上訴。上訴委員會考慮過本案情況,決定無需聆訊而可以作出判決。
12. 上訴委員會認為申請人聲稱所受的傷未能達到所需最低水平的嚴苛程度,沒有證據顯示他回到越南後會受到酷刑。況且,在考慮過原居國資訊後,上訴委員會認爲越南政府可以給予其人民有效的國家保護。因此,上訴委員會認爲,若被遣返,申請人不會遭受酷刑風險,《人權法案》第二和第三條風險及難民公約下的迫害風險(見:第50段至第74段)。
13. 基於上述裁定,上訴委員會拒絕接納申請人會在遣返後面臨任何風險,因此撤銷了他的上訴。
申請司法覆核許可
14. 申請人於2019年6月17日根據《高等法院規則》第53號命令第3(2)條規則),就上訴委員的決定申請司法覆核許可。
15. 申請人在宣誓書提出以下理由反對決定書:
(1) 上訴委員會的決定是基於主觀判斷。委員會沒有理由說他回國後不會受到虐待。他面部遭掌摑,嚴重至有瘀傷,證明符合人權法第3條的嚴重虐待。香港應該基於西方法治標準判決,而不是基於共產國家的標準作判決。上訴委員會的主觀判斷,認爲他不會因爲被毆打而受影響也是主觀的判斷。因此, 上訴委員會認爲他的遭遇不構成人權法第3條的決定是錯誤的。
(2) 上訴委員會不理解越南政府貪腐情況。有證據顯示越南總理潘文凱因爲不能控制國内貪腐問題而辭職, 可知情況嚴重。申請人還引述Gan Business Anti-Corruption Portal – Vietnam Corruption Report:
“ There is a high risk of corruption in the Vietnamese judiciary as court functions are restricted by political influence, a lack of transparency and a weak legal system. Bribes and regular payments in exchange for judicial favourable decision are perceived to be common.”
“ Corruption is widespread within the ranks of Vietnamese police and thus carries a high risk for business.
Thanh Nien News –Police force in the most corrupt Vietnam institute: survey:
“ Thirty percent of respondents in a Transparency International Survey said that they had paid bribes to one or more of eight public services in Vietnam and the police remain the most corrupt institution in the country.”
(3) 因此,他認爲他的BOR 2 風險仍然存在。
(4) 申請人認為沒有給他出席聆訊機會是對他不公平的。
討論
16. 本席職責主要監督上訴委員會在作出裁決的過程之中有否遵守有關法律規定,公平公正地作出決定。至於證據和事實的評估和決定權是屬於處長和上訴委員的職責範圍,本席不應該無故干涉。有關法律規定可見於上訴法庭案例TK v Michael C Jenkins Esq and Director of Immigration [2013] 1 HKC 526, §40 和 Nupur Mst v Director of Immigration [2018] HKCA 524 §14 (1).
17. 本席明白,對於上訴委員會的決定,本席應該採取最嚴謹和苛刻的審查。
18. 根據上訴法庭在Re: Kartini [2019] HKCA 1022的案件中指出,有關證據的評估,包括:原居國資料、傷害風險、國家保護、國内遷徙的事實,都是處長和上訴委員的權力範圍,法庭不應該在司法復核的程序中加以干涉,除非該決定是出於法律誤判、程序不公或是有違常理的情形之下而作出。以下是原文:
“ 13 (1) … …Assessment of evidence and COI materials and risk of harm, state protection and viability of internal relocation are primarily within the province of the Board (and the Director). The court will not intervene by way of judicial review unless there are errors of law or procedural unfairness or irrationality in the decision of the Board.”
19. 對於申請人說委員會的判決是基於主觀判斷,尤其是對於人權法第3條嚴重虐待的定義。他認爲他被掌摑已經達到嚴重虐待。在這方面終審法院是有指引的。在Ubamaka Edward Wilson v Secretary for Security & Another (2012) 15 HKCFAR 743, CJ. Ma, Mr Justice Chan PJ, Mr Justice Ribeiro PJ, Mr Justice Tang PJ and Lord Walker of Gestingthorpe NPJ, 21 December 2012中有說:
“ 172. For him to do so successfully, he must meet two main requirements: he must establish (i) that the ill-treatment which he would face if expelled attains what has been called “a minimum level of severity” and (ii) that he faces a genuine and substantial risk of being subjected to such mistreatment. It is clear that a very high threshold must be surmounted to establish each of those requirements.
173. … what was required to meet the “minimum level of severity”, pointing out that it generally involves actual bodily injury or intense physical or mental suffering and that its assessment is ultimately a matter of judgment …
174. As to the degree of risk that the deportee must establish, it has variously been put as a requirement that he must show “substantial grounds ... for believing” or “strong grounds for believing” that if deported (or extradited) he faces a “real risk” of being subjected to torture or CIDTP. …”
20. 由於申請人在誓章内引用英文資料,所以本席認爲申請人明白上面引文的意思,不需要翻譯為中文了。
21. 終審法院明確指出,判斷嚴重虐待是有客觀和主觀標準的。上訴委員會的決定是根據主,客觀的標準而作出判斷的,這是無可非議的。
22. 對於越南的貪腐問題,處長的決定通知書之中已經説明越南政府可以提供適當的保護,上訴委員也同意處長的決定。至於上訴人提出的越南總理因國内貪腐情況嚴重,而他無法控制而辭職,這表示越南政府高層官員對此事的負責任態度,並不表示越南政府沒有能力處理貪腐問題。至於申請人提出委員會不明瞭越南政府的貪腐情況,而引述幾篇文章,指出越南政府的貪污腐敗方面,委員會也曾留意,參看第39和40段。但是,委員會必須平衡相反意見,才能下判斷。所以,委員會也考慮反方面的意見,參看第41至47段。在這方面,委員會并沒有犯錯。
23. 申請人認爲他的BOR 2 風險依然存在,這是他個人的意見,并沒有合理理由支持的。
24. 委員會是有權決定是否需要聆訊的。根據入境條例附表1A,第12 條規定:
不經聆訊而裁定上訴
25. 如上訴委員會在顧及其席前的材料及提出的爭論點的性質後,信納可不經聆訊而公平地裁定某上訴,則可不經聆訊而裁定該上訴。
26. 上訴委員會說它考慮過ST v Betty Kwan [CACV 115/2013案例内的原則,決定不需要經聆訊裁定本案。申請人上面提出的反對理由,本席認爲不需要透過聆訊處理。申請人在這次申請之中也沒有提出其他需要聆訊的地方。所以,上訴委員會這個決定沒有對申請人做成不公。這點也是不成立。
27. 本席認爲申請人未能提出合理理由反對處長或上訴委員對事實的判決。
28. 因此,本席認爲沒有任何證據顯示,申請人建議對上訴委員會的決定作出司法復核,有任何合理的成功機會。
決定
29. 本席拒絕准許申請人司法覆核許可的申請,並撤銷他的申請。
申請人無律師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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