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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CMA 188/2012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定罪上訴
案件編號：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12年第188號
(原東區裁判法院傳票2011年第48053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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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辯人 |
香港特別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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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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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訴人 |
陸炳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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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聆訊日期： 2012年12月18日 |
| 判案日期： 2013年1月17日 |
判案書
1. 上訴人被控一項不小心駕駛罪，他於東區裁判法院應訊，不承認控罪。經審訊後，暫委特委裁判官（下稱裁判官）裁定他罪名成立。上訴人不服定罪裁決，提出上訴。
控方案情
2. 控方指稱，上訴人在一條同方向雙線行車的道路上駕駛一部私家車,於轉線時不小心，不當地影響了在原本行車線中行駛的一部的士。
3. 控方傳召了一名證人，他是一名警員，剛駕駛著一部電單車，在反方向行車道上行駛,目睹事件。
4. 裁判官這樣交待他的證詞：
「控方證人見前方15米處的鴻興道(西行)左二綫上有一輛的士(後簡稱為『受阻的的士』)正由東向西以時速40公里行駛，而在受阻的的士的左前方的左一綫上有輛私家車，車牌ND7460(由上訴人駕駛，後簡稱『上訴人的車』)，以時速35公里行駛。
9. 控方證人見當上訴人的車的車尾和受阻的的士的車頭約有5米距離時，上訴人的車由左一綫切入左二綫，令正在左二綫行駛中的受阻的的士急剎車和扭右軚，避開上訴人的車切入，該的士亦同時响『安』。切綫期間，上訴人的車的右車尾和受阻的的士的左車頭兩車最近距離少於1 米。這時，控方證人與兩車約有5米的距離。」
辯方案情
5. 在原審時，上訴人有出庭作證，裁判官這樣交待他的證詞：
「案發時，上訴人的車由馬師道左轉入鴻興道左一綫以時速約40公里行駛。在轉入鴻興道前，上訴人見到約20米後有受阻的的士在馬師道行駛。當上訴人車行了20米，他從倒後鏡見受阻的的士剛轉入鴻興道左二綫。
18. 因為上訴人要送朋友到會議展覽中心，他知左一綫只能去九龍或馬師道，所以上訴人準備切入左二綫。他著右指揮燈，並望倒後鏡，他見受阻的的士在他的車右後方的15米處，正以時速40公里行駛。
19. 上訴人行了5至8米，向右切入左二綫，當上訴人的車有一半駛入左二綫，他聽到响『安』聲，他見受阻的的士以時速70至80公里衝前，上訴人繼續完成切綫動作。之後他的車在左二綫行駛，並在交通燈處被控方證人截停，並告之不小心駕駛。」
裁判官的裁定
6. 裁判官信納控方證人是誠實可靠的證人，並接納他的證供為事實。另一方面，她不相信上訴人誠實地作證。
7. 她裁定：上訴人在轉線時沒有觀察清楚環境，未能在安全和許可的情況下轉線。
上訴理由
8. 在上訴聆訊時，上訴人由李定匡大律師代表，他提出了以下的上訴理由：
(1) 裁判官錯誤地拒絕信納上訴人的證詞；
(2) 裁判官信納控方證人的證詞時，沒有詳細和充份考慮：
(a) 證人的證詞的固有不可能性，和
(b) 他的觀察並不可靠；
(3) 上訴人不小心駕駛，並非案中證據支持的唯一合理推論；
(4) 定罪並不穏妥。
討論
第一和第二上訴理由
9. 這兩項上訴理由，都關乎裁判官對證人的誠信評估，可一起處理。
10. 李大律師指出，在本案，上訴人曾經駕駛車輛轉線，是沒有爭議的，有爭議的是，情況是如控方指稱那樣的，抑或如上訴人所述的。
11. 李大律師批評，裁判官在處理這案中的核心議題，和評估雙方證據的分歧時，沒有對雙方證據採用相同的尺度或查察。他援引案例香港特別行政區訴尹明義[1]和HKSAR v Ejeji, Edwin Robert[2],支持他的論點。他批評，裁判官沒有充份考慮，控方證人的證詞，是否存在固有不可能性，和他的觀察是否可靠，便匆匆排斥了辯方證詞。
12. 裁判官這樣交待她對兩名證人的誠信評估:
「本席謹記，舉證的責任在控方，並且要達至毫無合理疑點的水平，上訴人沒有責任證明他無罪。本席考慮過所有證供和證物才達致裁決。
22. 本案是典型的『單對單』案件，本席警惕自己在倚賴控方證人的證供來決定上訴人是否有罪時，要特別謹慎。
23. 本席有小心觀察控方證人作供時的神態舉止，亦有仔細考慮所有證供、證據、當時路面環境和各方面因素，本席認為控方證人的證供清晰明確、合乎邏輯，作供時沒有誇大，盤問之下亦未受動搖，上訴人指控方證人只見事實的一半，受阻的的士加速控方證人並看不到。
24. 本席考慮控方證人關於觀察的證供，並謹記R v Turnbull, 63 Cr. App. R 132一案的指引，小心辨別和分析有關的證供，包括觀察時的距離和環境，上訴人的車和後阻的的士位置等。本席滿意控方證人有關證供的質素，並且接納為可靠穩妥的證供。
25. 本席接納控方證人為誠實可靠的證人，並接納他的證供為事實，但本席謹記，如果上訴人的證詞是真的，或可能是真的，或案件存有合理疑點的話，便必須判上訴人罪名不成立。
26. 本席仔細考慮上訴人的證供，亦有觀察他作供時的神態舉止，本席認為上訴人的證供自相矛盾、不合邏輯，被盤問時作答閃避、前後反覆，不相信他誠實地作供。不接納的理由如下:
27. 上訴人在切綫前望受阻的的士在左二綫後方，以時速40公里行駛，當時兩車相距15米。當他切綫時，大半車身在左二綫，他聽到响『安』聲，他望後方，見受阻的的士以時速70至80公里從後駛上。由切綫到上訴人聽到响『安』聲，根據上訴人証供，只有約『大半秒』時間。本席認為受阻的的士在『大半秒』時間內由時速40公里加速至70至80公里，而當時上訴人的車在受阻的的士正前方，上訴人的車著右指揮燈，正切入左二綫。本席認為受阻的的士的司機沒有任何因由做如此危險和不合理行為，因此本席認為上訴人的說法不可能和不合理，本席不接納他的證供。」
13. 代表答辯方的招秉茵高級檢控官，同意證人的誠信評估，是本案的關����。她認為，裁判官的誠信評估無誤，也沒有採用雙重標準作出評估。
14. 裁判上訴，以重審方式進行。不過，證人可信性屬事實之裁斷，裁判官有耳聞目睹證人作供時神態舉止的優勢，除非裁判官的裁斷剛愎自用、不合邏輯或有違內在或然性，否則處理上訴的法庭不會輕言干預。
15. 本席不認為，控方證人的證詞存在固有不可能的地方。李大律師力陳，雙方3部車輛以一定速度向著對方行駛，控方證人須專注駕駛，要清楚觀察對面兩部車輛的行駛情況，是不可能的。以本案的情況來說，本席不同意這觀點。控方證人沒有留意上訴人的車輛於轉線時是否有亮著指揮燈,不是大問題,裁判官也沒有忽略這部份的證據。在本案，重點在於控方證人對涉案兩部車輛的動向的整體觀察。
16. 裁判官於裁斷陳述書中第27段[3] 所述的事情,在她評估證人所述的版本是否合乎情理時,並非是不可顧及的因素。她並非是在揣測的士司機 [4]的心思意念，裁判官有權從客觀角度去評審一個被指稱的行為是否合乎情理。
17. 而且,本席不同意李大律師所說，這是裁判官拒絕信納上訴人的說法的唯一理由，這是在裁斷陳述書中清楚可見的。
18. 本席不認為,案中存在充份理由,應干預裁判官在這方面的裁斷。
第三上訴理由
19. 既然裁判官對證人的誠信評估不成問題，從她信納的控方證人的證據，完全支持一個上訴人是不小心駕駛的這裁決。本席不認為，案中存在內在不合能性，足以否定裁判官的誠信評估，和定罪裁定。這上訴理由不成立。
第四上訴理由
20. 這是一個涵蓋式的上訴理由。基於本席之前所述，定罪裁決並非是不穏妥的。
21. 這上訴理由也不成立。
結論
22. 定罪裁決具充份證據支持，裁判官對證據評估沒有犯錯，裁決是穏妥的。因此駁回上訴，維持定罪裁決。
答辯人：由律政司高級檢控官招秉茵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上訴人：由關惠明律師行轉聘李定匡大律師代表。
[1] HCMA 817/2011。
[2] HCMA 502/2012。
[3] 見本文第12段。
[4] 的士司機沒有出庭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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