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D.W.

DCCC 854/2022

[2024] HKDC 899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22年第854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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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決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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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被告人否認五項「猥褻侵犯另一人」的控罪，違反香港法例第 200 章《刑事罪行條例》第 122(1) 條。

2.  控辯雙方有以下承認事實：–

(a) 姐姐Ｘ及妹妹Ｙ是孿生姊妹，兩人於2007年在香港出生；

(b) 被告的母親（女士L）與她們的生父是朋友。被告是女士Ｌ的親生兒子，於1991年7月在中國內地出生，在2008年隨女士Ｌ來港定居，其後一直跟女士Ｌ居住在一起；

(c) 大約在2013年9月，姐姐Ｘ及妹妹Ｙ的父母離異，父親留在內地工作，女士L收留姐姐Ｘ及妹妹Ｙ。她們稱呼女士Ｌ為“媽媽”，在審訊過程中，控辯雙方稱之為“媽媽Ｌ”以免與親母身份混淆；

(d) 姐姐Ｘ及妹妹Ｙ暱稱被告人為哥哥。

(e) 被告人在2015年與第一任妻子分開，於2019年再婚，第二任妻子在2020年4月從內地來港，在2021年年初與第二任妻子分開。

(f) 根據同意案情第五段，於下列時段，姐姐Ｘ及妹妹Ｙ的資料如下：–

時段	歲數	教育程度	住址
2010年 - 2011年	3-4歲	幼稚園一年級	姐姐Ｘ及妹妹Ｙ居住在中國內地
2011年 - 2012年	4-5歲	幼稚園二年級
2012年 - 2013年	5-6歲	幼稚園三年級
2013年 - 2014年	6-7歲	小學一年級	-
2014年 - 2015年	7-8歲	小學二年級
2015年 - 2016年	8-9歲	小學三年級
2016年 - 2017年	9-10歲	小學四年級	-
2017年 - 2018年	10-11歲	小學五年級	姐姐Ｘ、妹妹Ｙ及她們的朋友居住在
2018年 - 2019年	11-12歲	小學六年級
2019年 - 2020年	12-13歲	中學一年級	-
2020年 - 2021年 6月21日	13-14歲	中學二年級
2021年6月22日	14歲	中學二年級	姐姐Ｘ、妹妹Ｙ及女士L入住保良局庇護中心
2021年6月24日至今	14-17歲	中學三年級至 中學五年級	姐姐Ｘ及妹妹Ｙ入住保良局庇護中心及公益金轄下家舍

揭發事件

3.  於2021年6月24日，姐姐Ｘ及妹妹Ｙ入住保良局庇護中心。按照該中心規則，該中心的社工在入住前分別向姐姐Ｘ及妹妹Ｙ進行首次面談。

4.  於2021年6月25日及6月29日，姐姐Ｘ及妹妹Ｙ分別向註冊社工透露，曾經遭被告人猥褻侵犯她們。

5.  被告人於2021年7月14日下午3:35，被警方於住址（2），以猥褻侵犯的罪名拘捕被告人。

6.  姐姐Ｘ的兩份錄影會面：–

(1) 2021年7月13日–下午1:15至3:28–中文謄本為控方證物P2C；及

(2) 2022年4月11日–上午10:47至11:20–中文謄本為控方證物P3C。

7.  妹妹Ｙ的兩份錄影會面：–

(1) 2021年7月13日–上午11:07至下午12:50–中文謄本為控方證物P4C；及

(2) 2022年4月11日–上午11:29至下午12:12–中文謄本為控方證物P5C。

8.  被告人的兩份錄影會面：–

(1) 2021年7月14日，下午3:50，DPC 11140向被告發出一份《被羈留人士或接受警方調查人士的通知書》（控方證物P8）。

(2) 第一份及第二份錄影會面：–

(a) 2021年7月14日，下午4:46至下午5:52（P9C）；

(b) 2021年7月14日，下午6:16至7:04（P10C）。

9.  被告在香港沒有刑事定罪紀錄。

10.  控辯雙方的證人，控方傳召姐姐Ｘ及妹妹Ｙ作供，辯方只有被告作供。

11.  辯方並沒有爭議姐姐Ｘ及妹妹Y向警方陳述控罪一至控罪五的經過，辯方的抗辯理據：–

(a) 被告從沒有猥褻侵犯姐姐Ｘ及妹妹Ｙ。

(b) 就控罪一、二及三，姐姐Ｘ及妹妹Ｙ從沒有居住在住址（1）。

(c) 因為發生了兩件事件，被告將姐姐Ｘ及妹妹Ｙ趕離住址（2）的居所。

(i) 事件1：學校通知媽媽Ｌ，姐姐Ｘ及妹妹Ｙ與黑社會人士交往及飲酒，被告勸喻她們遠離有關人士，他們雙方“勾了手指”作為協議。事後，被告發現姐姐Ｘ及妹妹Ｙ在單位門前與黑社會人士仍有聯絡。

(ii) 事件2：在姐姐Ｘ及妹妹Ｙ離開住址（2）之前數月，姐姐Ｘ毆打媽媽Ｌ，被告因此決定將她們趕走。

(d) 姐姐Ｘ及妹妹Ｙ曾經向被告表示：她們入住宿舍的日子不會好過，她們也會令被告的日子不好過。

證據分析

12.  本席在分析案情時，緊記舉證的責任在控方身上，標準必須達致毫無合理疑點，被告並無舉證清白的責任。被告以往並無定罪紀錄，因此其作供時的可信性大大提高，犯罪的傾向性偏低。

13.  被告兩份的會面記錄，本席將會在分析案情時考慮比重。

14.  姐姐X的證供主要涉及第一、第四及第五項控罪。妹妹Ｙ的證供主要涉及第二及第三項控罪。

第一項控罪（證人Ｘ）

15.  就第一項控罪，是姐姐Ｘ 第一次遭受非禮。姐姐Ｘ對於事件經過，印象深刻，非禮過程的細節仍然歷歷在目。姐姐Ｘ可以記得當時身穿的衣服（ P2C/411C/487C-488B）。

16.  姐姐Ｘ形容被告在她睡著時向她下手，從裙底伸在手觸摸她的胸部，包括兩邊乳頭位置，過程大約2分鐘（ P2C/439-439C），被告 “摸摸吓”停止，姐姐Ｘ以為 “無事”，心想繼續睡覺，可是被告突然坐起身，壓在姐姐Ｘ的身，被告舔姐姐Ｘ的胸部及乳頭，另一隻觸摸姐姐Ｘ的胸部（P2C/463-465/455-456C/530-531）。其後被告觸摸及沿著姐姐Ｘ的臂部，向前觸摸姐姐Ｘ的陰部，被告之所停手是因為妹妹Ｙ踢了姐姐Ｘ一下，令姐姐Ｘ向後移動，被告以為妹妹Ｙ醒了。所以停止（P2C/629C-645C）。

17.  辯方陳詞指出：–

(i) 姐姐Ｘ在會面紀錄中，2次確認沒有看見被告，姐姐Ｘ當時側睡，非禮姐姐Ｘ的人躺在姐姐Ｘ的後方：所以 “望唔到佢個樣” “只是” “感覺到手”在侵犯姐姐X （P2C/470B-479C/520B-521C）（P3C/184D/197C-198D）。

(ii) 另外，辯方指出住址（1）當時有其他租客同住，他們包括：–

(a) 被告母親的養子及

(b) 另外2名男租客

18.  姐姐Ｘ在盤問下，同意辯方所指姐姐Ｘ不能確定當時有否其他人進入房內，姐姐Ｘ也不能確定房門是關上或打開。

19.  在事發時，姐姐Ｘ已睡著了，亦不知道事發前該人躺在姐姐Ｘ身邊多久。姐姐Ｘ只知道在睡前，被告在打機。姐姐Ｘ不知道被告在姐姐Ｘ睡著後，有否離開房間。

20.  姐姐Ｘ同意沒有看見被告當時非禮她。因為她側睡，面向妹妹Ｙ，被告在背後。

21.  另外，姐姐Ｘ的證供是3人同睡一張牀。至於他們各人的位置：–

首份會面紀錄時形容	第二次會面紀錄形容	在覆問時形容 （證物P11）
a)     被告靠牆而睡	a)     被告睡在牀邊	a)     被告睡在牀邊
b)     姐姐X在中間	b)     姐姐X在中間	b)      姐姐X在中間
c)     妹妹Y睡在牀邊 （P2C/387-389C）	c)     妹妹Y靠牆   （P3C/170-172D）	c)      妹妹Y靠牆      （P3C/170-172D）

22.  在各人的位置上出現了不同版本。姐姐Ｘ澄清以第一份會面紀錄的位置為正確。

23.  在第一次會面紀錄表示在第一次非禮後，向妹妹Ｙ投訴了被非禮一事。在盤問下，卻說沒有向妹妹Ｙ投訴。

24.  妹妹Ｙ將事件告知媽媽Ｌ（P2C/653-665），她表示驚訝。

25.  妹妹Ｙ在第二份會面紀錄中表示姐姐Ｘ曾經向她投訴被告摸胸及舔胸 （P5C/461-487）。

26.  這點只是顯示姐姐Ｘ關於投訴第一事件在庭上說錯了，這並不是代表姐姐Ｘ在說謊。

27.  對於第一項控罪，最主要是非禮姐姐Ｘ的身份，姐姐Ｘ當時側睡，沒有機會看見該人的身份，當時不確定其居所內，也不能排除有其他租客。故此疑點歸被告，第一項控罪，罪名不成立。

第四項控罪（證人Ｘ）

28.  發生在住址（1）2019年11月某日晚飯之前（P2C/709-743C）。

29.  當時天氣清涼，姐姐Ｘ用被蓋著身子。被告伸手摸姐姐Ｘ胸，姐姐Ｘ不知所措，用手保護胸部，被告強行拉開姐姐Ｘ的手，姐姐Ｘ形容 “緊緊護住”胸部，把被踢開，被告表現不滿及不愉快，被告仍然繼續強行拉開她的手，姐姐Ｘ“打唔過佢”，被告成功拉開一隻手，姐姐Ｘ仍然用一隻手護胸，被告隨即將被拉起，蓋在被告的身上。繼而隔著姐姐Ｘ的內褲及觸摸姐姐Ｘ陰部，姐姐Ｘ緊合雙腳，被告強行將姐姐Ｘ的腳拉開，姐姐Ｘ拼命踢腿，希望可以製造聲音，因為被告當時用手掩著姐姐Ｘ的嘴巴。

30.  姐姐Ｘ張開嘴巴，被告將手指伸進姐姐Ｘ的嘴巴內，令姐姐Ｘ不能作聲。縱使姐姐Ｘ咬其手指，被告的手指仍插在姐姐Ｘ的嘴裡。姐姐Ｘ只好繼續踢被，姐姐Ｘ突然發力，推開被告的手，用力 “𨅝開”被告。姐姐Ｘ移到梳化另一邊稍作冷靜，望著被告，被告亦望著姐姐Ｘ。

31.  雙方對視了一會兒之後，被告強行拉姐姐Ｘ的一隻手入被告房間，姐姐Ｘ用手捉著房門的門框，拒絕入房，被告直接將姐姐Ｘ的手“拉開”，將姐姐Ｘ整個人推上被告的牀。被告壓在姐姐Ｘ的身上，姐姐Ｘ喘不過氣，姐姐Ｘ不斷掙扎，也推不開被告，被告坐起來，望住姐姐Ｘ，對姐姐Ｘ說了一些 “甜言蜜語”稱讚Ｘ “好靚”等等說話。

32.  姐姐Ｘ沒有理會被告的說話，被告邊讚，邊對姐姐Ｘ“郁手郁腳”，被告不滿姐姐Ｘ無動於衷，望著姐姐Ｘ，之後又再來一番“甜言蜜語”，並且要姐姐Ｘ“乖乖服從”。姐姐Ｘ沒有理會被告，正當姐姐Ｘ趁機走出房門之際，被告比姐姐Ｘ先到門口，把門關上，再把Ｘ拉回牀上。

33.  姐姐Ｘ坐在牀上，望著被告，問被告：“你究竟想點，你可唔可以畀我走呢？” “你唔好夾硬嚟，一陣我嗌呀，一陣間我喺度大嗌，之後有人過嚟，你就死硬。”不過，被告並無理會姐姐Ｘ，強行對姐姐Ｘ“郁手郁腳”，將姐姐Ｘ的褲子脫下，姐姐Ｘ不斷掙扎，姐姐Ｘ當時雙手護胸，被告不能下手，繼而觸摸Ｘ的下體，觸摸一會之後，強行除下姐姐Ｘ的底褲，姐姐Ｘ不斷掙扎，被告繼續“甜言蜜語”。

34.  被告將手指插入姐姐Ｘ的陰道，姐姐Ｘ感覺奇怪，這是姐姐Ｘ的第一次經驗，姐姐Ｘ害怕會有痛楚，因此沒有亂動，“乖乖地”躺在牀上，被告仍然“喺整，整嚟整去”。即是“伸入去又攞番出嚟，又伸入去”。這樣持續了“一陣”，被告停手並詢問姐姐Ｘ可否讓被告“舔其陰道”，姐姐Ｘ沒有作答，姐姐Ｘ心想就算答不可以，被告仍然會照做。被告將手指抽出來，開始舔姐姐Ｘ的陰道，姐姐Ｘ同樣感覺到奇怪。

35.  這時姐姐Ｘ又再掙扎，被告“夾硬”提著姐姐Ｘ的腳，令到姐姐Ｘ不可以“𨅝開”被告，被告繼續舔姐姐Ｘ的陰道，來來回回數次。

36.  其後被告要與姐姐Ｘ“接吻”，姐姐Ｘ拼命咬緊嘴巴，令被告放棄。被告將姐姐Ｘ的雙腳“擘開” “抬起”。

37.  被告穿著褲子，整個人壓在姐姐Ｘ的身上，“模仿性交動作”。被告的性器官撞碰姐姐Ｘ的陰道。姐姐Ｘ感覺到“有個嘢凸出嚟” “好恐怖” 姐姐Ｘ不知所措，問被告：“你喺度做咩野”被告沒有回答，只是說“你以後就明㗎喇。” （P2C/1284-1295）。

38.  由於被告氣力大，姐姐Ｘ沒法將被告推開，被告繼續提著姐姐Ｘ的兩隻腳，令姐姐Ｘ動彈不得。

39.  其後被告停下來，姐姐Ｘ立刻穿上內褲，坐起來，取回長褲，計劃離開房間，當姐姐Ｘ有所行動之際，被告又“夾硬”拉著姐姐Ｘ，把姐姐Ｘ放在他的腿上，對姐姐Ｘ又再一番“甜言蜜語” 姐姐Ｘ同樣不加理睬，即時離開，被告“夾硬拉著姐姐Ｘ的手”不停地再次“甜言蜜語”。此次姐姐Ｘ對被告說“你再唔放手，我就嗌人㗎喇。”被告最終放手，姐姐Ｘ要跑出去，被告又再拉姐姐Ｘ回來，如此來來回回地重覆了數次（P2C/1371-1380），姐姐Ｘ實在受不了，被告在第三次放開姐姐Ｘ的時侯，姐姐Ｘ立刻衝往門口，打開房門，企在門前，姐姐Ｘ說該處返回大廳也方便，Ｘ心想“唔太抵”及“蝕底”（P2C/138-1401），回頭望向被告，要求被告給她$500元，姐姐Ｘ有此說法是因為被告在中途曾經向姐姐Ｘ表示“同佢一齊做嘅話，佢事後會畀我錢嘅” （P2C/1310B-1347C）。

40.  被告趁交出$500元給姐姐Ｘ的時間，又再拉姐姐Ｘ番回牀上，姐姐Ｘ用力扯走，離開被告的房間。（P2C-755C）。

41.  整個過程約40分鐘（P2C/1448-1451）。

42.  事發時，妹妹Ｙ在大廳的一張牀上睡著，並不知道姐姐Ｘ與被告所發生的事情。除了向自己的朋友外，並沒有告知妹妹Ｙ控罪四的事情（P2C/770-816B及1424-1425）。

43.  辯方力陳妹妹Ｙ當時在大廳的牀上睡覺，雖然被告初時用手掩著姐姐Ｘ的嘴巴及把手指插入姐姐Ｘ的嘴巴內，令姐姐Ｘ不可以作聲，當被告拉姐姐Ｘ入房之時，姐姐Ｘ大可以大叫叫醒妹妹Ｙ，可是姐姐Ｘ沒有趁機大叫求救。

44.  姐姐Ｘ解釋當時感到驚恐，因為事情的經過是恐怖，姐姐Ｘ之所以沒有叫出來求助的原因是：–

(i) 妹妹Ｙ是一個懶睡的人，比較難叫醒，“要拉佢才會醒”即是要有大動作才可以弄醒妹妹Ｙ。

(ii) 姐姐Ｘ表示感到尷尬，姐姐Ｘ在會面紀錄中曾經提及第一次遇上這樣的經驗；及

(iii) 姐姐Ｘ當時感到驚恐，她形容事情的發展相當“恐怖”，尤其是被告的下體是“凸出來的”（P2C/1284-1295）。

45.  由此可知，姐姐Ｘ的心理狀況非常複雜，又驚慌，又怕尷尬，縱使大叫，妹妹難於嘈醒，因此姐姐Ｘ只好盡力自我保護：–

(1) 用手保護胸部

(2) 緊合雙腿

(3) 咬實嘴巴

46.  可是被告的氣力比她大，姐姐Ｘ仍然受到非禮。

47.  姐姐Ｘ曾經2次嘗試離開房間，每次不果，當第3次成功打開房門可以離去之際，辯方質疑何故姐姐Ｘ還要回頭向被告索取$500？

48.  姐姐Ｘ解釋：–

(i) 事情已經發生，姐姐Ｘ的感受是委屈，同時受到傷害，因為被告對姐姐Ｘ所做的事情，她已經多次表達不願，被告亦知道姐姐Ｘ不願意，亦明白他所作的行為是不對的，當中包括問姐姐Ｘ可否讓他舔其陰部。

(ii) 被告與姐姐Ｘ的關係，並非情侶，姐姐Ｘ稱呼被告為哥哥，其母為“媽媽”。他們之間的關係是一家人。被告當時已經27-28歲，Ｘ只有12歲，姐姐Ｘ與被告的感情只屬於家人/親戚，只有親情。

(iii) 姐姐Ｘ重新表示，已受到傷害，這一種傷害必然是心靈上的傷害，姐姐Ｘ指“我要返D好處，好正常”。故此，姐姐Ｘ認為當時被告對她所作所為是“蝕底”（P2C/1383-1401），因為被被告得了“便宜”。加上在40分鐘內，被告曾表示可以付錢給姐姐Ｘ，故此姐姐Ｘ作出要求。

49.  至於辯方引用妹妹Ｙ在會面紀錄中曾經提及被告向妹妹Ｙ說，他給了$500元姐姐Ｘ作為性交費用，妹妹Ｙ不相信被告的說話，曾經向姐姐Ｘ查詢，姐姐Ｘ回應根本沒有此事，該$500元是被告輸了遊戲所得。

50.  其實關於這一點，辯方從沒有向Ｘ盤問。

51.  姐姐Ｘ的證供並沒有向姐姐Ｘ投訴，在上庭作供之前也沒有告知妹妹Ｙ。故此姐姐Ｘ是否曾經回應$500是玩遊戲時而贏得，不得而知。

時間

52.  辯方指姐姐Ｘ及妹妹Ｙ關於搬往住址（2）有分歧：–

	日期	地點	證人
控罪（3）	2019年某日	住址（1）	Y
控罪（4）	2019年11月某日	住址（2）	X

53.  姐姐Ｘ在盤問下，確認事件發生在住址（2）。姐姐Ｘ及妹妹Ｙ在住址（1）的房間是上下格牀。在住址（2），她們睡在大廳的牀上（可見照片P6（8），姐姐Ｘ的證供是妹妹Ｙ在牀上睡覺，被告及姐姐Ｘ坐在梳化上打機。

54.  在時間上，只記得在“冬季”，因為氣溫低，所以要“蓋”被子。

55.  本席認為時間上的差異並不重要，最重要是Ｘ能夠如實地陳述經過，而這一次經驗，對於一名年輕（12歲）的姐姐Ｘ來說，本席同意姐姐Ｘ所指是可怕及恐怖的經驗。

56.  另外，辯方對於姐姐Ｘ在事前將頭部挨在被告的肩膀上，認為是親密行為。

57.  姐姐Ｘ表示：–

(1) 不同意

(2) 當時仍然年輕（12歲），沒有提高警覺及戒心

(3) 他們一起在打機及閒談，關係良好

58.  被告的證供同樣表示雙方關係良好。姐姐Ｘ、妹妹Ｙ與被告及其母一起生活，縱使他們並非血緣關係，但雙方就如一家人般地看待，以兄妹相稱，姐姐Ｘ從沒有想像過被告會對她作出如此行為，因此沒有提高警覺及戒心，這一點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第五項控罪（證人Ｘ）

59.  同樣涉及姐姐Ｘ。日期發生在2020年某日。

60.  辯方的答辯理據是捏造事端，並沒有發生過。

61.  Ｘ形容事件經過（P2C/1551C），當時已讀中二，正值炎夏，大廳沒有開冷氣，因為媽媽Ｌ要省錢，被告房內開了冷氣，姐姐Ｘ及妹妹Ｙ到被告的房內地上睡覺。

62.  被告躺在其牀上，強行拉姐姐Ｘ上牀，將姐姐Ｘ蓋在被內，從後攬著姐姐Ｘ，不讓姐姐Ｘ離去。姐姐Ｘ兩隻手拉緊牀邊，被告“係咁夾硬拉” （P2C/1577C），被告放開右手，左手仍然攬著姐姐Ｘ，右手伸入姐姐Ｘ的衣服內，觸摸其胸部，為時10秒。期間，姐姐Ｘ請求被告放開她。姐姐Ｘ伸腿踢醒妹妹Ｙ，並且叫了妹妹Ｙ一聲，被告因此停手，放開姐姐Ｘ。

63.  是次非禮過程並沒有觸摸下體，整體事件過程多時2-3分鐘（P2C/1643C）。

64.  姐姐Ｘ事後向妹妹Ｙ投訴（P2C/1666B-1679C），妹妹Ｙ同意姐姐Ｘ在翌日向她陳述被告向她非禮的所作所為，同樣指出因為媽媽Ｌ要省錢，大廳沒有開冷氣，姐姐Ｘ及妹妹Ｙ去了被告的房間睡覺，姐姐Ｘ突然踢了妹妹Ｙ一腳。姐姐Ｘ之所以踢妹妹Ｙ一腳，是因為被告將她拉上牀非禮，她不願意被告對她有此作為，所以驚動睡在附近的妹妹。

65.  妹妹在會面紀錄也確認，她醒後看見他們倆人在“打鬧”（P4C/2231C），姐姐Ｘ及妹妹Ｙ到被告的房間目的是睡覺，何故演變成打鬧？

66.  妹妹Ｙ在盤問下同樣確認姐姐Ｘ曾經向她投訴被告“摸佢” “郁手郁腳”。

67.  姐姐Ｘ和妹妹Ｙ放學後因為疲倦要眠一眠，還沒有到晚飯時間，所以睡在地上，何故會無原無故在被告的牀上？答案已呼之欲出，就是被告將姐姐Ｘ拉上牀，目的是作出非禮行為，從後攬著姐姐Ｘ，摸姐姐Ｘ的胸部。

68.  (i)     辯方質疑姐姐Ｘ何故沒有向或警方父親求助？

(a) 姐姐Ｘ的案，部份是不真確，是被

(b) 妹Ｙ在香港上課，她們一向報喜不報憂，以免父親擔憂。由於她們要入住緊急宿舍，父親才知悉她們的遭遇。

(c) 她們在香港上學，父親居住珠海，根本不便她們每天往返兩地，路途亦遠，同時增加生活費的負擔。

(d) 這點同樣可以理解，亦表現她們對父親的孝順。她們並非常常可以與父親相聚，她們的父親已經沒有經濟能力把她們帶在身邊，可以閒時相聚，對姐姐Ｘ和妹妹Ｙ來說已是難能可貴，故此沒有報憂的念頭。

(e) 發生控罪五之後，姐姐Ｘ曾經考慮報警，但同時考慮在香港舉目無親，當時只有13歲，擔心在港無處棲身。

(ii) 姐姐Ｘ記不起發生的時間及日期，辯方認為姐姐Ｘ的學業成績理想，應該記性不錯。姐姐Ｘ的學業成績有所進步，全因為離開了住址（2）的居所後，居住及學習環境得以改善，令姐姐Ｘ及妹妹Ｙ的成績取得可觀的進步。

(a) Ｘ表示對於這些有“傷害性”的事情，她沒有特別記下來。換言之，可以記得越少的事情越好，這種心理狀態明顯是希望將事情淡忘。記性好，並不等同需要把“不愉快”的事情牢記心中。

(b) 雖然日子無法記起，但是姐姐Ｘ記得是發生在中二的時侯（P2C/1950C-1951C）。姐姐Ｘ記起是放學回家後，在晚飯前，她們感到疲倦，只有被告房內有冷氣，她們便在被告的地上，席地而睡。Ｘ估計在下午六時左右（P2C/1961C）。這個時間（6pm） 的說法合情合理，因為正是晚飯前的時間。

第二項控罪（證人Ｙ）

69.  妹妹Ｙ是第二及第三項控罪的證人。

70.  控罪書的日期在2015年至2016年期間。當時妹妹Ｙ應該是就讀小學三年班。控罪二的指控也是妹妹Ｙ首次遭非禮的事件。妹妹Ｙ當時只有8至9歲，就讀小學三年級。

71.  根據妹妹Ｙ的證供，由小學一年級至小學三年級，她和姐姐Ｘ是住在住址（1）。妹妹Ｙ的證供：–

(a) 初時指稱只有4名人士居住，包括姐姐Ｘ、妹妹Ｙ、被告及他的太太（P4C/517C-521C）。

(b) 可是其後妹妹Ｙ又說另一個房間有租客居住。（P4C/555C）。

72.  除此之外，妹妹Ｙ指出這一次事件發生時：–

(a) 她睡在上下格牀的下方（P4C/525C）。

(b) 其後指出是發生在被告房間的大牀上，其時被告已離婚，太太已搬離上址，姐姐Ｘ、妹妹Ｙ及被告睡在同一張大牀。（P4C/580B - 598C）。

73.  他們的睡姿亦出現兩個版本：–

(a) 妹妹Ｙ面向牆身而睡，姐姐Ｘ睡在中間，被告睡在牀邊。（記項615C - 617C）。

若然姐姐Ｘ睡在中間，被告要跨過或壓着姐姐Ｘ，才能向妹妹Ｙ下手。

(b) 姐姐Ｘ靠牆身而睡，被告睡在中間，妹妹Ｙ睡在牀邊，面向外。（記項627C - 631C）。

(c) 被問及被告當晚是否應該睡在姐姐Ｘ及妹妹Ｙ中間，妹妹Ｙ的答案是“應該係”（記項760C）。

74.  是次非禮，包括撫摸胸部，繼而舔乳頭周邊的位置。並沒有涉及陰部。不過妹妹Ｙ在會面記錄中有提及“舔陰部”的部份案情。

75.  妹妹Ｙ – 當時的衣着，初時表示穿了T裇、短褲及胸圍（P4C/686B - 695C），其後表示在中一的時候才穿着胸圍（P4C/867C），因為忘記了小學是否穿着胸圍（P4C/865C)，總之是“不確定的”（P4C/868B - 872C）。

76.  在整個過程中，妹妹Ｙ沒有看見被告的面容，因為被告在妹妹Ｙ身體的後方，妹妹Ｙ只看見到該人“頭部的位置”，當時房間的燈已關掉。

77.  妹妹Ｙ在陳述第二項控罪的案情時，比較混亂，出現前後不一致的情況，可能基於首次接受會面，心情緊張，縱使在庭上作供的時候，對於事件的細節亦表現出尷尬。需要用文字表達意思，例如MFI - 4。

78.  基於以上的分析，本席不能在穩妥的情況下，將被告定罪，第二項控罪的疑點歸於被告，被判無罪。

第三項控罪（證人Ｙ）

79.  妹妹Ｙ的證供非常清晰，為當時只有12歲，案發時間在2019年某日，地點在住址 1發生。

80.  時間在午夜至凌晨之間，因為妹妹Ｙ在午夜的時分才睡覺。（P4C - 記項1120-1134）。

81.  姐姐Ｘ及妹妹Ｙ分別睡在碌架牀，妹妹Ｙ睡在下格牀。（P4C記項1141C - 1147C）。

82.  妹妹Ｙ當時的衣着：–上身穿著有袖的T裇及胸圍（P4C記項1229C - 1233C）。

83.  被告躺在妹妹Ｙ的牀上，在妹妹Ｙ的後方，被告身體與妹妹Ｙ的背部接觸（P4C記項1174B - 1175C及P5C記項1218-1225C），被告從上伸手入妹妹Ｙ的胸部，直接撫摸妹妹Ｙ兩邊的乳頭，為時幾分鐘。（P4C記項1195C - 1208C及P5C記項1238B - 1257C）。

84.  妹妹Ｙ能夠指出，被告首先從左邊觸摸，跟着是在右邊一直撫摸胸部。（P4C記項1265C - 1271C）。

85.  被告繼而將妹妹Ｙ的身體放平，令妹妹Ｙ面向上，被告首先用舌頭舔妹妹Ｙ的乳頭。（P4C記項1509至1503C、1525C-1547C）。

86.  繼而將妹妹Ｙ的面褲及內褲除去，打開妹妹Ｙ雙腳，被告跪在妹妹Ｙ的兩腿之間，之後用舌頭舔妹妹Ｙ的陰道，為時幾分鐘，妹妹Ｙ感覺到像撕裂般的痛楚，妹妹Ｙ忍受着，不敢隨便移動（P4C記項1276B - 1392C）（P4C記項1595C）。其後被告直接躺在妹妹Ｙ的牀上睡着。（P4C記項1479C至1493C）。

87.  妹妹Ｙ指出房間沒有開燈，窗外的月光照射入房內（P4C記項1411C），妹妹Ｙ可以清楚看見被告。妹妹Ｙ亦指出在事件中被告沒有脫下褲子，他當時是穿着短袖上衣，下穿長褲。（P4C記項1439C至1450B）。

88.  妹妹Ｙ在事件發生的時候，姐姐Ｘ睡在上格牀上，被告的太太在另一房間內，兩人並不知道被告所作的行為（P4C記項1464B至1473C）。妹妹Ｙ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亦不願意被告對她所作的行為。妹妹Ｙ亦不敢作出反抗。（P4C記項1396至1401C及1671C）。

89.  妹妹Ｙ解釋不敢作出反抗的原因：–

(a) 因為被告比較高大及氣力大，“反抗咪死定”（P4C記項1403C）。

(b) 當時感到驚慌，事發突然，不知所措，故此沒有作出反抗。（P5C記項177B-182D）。

90.  妹妹Ｙ知道被告醉酒，因為被告身上，有一大陣酒味。（P4C記項1334B及1409C）。

投訴

91.  妹妹Ｙ在翌日首先向姐姐Ｘ，再向被告太太及被告母親作出投訴。妹妹Ｙ向被告太太投訴的內容大致是“點解尋晚要鎖門，哥哥嚟咗我間房瞓，之後發生咗啲事情”“對我郁手郁腳”。（P5C記項206D - 212D）。

92.  被告放工回家的時候為了這件事，與太太“嘈交” 。（P4C記項1595 - 1627C及P5C記項186 - 228D）。

93.  被告作供時，以及在會面紀錄中均表示只有一次醉卧在妹妹Ｙ的房內的地上，被告亦不爭議，他之所以進入姐姐Ｘ及妹妹Ｙ的房間，是因為太太將房門關上，為了表示不滿對被告外出飲酒的行為（P4C記項1167C）。

94.  被告否認當晚曾經非禮妹妹Ｙ。

95.  被告在會面記錄中解釋（P9C記項196B）：–

“我咁承認我係有入過去佢間房，但係我係瞓咗喺地下嗰度。然之後，瞓醒覺佢踢我，兩個妹踢醒我，佢就問「哥哥點會瞓咗喺呢度嘅？」我就同阿妹講過，我話「妹妹，唔好意思，哥哥飲醉酒，跟住我老婆唔肯開門俾我入房，所以哥哥就冇地方瞓，就瞓咗喺呢個地下度」。”

96.  被告在同一份會面紀錄中，記項208B重複表示：–

“我老婆唔開門俾我，我想…想嗱嗱聲瞓覺，跟住佢唔開門俾我，我就逼不得已，我就開咗阿妹間房入去，但係呢我係喺地下嗰度瞓，係啦。而且我瞓喺地下嗰度仲一路瞓一路嘔緊。”

97.  在盤問下，被告指“老婆唔開門”的說法是誇張，其實太太並沒有鎖門。被告之所以進入了妹妹Ｙ的房間，因為當時沒有氣力，就跌進了妹妹Ｙ的房間。把早前“太太關門拒絕被告入房”一事，完全反轉來說。

98.  不過根據被告在會面紀錄中的說法，他是知道“周邊環境發生的事情”，因為他“有一定的意識”。（P9C記項236-238B及471A-473A）。可是在盤問下，被告反口聲稱是第一次飲醉酒，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自稱毫無意識，亦不知道當晚發生什麼事情，也不知道姐姐Ｘ及妹妹Ｙ睡在那個房間。

99.  被告指稱相當醉，又嘔吐一地，還要在早上才回家。最難以置信的是，他還可以繼續一整天去工作？

100.  妹妹Ｙ的證供指出被告與太太亦因為這件事，與太太發生爭執。（P4C記項1625 - 1627C）。被告在盤問下，承認太太第一次發脾氣，印象非常深刻，因為太太是一位文靜斯文的女子，從沒有發過大脾氣。

101.  問題在於太太何故如此大發雷霆？這還不是她日常的性格。

102.  觀乎被告在會面記錄中第242B及244B項的說法：–

“跟住，跟住係，呢件事係，佢嗰日，佢嗰日就咁樣咁樣講。就嗰日呀Y。定X佢話佢話佢同我老婆咁講，佢話「哥哥喺尋晚對我哋做咗對唔住我哋嘅事呀。」係，跟住我就好嚴肅咁講，我話「說話唔可以亂講。」我話「阿妹，呢啲嘢你仲當住哥哥妻子面前咁樣講，會好大件事。」我話「分分鐘我妻子會殺咗哥哥去㗎。」係啦。”

103.  跟著我說：

“你的說話，你一定要同哥哥澄…澄清，係啦。」（記項242B）＂

“即係我話你要對對你講出嘅嘢說話要負責，因為你咁樣呢係毀滅…即係誹謗哥哥，係啦。當時佢係有澄清嘅，佢係真係有講嗰句話。“講吓笑。”。嗰啲，係啦，有證據喺度呀嘛。”（244B）。

104.  被告作供時指出：

(a) 他講錯了「對唔住」。

(b) 事實上並沒有說過：「呢啲嘢，你當住哥哥妻子面前咁樣講會好大件事。」「分分鐘我妻子會殺咗哥哥去㗎。」

(c) 在會面紀錄中的答案，部份是不真確，是被告作出來的答案，目的為了協助警方調查，例如：–

(i) 「你要對你講出嚟嘅說話要負責任，因為你咁樣呢係毀滅，即係誹謗哥哥。（記項244B）。

(ii) 「只要幫到哥哥澄清嘅話，哥哥獎勵你囉。就咁樣囉，跟住都比幾十蚊佢買嘢食咁樣囉。」（記項252B）。

$400元

105.  妹妹Ｙ承認收取了被告微信的$400元。不過隨口向姐姐Ｘ表示只收了$200元。辯方認為妹妹Ｙ在說謊。其實在翌日收取被告的金錢是鐵一般的事實。

106.  反觀被告的說法：–

(a) 被告同意曾經支付對方“現金”數十元（P10C/252B, 2275A-277A）。被告一直堅持“對方”是姐姐Ｘ，其後改口不確定是姐姐Ｘ或妹妹Ｙ（P10C/378-3800B），其後，辯稱“這數十元”是因為對方不滿足先前已收取的金額，所以再付“數十元”（P10C/406B--408B）。

(b) 對於金額亦有不同說法：–

(i) 首先承認以微信發出$400元。由於太太不準對方收取$400元，對方沒有接收$400元（P10C/280B）。

(ii) 其後改口說先付了微信$200元，跟著再發微信$200元（P10C/360C）。

(iii) 第三個版本，被告再改口，先發微信$200元，之後姐姐Ｘ仍未滿足，才多發微信$100元（P10C/393A-404B）。

107.  妹妹Ｙ明確的地說，她“見錢開眼”，並沒有收到被告的錢之後歪曲事實。

辯方其他的指控：–

A. 飲酒事件

108.  妹妹Ｙ有一名在學校的好朋友，有黑社會背景。他們三人，包括妹妹、姐姐及好朋友曾經有一次在公園內飲酒。

109.  對於這一次事件，姐姐Ｘ及Ｙ兩人作供時，毫不保留，表白一切。妹妹Ｙ更表示，她知道這一名同學有黑社會背景，是基於個人環境問題，妹妹並不會因為這一個原因，而歧視她不與她交往。

110.  妹妹Ｙ同時表示，在一次事件中，因為另一名有黑社會背景的人接觸妹妹Ｙ，這名同學挺身而出，擋着這名人士，讓妹妹可以Ｙ離開現場。妹妹Ｙ認為這名同學勇敢地保護她。

B. 在賓館內的錢

111.  媽媽Ｌ經營賓館，姐姐Ｘ否認曾經擅自在賓館裏，拿走任何金錢。姐姐Ｘ表示每次都得到媽媽Ｌ的指示及同意，才會拿取金錢。

112.  姐姐Ｘ及妹妹Ｙ飲酒事件只有一次，沒有再重蹈覆轍。

C. 同學的$500

113.  根據姐姐Ｘ的證供，事件發生在小四的時候，最終由親母解決。妹妹Ｙ的證供表示，是該名同學在家裏拿出來的錢，並作她們私自拿取。

D. 姐姐及妹妹離開住址（2）的原因

114.  兩人異口同聲否認是因為被告趕走她們，才令她們搬走。兩人作供時，一天當她們放學回家時，發現被告情緒波動，媽媽Ｌ告知姐姐Ｘ，被告用刀揮砍冷氣機，電線亦被切斷，冷氣機周邊亦有血跡。

115.  媽媽Ｌ表示需要向學校社工求助，為了她們的安全，把姐姐Ｘ及妹妹Ｙ轉去緊急宿舍暫住。最後她們在2021年6月24日的時候，遷離住址（2）。

116.  被告證供指住址（2）是媽媽Ｌ立約租用，妹妹Ｙ的證供指出媽媽Ｌ是她們的監護人（P3C/285C），由此看來，被告沒有監護權可以將姐姐Ｘ及妹妹Ｙ趕離住址（2）。

E. 與媽媽L發生碰撞一事

117.  事源於天氣悶熱，媽媽Ｌ為了省錢，不讓她們開冷氣。姐姐Ｘ與媽媽Ｌ發生爭執，兩人情緒高漲，妹妹Ｙ為了安撫她們的情緒，站在她們的中間，媽媽Ｌ在爭吵期間，舞動雙手，不小心觸碰了妹妹Ｙ，姐姐Ｘ，因此輕輕地推了媽媽Ｌ一次，媽媽Ｌ亦反推了姐姐一次。她們看來，並非因此而結下仇怨，反之在危急的情況下，媽媽Ｌ為了她倆的安全，安排入住緊急宿舍。

被告的證供

118.  被告的證供全不可靠，他在庭上的證供，不斷反反覆覆，前言不對後語以及承認說謊：–

(a) 被告作供時，表示當姐姐Ｘ襲擊他的母親時，他表示憤怒。在盤問下，卻說心情平靜，並沒有憤怒的情緒。

(b) 被告趕走姐姐Ｘ及妹妹Ｙ的原因，是她們與黑社會分子在一起，被告認為該等人士是 “垃圾”，被告指責姐姐Ｘ及妹妹Ｙ也是 “ 垃圾” 。被告的家庭不歡迎她們，着她們去找社工安排居所。

(i) 被告表示姐姐Ｘ 及妹妹Ｙ沒有任何反應。

(ii) 盤問下，被告表示姐姐Ｘ及妹妹Ｙ表現激動，並且說：“ 走就走！ ” 以及扔東西，反應相當大，同時對被告說， “ 我哋去收容中心，日子唔好過，你都唔好過。” 。

(c) 被告斷定該群人士是黑社會分子，是基於他們的穿着不三不四以及頭髮染了紅色及黃色等顏色。當播放會面記錄的片段，可見被告同樣染了金黃色頭髮。被告表示是用來遮蓋白髮，片段所見，被告的髮根全是黑色的，並沒有白髮。

(d) 對於支付了妹妹Ｙ 的事件＜二＞（第三項控罪），被告指稱會面紀錄內所說是錯的，他從沒有因為第三項控罪向妹妹Ｙ付款。不過作供時曾說沒有作出思考“我想俾錢先＂來平息風波。

(e) 被告表示 在2021 年“ 日日 ” 給予X “幾十元”，其後改口“ 20元”，在盤問下，卻因為疫情， 做“抄散”，日薪$900，“日日” 提供 零用錢是“作大” 。

(f) 在會面紀錄中的對話，實際無說過，是作出來的。

(i) P10C/252B 所說：–

“你講出真嘅說話啦，只要幫到哥哥澄清嘅話，哥哥獎勵你囉。就咁樣囉，跟住都俾咗幾十蚊佢買嘢食咁樣囉。”

(ii) P10C/254B所說：–

“以後唔可以再咁樣講㗎啦。”

(iii) P10C/258：–被告承認是臨時作出來的，他辯稱協助警方調查的心態，故此 “ 亂講” 。

“我話…我話我…我…我…我究竟我點咗邊個？＂

“唔講呀，唔講俾你聽呀＂

“你咁樣講唔得”，“你哋咁樣講嘢唔得㗎喎。你一定要講清楚喎。”

(iv) P10C/260：–以下的說話，被告同樣指出沒有說過，承認說謊。

“佢話我 - - - - 話我尋晚飲醉酒對佢哋做咗對唔住佢哋嘅事。＂

我話“做咗乜嘢對唔住嘅事？“跟住當住我老婆面講，嗰日呢係四個人一齊喺度食飯枱嗰度嘅。”

被告聲稱 “四個人一齊在食飯枱” 傾談一事，並沒有發生，承認是說謊。

(v) P10C/275A - 277A - 提出付了數十元“然後就俾現金佢”是完全沒有發生過的事，被告解釋以 “詳情簡易處理。”

119.  被告承認“作大”亂講以及說謊，由此可見被告的證供不可信，亦不可靠。

總結

120.  本席接納姐姐Ｘ及妹妹Ｙ的證供誠實可靠，對於被告的證供，不被接受，明顯在堆砌及狡辯以求脫罪。被告的兩份會面紀錄，脫罪部份（exculpatory ），經分析後，不給予任何比重。

121.  根據 R  v Court  [1989] AC  28 [P/A2] 一案的指引，被告對Ｘ及Ｙ在控罪＜三＞、＜四＞及＜五＞都是蓄意作出非禮的行為。任何合理人仕都會視之為非禮。被告本身亦知道及明白是非禮行為。

122.  本席裁定：–

(i) 控罪＜一＞及控罪＜二＞罪名不成立。

(ii) 控罪＜三＞、＜四＞及＜五＞，控方已舉證至毫無合理疑點，裁定罪名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