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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CMA265/2013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定罪及判刑上訴
案件編號：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13年第265號
(原觀塘裁判法院刑事案件2013年第475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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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聆訊日期： |
2013年7月25日 |
| 判案日期： |
2013年9月12日 |
判案書
1. 2013年3月，上訴人承認12項「浪費警力」罪[1]和1 項「刑事損壞」罪[2]，就每項「浪費警力」罪，主任裁判官練錦鴻判他入獄4 個月，同期執行。至於「刑事損壞」罪則判他入獄1個月，與其他刑期分期執行，上訴人共入獄5個月。
2. 上訴人於4月30日向原訟法庭提出判刑上訴，當日，上訴人向暫委法官表示希望就「刑事損壞」罪提出定罪上訴，他表示認罪並非自願，他以為警誡供詞承認了便要認罪。再者，他承認的案情也與事實不符，案發時是警方挑釁他，並威脅若不認罪便把他扣留7 天。暫委法官考慮情況後，批准上訴人逾期提出定罪上訴。
3. 根據控方證據，上訴人在2012年12月24日至2013年1 月4 日期間，12次經警察熱線虛報鄰居發生糾紛，需要協助，浪費17名警員約8小時工作時間。後來，警方拘捕上訴人，在錄取會面記錄時，上訴人情緒失控，把檯上的電腦和記憶棒等物件掃到地上造成損壞，損壞的財物約值7,300元。
「刑事損壞」罪
4. 關於「刑事損壞」罪的定罪上訴，上訴人沒有在上訴通知書提出上訴理由。不過，根據他今年5月6日存檔的信件，他在黃大仙警署被一名便衣警長威脅，若他不認罪便扣留7天，而且日後會再拘捕他，當時他覺得警長挑釁和針對他，所以情緒失控，與警長糾纏。這時，另外兩至三名警員上前制服他，推撞時檯上的電腦和物件跌在地上。雖然他曾拍檯和推檯，但沒有推翻檯凳，他不知電腦是否損壞了。
5. 扼要而言，根據《裁判官條例》第 113條，任何人因被定罪而感到受屈，可以向原訟法庭法官提出上訴，先決條件是他沒有承認控罪。不過，若該人被迫、被誤導或被騙才認罪，那麼認罪便無效。另外，若果該人所承認的控罪在法律上不能成立，又或他所承認的事實不構成控罪，都會令認罪無效。上訴人必須基於以上情況，才可推翻他的認罪答辯[3]。
6. 根據法庭錄音謄本[4]，今年3月7日，上訴人由當席律師代表向法庭承認全部控罪，他也同意案情。關於「刑事損壞」罪的案情，上訴人承認當警員會見他時，他突然失控，把檯上的電腦和記憶棒掃到地上，損壞這些物件。上訴人在警誡後承認當時被激怒，所以把電腦掃到地上，損壞了電腦和記憶棒[5]。
7. 求情時當席律師指上訴人因智障和精神等問題被鄰居取笑，加上他受幻聽影響，為整蠱鄰居而犯案。當席律師沒有提及警長挑釁和威脅上訴人，也沒有提過在警署內發生糾纏等背景[6]。主任裁判官索取精神科醫生，臨床心理學家和感化官報告，押後14天才判刑。
8. 兩位精神科醫生證實上訴人輕度智障，性情衝動，有幻覺和幻聽，不滿鄰居取笑他。他屢次因情緒失控須入院治療，又因幻聽而自覺被人迫害，所以多次報警要求協助。兩位醫生均認為上訴人須接受精神科治療，但不必住院，而他的精神狀況適合答辯。上訴人沒有向醫生提過被警長挑釁和威嚇的經過。
9. 臨床心理學家指上訴人性情衝動，自我形象低落，適應力差和自制力薄弱，須要專業輔導。上訴人向臨床心理學家承認在警署曾因情緒失控意外損壞電腦設備[7]。
10. 感化官在報告中指出上訴人否認「刑事損壞」罪，但承認被警員激怒而失控，是警員推倒那張檯導致損壞電腦，卻反過來誣陷他[8]。但在3月21日進一步求情時，上訴人經當席律師向法庭澄清是他推倒那張檯損壞電腦，感化官可能誤解了他的意思[9]。
11. 對於當席律師，上訴人沒有投訴。
12. 上訴人對警方的指控，在原審認罪時沒有提及，也沒有向精神科醫生提過，反而向臨床心理學家承認意外損壞電腦等物件。後來他向感化官指警方誣陷他，但最終澄清是感化官誤會了。基於以上所述，本席認為他對警方的指控並不可信。本席相信上訴人在原審時已得到當席律師協助，他應該了解控罪和認罪的後果。雖然他有智障和精神問題，記錄顯示他是了解情況下自願認罪的，本席認為沒有足夠理由推翻認罪的答辯，所以駁回定罪上訴。
判刑上訴
13. 上訴人於今年5月3日已刑滿出獄，他泛指量刑過重，他認為應判兩個月監禁。
14. 主任裁判官認為上訴人在12日內連續12次虛報案件，浪費警隊資源，影響整體治安。上訴人有幻覺，但不必住院治療，犯案主要是其性格所致。雖然主任裁判官同情上訴人的處境，但必須顧及公眾利益，判處適當刑罰。主任裁判官指上訴人剛於去年11 月因20項「浪費警力」罪判監21日，出獄不久再犯，令案情更加嚴重。考慮所有情況後，每項「浪費警力」罪以6個月為量刑起點[10]，認罪減刑兩個月，每項「浪費警力」罪判他入獄4個月，同期執行。至於「刑事損壞」罪則判監1個月，與其他刑期分期執行。
15. 上訴人因同類罪行服刑完畢後再犯，而且在短短12 天內12次虛報案件，針對同一鄰居，嚴重浪費警方人力和時間。上訴人在服刑完畢後不久再犯，顯示以往的刑罰不足以阻嚇他，加上再犯的機會高[11]，應該提高刑罰。主任裁判官以最高刑罰[12]為每項「浪費警力」罪的量刑起點略為偏高，不過，就算調低量刑起點，整體刑罰為4個月監禁則並非明顯過重，所以本席不會干預。
16. 至於「刑事損壞」罪判監1個月，本席認為適當。
17. 兩組罪行性質不同，分期執行符合原則。本席現駁回判刑上訴。
答辯人：由律政司高級檢控官鍾洪偉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上訴人：無律師代表，親自出庭。
[1] 第1至12項控罪，違反《刑事訴訟條例》第91(2)條。
[2] 第13項控罪，違反《刑事罪行條例》第60(1)條。
[3] 詳細論述見HKSAR v Wong Chi Yuk, HCMA381/1999, paragraphs 15-19。
[4] 見上訴文件冊第59至61頁。
[5] 原文見上訴文件冊第28頁第14段。
[6] 見上文第四段。
[7] 見上訴文件冊第43頁第8段。
[8] 見上訴文件冊第46頁第6段。
[9] 見上訴文件冊第60頁第O至P行。
[10] 「浪費警力」罪的最高刑罰。
[11] 臨床心理學家報告第12段，上訴文件冊第44頁。
[12]監禁6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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