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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C 635/2020
[2021] HKDC 1242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20年第635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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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席人士： |
馬藻玉小姐，為外聘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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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寶琳小姐，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林文傑律師事務所延聘，以及郭雅媛小姐，由林文傑律師事務所以義助服務形式延聘，代表被告人 |
| 控罪： |
[1] 暴動（Rio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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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及 [5] 抗拒在正當執行職務的警務人員（Resisting a police officer in the due execution of his dut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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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企圖無牌管有槍械（Attempted possession of arms without a licen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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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刑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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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被告被控5項控罪。被告承認第三及第五項控罪，抗拒在正當執行職務的警務人員罪，違反香港法例第212章《侵害人身罪條例》第36（b）條。餘下控罪經審訊後，被告被裁定第一項暴動罪與及第四項企圖無牌管有槍械罪罪名成立，分別違反香港法例第245章《公安條例》第19（1）及（2）條，以及香港法例第238章《火器及彈藥條例》第13（1）及（2）條和第200章《刑事罪行條例》第159G條。
2. 2019年12月28日下午5時許，有大約50名人士在上水廣場外的行人天橋聚集，有人穿著黑色衣服及戴上口罩，並向多名途人作出滋擾，包括辱罵及推撞，甚至要檢查途人的手提電話，繼而阻礙途人前行。李先生當時被被告及多人包圍及拳打腳踢而受傷，被告更曾用雨傘作遮掩，及後更用手箍著李先生頸項。
3. 當警方到場追捕時，被告跑入商場被制服時拒捕及企圖搶槍，包括在被制服時不斷用力掙扎及反抗，撞毀警員的頭盔及拿著警棍不放，直至被警員使用胡椒噴劑才鬆開。而錄影片段更清楚顯示當時被告曾拿著警員長槍的槍柄，更用手指扣入板機的位置等等。
4. 被告現年18歲7個月，過往並無任何刑事定罪紀錄。
5. 梁大律師求情指出，被告在犯案時只16歲10個月，被告自幼被診斷患有過度活躍症，以及語言及肌肉發達遲緩，但被告並沒有放棄學習，且更努力鍛鍊協調及專注力，以致其學習成績優異，在等待審訊期間，亦持續非常努力地學習。
6. 被告自己的求情信表明，自己做了未經深思熟慮的行為，對對錯十分模糊，衝動及愚蠢，魯莽下干犯罪行，對事件中所有受影響的人士致歉。其父母、親朋及老師、同學等的求情信均指出，被告待人真誠、性格開朗、關心別人，就此案件，被告已感到懊悔萬分，望可給予他改過自新的機會。
7. 梁大律師進一步求情指出，本案沒有預謀，不涉使用武器，不涉掟磚或縱火，涉及的襲擊雖導致李先生違失了電話，但可幸未對他造成永久性的傷害。而就搶槍事宜，明顯地，當時情況非常混亂，為時短暫，約10秒，被告並非刻意瞄向任何人，警員亦已迅速拿回槍械，並無其他潛在的風險。這與其他意圖搶槍脅持或犯案的情況，是截然不同的。
8. 梁大律師引述案件HKSAR v Jang Youngsu DCCC 941/2013，該案被告喝了酒到機場，企圖拿去警員的衝鋒槍，為時短暫，但動機不明，經審訊後，被判以27個月監禁。另外，在HKSAR v Fung Suet Ching DCCC 579/2012，該被告在警員看管期間下掙扎，並用雙手捉著警員手槍，並嘗試拔出，為時約一至兩秒，但即時被成功制服，該案法官接納被告當時驚慌及愚蠢，及失去理智下犯案，只以12個月監禁為量刑起點。至於在開審前被告已承認的拒捕罪，這方面他已充分顯示其歉意，望予以輕判。
本席的考慮
9. 首先，暴動罪是嚴重罪行，如香港特別行政區訴梁天琦 2020 HKCA 275一案，上訴法庭指出，一般而言，暴動罪判刑的考慮因素包括：
（1） 暴動是即場突然發生，還是預先計劃的，若是後者，計劃周詳及精密的程度為何；
（2） 參與暴動人數多少；
（3） 暴動者所使用暴力的程度，包括有否使用武器，若有的話，是甚麼武器和數量；
（4） 暴動的規模，包括發生暴動的時間、所在之處、地點數目及範圍；
（5） 暴動歷時多久，包括暴動有否延長；是否經警方或其他公職人員重複警告後仍然進行；
（6） 暴動所造成的傷害：例如有否對財物造成任何損失或破壞，若有的話，其程度為何；是否有人受傷，及若有的話，傷者人數及傷勢為何；
（7） 暴動造成之威脅的嚴重性及逼近程度為何；
（8） 暴動對公眾造成滋擾的性質和程度；
（9） 暴動對社群關係的影響；
（10） 暴動對公共開支造成的負擔；
（11） 犯案者的角色及參與程度，如除自己有參與暴動外，有否安排、帶領、號召、煽動或鼓吹他人參與暴動；以及
（12） 犯案者在暴動發生期間，有沒有干犯其他罪行。
10. 而因為每宗暴動罪行所涉及的背景和案情都有差異，判刑上要視乎每宗案件而定，其他案件判刑的指導性作用不大。例如在HKSAR v Tang Ho Yin CACC 113/2018一案，在該案，上訴法院在判刑上考慮3項原則，包括：
(1) 暴動罪的嚴重性關乎涉及協助及支持的暴動群體其所作所為，而並非單單其個人的行為；
(2) 暴動中涉及干犯其他罪行亦是加刑因素；
(3) 涉及連同他人造成廣泛暴力和破壞的應予阻嚇。
11. 該案涉及於旺角山東街的暴動，約有100至200名暴動者對抗約60名警員，期間，該些人向警方投擲磚頭及玻璃樽。上訴人承認在較早前曾投掟過磚頭，該案被告亦患有活躍症，法庭最終以4年半監禁為量刑起點。
12. 本案看來並非出於預謀而行事、參與人數約數十人，為時約十數分鐘，但他們卻向路過的途人作出多番滋擾，包括辱罵及推撞，甚至要檢查別人的手機，受害人李先生就是在此情況下，竟突然被多人包圍及毆打。從片段中可見，被告就是最初包圍李先生的人，包括用傘作遮擋，更用手箍著李先生頸項。隨後，李先生便被多人圍毆至地上而受傷，可幸並無對他造成永久的傷害，但無疑被告的行為完全是罔顧法紀，隨意地傷害無辜的途人。若非警員及時趕至，隨時可造成更嚴重的後果，案情非常嚴重。
13. 以暴動的背景以言，可予以4年或以上的監禁為量刑起點。被告更是主動前線的角色，對受害人使用暴力，無疑已鼓吹其他人士一起參與，量刑起點甚或可予以4年半或以上的監禁。但畢竟被告當時只16歲多，亦並無使用其他武器。考慮到被告的個人因素，及所有求情，經考慮後，適當地以4年3個月監禁為量刑起點。被告經審訊後被定罪，並無可再作減刑之理由。因此，就暴動罪而言，判以4年3個月監禁。
14. 而就企圖無牌管有槍械罪，過往並無判刑指引，各案因其嚴重性而判刑。但如上述Jang Youngsu一案中，法庭引述HKSAR v Chan Chi Fun [2006] 1 HKLRD 128及Secretary for Justice v Yan Shen CAAR 10/2011，阻嚇性的判刑為此類案件一般的判刑考慮。
15. 在此案的片段中所顯示，誠然，場面是混亂的，被告當時激烈反抗，反手卻抓著警員長槍的槍柄，但其手指竟插入板機的位置，警員更已清楚指出，被告曾扳下3次，若非該槍未上膛及已鎖上保險掣，其後果是完全不堪設想的。此類嚴重且非常魯莽的行為，根本不顧其他人士安危，判予3年或以上的監禁亦為適當。但考慮到被告的年紀、當時的情景，以及混亂的情況，本席予以兩年半監禁為量刑起點。同樣地，被告經審訊後被定罪，並無其他可作減刑之理由。因此，就此控罪，被判以兩年半監禁。
16. 而就兩項被告在開審前已承認的拒捕罪，涉及激烈反抗、撞毀警員頭盔，又拿著警棍不放，直至警員使用胡椒噴劑才鬆開。適當地，兩項控罪在認罪後，分別各判以1個月監禁。
17. 最後，以整體量刑原則作考慮，以被告所干犯的所有罪行而言，隨時可判以5年半或以上的監禁。因此，教導所或其他非監禁式的刑罰完全不適合。即使被告犯案時只16歲10個月。就此類嚴重罪行而言，年紀輕並非有力的減刑因素（見律政司司長訴SHY [2020] HKCFI 813及律政司司長訴SWS CAAR 1/2020）。況且，被告更是經審訊後被定罪，但畢竟考慮到被告現在才18歲多，過往並無任何刑事定罪紀錄，在等候審訊前，無疑從所有文件紀錄顯示，被告非常努力學習，亦取得優異成績，重犯機會輕微。考慮到所有案情及其求情因素，經考慮後，總判刑為四年九個月監禁為適當的。
18. 因此，各項控罪判刑如下：
第一項控罪，4年3個月監禁；
第三項控罪，1個月監禁；
第四項控罪，兩年半監禁；
第五項控罪，1個月監禁；
第三、四及五項控罪同期執行，當中6個月與第一項分期；
因此，4項控罪總判刑為4年9個月監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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