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曹俊

HCMA 425/2020

[2022] HKCFI 349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定罪上訴

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20年第425號

(原東區裁判法院刑事案件2020年第496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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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 案 書

背景

1.  本案上訴人曹俊，於審訊時被控一項「出售應用偽造商標的貨品」罪 (控罪一)  ，違反香港法例第362章《商品說明條例》第9(2)條及一併閱讀的第18(1)條及一項「為售賣或任何商業或製造用途而管有應用偽造商標的貨品」罪，違反香港法例第362章《商品說明條例》第9(2)條及一併閱讀的第18(1)條(控罪二)  。控罪一涉及一個應用偽造商標“FJALLRAVEN”的背包；控罪二涉及480件多個不同應用偽造商標的貨品，包括Bottega Veneta、Burberry、Celine、Chanel、Giorgio Armani、Givenchy、Gucci、Hermes、Louis Vuitton、MCM、Michael Kors、Montblanc、Tory Burch、Valentino、Yves Saint Laurent、Christian Dior、Chloe、Lacoste、Salvatore Ferragamo、Hello Kitty、My Melody、Little Twin Stars、Minna No Tabo、Prada、Miu Miu和Longchamp。

2.  上訴人否認兩項控罪。暫委裁判官黃向戎(下稱「裁判官」)經審訊後裁定上訴人控罪一及控罪二罪名成立。裁判官就著控罪一，判處上訴人罰款1,000元；控罪二監禁2個月。

3.  上訴人不服定罪，即時申請並獲保釋等候上訴。

4.  原審時，上訴人由大律師代表辯護。於本上訴，她並無法律代表，親自行事。

承認事實

5.  審訊時，控辯雙方以控方證物P45(A)  處理了以下雙方並無爭議的案情：

「1. 在2019年4月2日下午約3時15分，試買人員Ms. WHITE Trilby Anastasia和一隊便衣海關人員於赤柱大街進行反冒牌物品行動。試買人員其後進入赤柱大街79號地下的一間沒有名稱的店鋪 [“該店鋪”]。

2. 被告為該店鋪的店員。試買人員在店內向被告購買了一個懷疑有偽造商標，即“FJALLRAVEN”的背包，並向被告繳付了一張有標記的港幣500元紙幣(編號KS 502247)  [控方證物P1]。被告隨即向試買人員找回港幣350元，當中包括3張100元紙幣[控方證物P2]及一張50元紙幣[控方證物P3]；海關人員0811隨後在店鋪內檢取一張有關上述購買的收據[控方證物P4]。

3. 控方證物P1至P4在呈堂前的檢取、接收、運送及保管過程均沒有受到任何干預或干擾。

4. 在2019年4月2日下午約3時20分，海關關員13185以觸犯商品說明條例的罪名拘捕被告。隨後海關關員0811搜查該店鋪及檢取的一批物品，海關關員13185向被告指出她涉嫌觸犯商品說明條例及版權條例的罪名。

5. 商標擁有人授權的檢驗人員於下列的日期在香港海關版權及商標調查科柴灣寫字樓檢驗一批物品，並確認該批物品並沒有得到商標擁有人的授權，為應用偽造商標的物品。

證物編號	檢驗物品	檢驗日期	商標擁有人授權的檢驗人員	商標	檢驗結果
P5	1個背包	2019年5月22日	Ms. Caroline KONG	FJALLRAVEN	P5為有偽造商標 “FJALL-RAVEN”的物品
P6	7個背包	2019年5月22日	Ms. Caroline KONG	FJALLRAVEN	P6為有偽造商標 “FJALL-RAVEN”的物品
P7	9個袋	2019年7月19日	Ms. LO Siu Ngai Fornia	BOTTEGA VENETA	P7為有偽造商標 “BOTTEGA VENETA”的物品
P8	12個銀包	2019年7月19日	Ms. LO Siu Ngai Fornia	BOTTEGA VENETA	P8為有偽造商標 “BOTTEGA VENETA”的物品
P9	7個銀包	2019年7月12日	Ms. CHAN Hoi Man Jessica	BURBERRY	P9為有偽造商標“BURBERRY”的物品
P10	1個銀包	2019年5月20日	Mr. HUEN Kun Chi Leonard	CELINE	P10為有偽造商標 “CELINE”的物品
P11	20個袋	2019年6月19日	Ms. LAW Ka Yan	CHANEL	P11為有偽造商標 “CHANEL”的物品
P12	22個銀包	2019年6月19日	Ms. LAW Ka Yan	CHANEL	P12為有偽造商標 “CHANEL”的物品
P13	2銀包	2019年8月26日	Mr. JIM Sze Wing	GIORGIO ARMANI	P13為有偽造商標 “GIORGIO ARMANI”的物品
P14	7個袋	2020年3月13日	Mr. HO Ka Ho	GIVENCHY	P14為有偽造商標 “GIVENCHY”的物品
P15	1個銀包	2020年3月13日	Mr. HO Ka Ho	GIVENCHY	P15為有偽造商標 “GIVENCHY”的物品
P16	26個袋	2019年7月19日	Ms. LO Siu Ngai Fornia	GUCCI	P16為有偽造商標 “GUCCI”的物品
P17	95個銀包	2019年7月19日	Ms. LO Siu Ngai Fornia	GUCCI	P17為有偽造商標 “GUCCI”的物品
P18	11個銀包	2019年6月17日	Mr. Pascal S LAMOTHE	HERMES	P18為有偽造商標 “HERMES”的物品
P19	17個袋	2019年12月20日	Mr. HUEN Kun Chi Leonard	LOUIS VUITTON	P19為有偽造商標 “LOUIS VUITTON”的物品
P20	7個銀包	2019年12月20日	Mr. HUEN Kun Chi Leonard	LOUIS VUITTON	P20為有偽造商標 “LOUIS VUITTON”的物品
P21	10條皮帶	2019年12月20日	Mr. HUEN Kun Chi Leonard	LOUIS VUITTON	P21為有偽造商標 “LOUIS VUITTON”的物品
P22	11個袋	2019年12月20日	Mr. Rayan LAI	MCM	P22為有偽造商標 “MCM”的物品
P23	40個銀包	2019年12月20日	Mr. Rayan LAI	MCM	P23為有偽造商標 “MCM”的物品
P24	5個袋	2019年12月10日	Ms. YIM Siu Ling Winfrey	MICHAEL KORS	P24為有偽造商標 “MICHAEL KORS”的物品
P25	8個銀包	2019年12月10日	Ms. YIM Siu Ling Winfrey	MICHAEL KORS	P25為有偽造商標 “MICHAEL KORS”的物品
P26	2個銀包	2019年5月27日	Ms. NG Sin Ting	MONTBLANC	P26為有偽造商標 “MONT-BLANC”的物品
P27	1個袋	2019年5月31日	Ms. LO Wing Ling	TORY BURCH	P27為有偽造商標 “TORY BURCH”的物品
P28	1個袋	2019年11月20日	Ms. LAM Yee Wa Eva	VALENTINO	P28為有偽造商標 “VALENTI-NO”的物品
P29	1個銀包	2019年11月20日	Ms. LAM Yee Wa Eva	VALENTINO	P29為有偽造商標 “VALENTI-NO”的物品
P30	3個袋	2019年7月19日	Ms. LO Siu Ngai Fornia	YVES SAINT LAURENT	P30為有偽造商標 “YVES SAINT LAURENT”的物品
P31	4個銀包	2019年7月19日	Ms. LO Siu Ngai Fornia	YVES SAINT LAURENT	P31為有偽造商標 “YVES SAINT LAURENT”的物品
P32	1個袋	2019年6月17日	Mr. Pascal S LAMOTHE	CHRISTIAN DIOR	P32為有偽造商標 “CHRISTI-AN DIOR”的物品
P33	2個袋	2019年5月27日	Ms. NG Sin Ting	CHLOE	P33為有偽造商標 “CHLOE”的物品
P34	16個袋	2019年6月17日	Mr. Pascal S LAMOTHE	LACOSTE	P34為有偽造商標 “LACOSTE”的物品
P35	7個銀包	2019年7月29日	Ms. Foster CHANG	SALVATORE FERRAGAMO	P35為有偽造商標 “SALVATO-RE FERRA-GAMO”的物品
P36	3個袋	2019年7月26日	Ms. KWOK Hing Wai Claudia	HELLO KITTY	P36為有偽造商標 “HELLO KITTY”的物品
P37	11個袋	2019年7月26日	Ms. KWOK Hing Wai Claudia	MY MELODY	P37為有偽造商標 “MY MELODY”的物品
P38	4個袋	2019年7月26日	Ms. KWOK Hing Wai Claudia	LITTLE TWIN STARS	P38為有偽造商標 “LITTLE TWIN STARS”的物品
P39	2個袋	2019年7月26日	Ms. KWOK Hing Wai Claudia	MINNA NO TABO	P39為有偽造商標 “MINNA NO TABO”的物品
P40	1個袋	2019年5月27日	STU (China)  Ltd	PRADA	P40為有偽造商標 “PRADA”的物品
P41	18個銀包	2019年5月27日	Ms. Isabella AMBLARD	PRADA	P41為有偽造商標 “PRADA”的物品
P42	10個銀包	2019年5月27日	Ms. Isabella AMBLARD	MIU MIU	P42為有偽造商標 “MIU MIU”的物品
P43	75個袋	2019年12月18日	Ms. IP Ka Yee	LONGCHAMP	P43為有偽造商標 “LONG-CHAMP”的物品

6.  第5段列表上的商標均是根據香港法例第559章《商標條例》註冊的商標。

7.  在2019年4月2日，海關關員0811在該店鋪拍攝了9張照片[控方證物P44 (2-10)]。該批照片顯示該店鋪在案發當日的狀況[P44 (2-10)]，隨後0811在海關總部拍攝了一張照片[控方證物P44 (1)。控辯雙方同意將P44 (2-10)  呈堂為控方證物，在呈作證物前該批照片的沖曬、接收、運送及保管等過程沒有受到任何干擾。」

控方案情

6.  審訊時，控方傳召了5名證人，他們是：

(1)  試買人員(控方證人1)；

(2)  負責拘捕和警誡上訴人的海關關員 13185 (控方證人2)；

(3)  在現場負責檢取物品和拍攝照片的海關關員0811 (控方證人3)；

(4)  負責處理證物的海關關員18712 (控方證人4)；和

(5)  負責看守上訴人的女海關關員16234 (控方證人5)。

7.  簡而言之，控方案情是指控方證人1在2019年4月2日赤柱大街79號地舖(涉案店舖)  從上訴人任職店員的店舖，以有標記的港幣500元(控方證物P1)  購買了一個應用偽造商標“FJALLRAVEN”的背包(控方證物P5)  (控罪一)。隨後，海關關員在涉案店舖裏搜出其他應用偽造商標貨品(控方證物P6-P43)  (控罪二)  並撿回P1。

8.  控方證人2拘捕上訴人。上訴人在警誡下被問及有關試買的冒牌“FJALLRAVEN” 背包(控方證物P5)，她回答該物品是「老闆嘅」，她只是打工。應用偽造商標的背包「放係舖到賣嘅，不過都無咩生意。」就著在店舖裏檢獲應用偽造商標的Louis Vuitton 和Gucci等物品，上訴人說它們是屬於老闆的，作售賣之用。當海關關員問及是否有核實和防止售賣冒牌貨時，上訴人回答「唔知，我都唔想㗎」。

辯方案情

特別事項

9.  審訊時，辯方就著上訴人的口頭招認和記事冊補錄的呈納問題提出爭議。裁判官以交替程序處理爭議證據的呈納問題。上訴人就著特別事項選擇作證，但不傳召辯方證人。

10.  裁判官就著特別事項最後裁定，上訴人「的口頭招認 (如有作出)  及記事冊補錄皆是自願的，可呈堂為證據。本席亦沒有任何的理由要行使酌情權，予以剔除…」。裁判官裁定口頭招認 (如有作出)  及記事冊補錄皆可呈納為證據。(裁斷陳述書第43段，上訴宗卷第45頁)

11.  於本上訴，上訴人的上訴理據並不涉及裁判官於特別事項的裁斷。

一般事項

12.  上訴人於一般事項選擇不作證，但傳召了她的丈夫尹先生作證。

13.  尹先生供稱，案發當天14:30時，他拿午飯給在店舖內的上訴人，一直陪伴著上訴人至她被拘捕。尹先生離開店舖，留在店外門前觀察。他看見兩名關員從店內搬出一梯子，爬上梯子關閉店舖的閉路電視，便如D4所示。

14.  尹先生見有一名關員背著大背囊、拉著行李箱多次進出店舖及旁邊的74A1舖 (見D5)  。他說74A1舖有人被上手銬及被帶走了。於上訴人的店舖內，有關員拿著手袋逐一檢查，但卻沒有把手袋放入任何一個紙箱。有工人在18:00時至19:00時，從74A1舖推兩板車，超過20個的紙箱放在上訴人的店舖門口。關員將上訴人帶走後有貨車內把紙箱搬走。

15.  尹先生在盤問下說上訴人的店舖內的袋沒有品牌，只是國內中文牌子。上訴人所在的店舖的店主是黎伯伯，證物D4就是從他取得的。案發當天上訴人只是第四天到店舖工作。

裁判官對證據的分析和事實裁定

16.  裁判官接納控方證人一至五的證供。就著控方證人二及控方證人五，裁判官認為他們的證供簡單直接，互相支持，沒有矛盾，盤問下亦沒有動搖。就著控方證人一、控方證人三和控方證人四，裁判官認為他們的證供簡單清晰，沒有內在不可能性，沒有和已證實的證據有矛盾，在盤問下亦沒有動搖。裁判官裁定所有控方證人的證供均是誠實可靠，並接納他們的證供。裁判官認為關員是不可能為了賊贓嫁禍陷害上訴人而將閉路電視遮蔽。

17.  裁判官考慮了上訴人的口頭招認證供及記事冊補錄P47的整體內容，裁定上訴人的確有作出口頭招認，口頭招認亦準確記錄在P47。裁判官對上訴人的招認證供賦予絕對的比重。

18.  裁判官認為控方證人三處理證物P1至P5的手法沒有違反守則的問題。裁判官亦裁定證物P5沒有P44[1] 的黑膠帶並不構成控方證物鏈斷裂的合理疑點。

19.  就著辯方證人尹先生的證供裁判官於裁斷陳述書第56至58段指出：

「辯方證人的證供

56. 如果在74A1舖裏面已經拘捕了一男一女，那麼把一大堆證物轉移，插贓誣諂被告人，還有甚麼證物指證74A1店舖內的被捕人呢？若只拿一部分嚟到誣諂被告人，那指控74A1鋪被捕人時又如何撿取物品認收書(就如本案的P48)  之上減少一批貨物呢？

57. 辯方證人說被告人的店內沒有國外的品牌，但明明不爭議控方第一證人就買了一個有品牌的背囊，相片P44[7]亦見7個相同品牌的背囊掛在店內。P44[7]所見店內的7個背囊連同P5共8個不同顏色的背囊，竟然跟聲稱在另一店內撿取了的8個背囊顏色完全一致，實屬匪夷所思。

58.  辯方證人又說從店內沒有撿取過一個袋，但同意案情P45A第4段雙方同意控方第三證人在被告人店內撿取了一批物品，這是一個不可磨合的矛盾。辯方證人的供詞不可信，不可靠，本席不會接納。」

20.  裁判官最後裁定控方已按毫無合理疑點的標準證明兩項控罪的所有元素，包括檢取P5至P43的證物鏈。裁判官裁定：

a.  第一，P5就是控方第一證人買走並送檢的；

b.  第二，P6至P43是從上訴人店內撿取並送檢的，唯一合理的推論是它們是作售賣或商業用途。

21.  辯方於審訊中聲明不會倚賴條例中的免責辯護。儘管如此，裁判官考慮所有證據後，裁定上訴人未能成功倚賴條例中的免責辯護。裁判官裁定上訴人被被控的兩項控罪，罪名成立。

上訴理據

22.  上訴人提出兩項上訴理據：

(1)  裁判官就著FJALLRAVEN 背包(P5)和相片(P44[1])  的分歧作出不當推論，指P5沒有P44[1] 內所見的黑色膠帶並沒有問題，是P5被控方證人四送去專家檢查時移走了。但是根本沒有相關證據顯示黑色膠帶被專家移走了，所以P5和相片(P44[1])  內的可能是兩個不同的背包，裁判官的推論未能達到唯一無可抗拒的推論。審訊中並沒有專家證人作供，控方證人四亦沒有相關供詞，因此構成證物鏈斷裂的合理疑點。

(2)  有關控方證人三更改P48的事情，裁判官是接納控方證人三的證供，在裁斷陳述書第52段，裁判官說控方證人三在柴灣寫字樓即將把貨物交給控方證人四前，發現輸入錯誤，在那裏改正。但根據控方證人四的證供，控方證人三根本沒有參與現場點算，那他又怎能發現出錯？裁判官推論必然是控方證人三在交收核對P48和自己文字紀錄時發現出錯，所以不影響控方證人三的可信性。但控方證人三的供詞並沒有這說法所以他的證供的可信性和處理證物的手法都存在疑點。

答辯方的陳詞

上訴理據一

23.  答辯人陳詞，若細心檢視證物P5連同附帶的紙牌，審訊時辯方所指P44[1] 內所見的黑色膠帶根本是紙牌側邊的影像的錯覺，換言之，黑色膠帶根本不存在。答辯方並陳詞，控辯雙方在審訊期間均有機會查看P5的實物是否完好無損，裁判官指P5背包上黑色膠帶並不是P5袋的一部分，所以被移走不影響P5證物鏈的連貫性的合情合理，並無不妥。

上訴理據二

24.  答辯人陳詞，就著控方證人三更正檢取貨物收據IPIB-19-000698(2)  (證物P48)  [64]的事情，上訴人引用控方證人四說控方證人三根本沒有參與現場點算，所以怎能發現出錯。辯方在書面結案陳詞第15段也有形容控方證人四說，控方證人三根本在當時沒有作點數和控方證人三「佢會拎出嚟，但唔會參與其中」。答辯人陳詞，控方證人四的說法似乎是交收時控方證人三沒有動手點算證物。在案發當時，控方證人三負責在涉案店舖檢取物品和拍照，他必定清楚檢取了什麼證物，何況控方證人三當晚回到海關總部後，還需要把證物分牌子點算數目輸入電腦。控方證人三在2019年4月25日能發現P48第17項的錯誤輸入，不足為奇。無論如何，控方證人三把錯誤的17個LV包更正為7個，符合控方證人四證物交收時點算結果並準確表示該項呈堂證物數量，這不造成疑點或對上訴人不公。

25.  答辯人陳詞上訴理據一和二在審訊時辯方大律師經已提出。裁判官在裁斷陳述書第48至55段落清楚說明了這些投訴不成立的原因。

26.  答辯人陳詞，裁判官接納控方證人三和控方證人四證詞的基礎和分析沒有不合情理或不合邏輯之處。裁判官對於證人的誠信，和他們證言的可信程度的評估和裁斷，純在原審裁判官的決定範疇內。

27.  裁判官對於本案處理證物的關鍵證人控方證人三和控方證人四的證詞之分析正確無誤，裁判官裁定接受證物鏈的連貫性。答辯人陳詞，物鏈的連貫性屬於事實的裁斷，亦在原審裁判官的決定範疇內。

28.  答辯人陳詞，縱觀裁判官的裁斷陳述書和口頭裁決，裁判官在作出事實裁斷時的分析清晰詳盡，沒有任何不合情理或不合邏輯、不符事態的內在或然性、或沒有證據支持，甚或與證據衝突，又或在處理證供時就重要事項作出錯誤引述、或有遺漏、或不作出考慮分析。裁判官沒有在法律原則上或事實裁斷上犯錯，也沒有對上訴人有任何偏見或不公平之處。上訴人不能提出理據指出定罪有任何不穩或者不令人滿意之處。她的兩項控罪定罪裁決並無不安全或不穩妥，因此上訴應被駁回。

陳詞的考慮

上訴理據一

29.  本席同意答辯人的陳詞，經一再檢視證物P5連同附帶的紙牌後，本席肯定審訊時辯方所指P44[1] 內所見的黑色膠帶根本是紙牌側邊的影像的錯覺，換言之，審訊時辯方所指的黑色膠帶是為P5拍攝相片時側放的紙牌看似是一黑線所造成的影像錯覺。黑色膠帶根本不存在。

30.  裁判官清楚裁定P5不屬於貴重物品，因此控方證人三無須使用貴重財物袋或防干擾袋。因此，控方證人三作為證物員的職責是要確保證物送返海關總部，在他背囊內既然沒有類似P5的物品，那麼並不會有將P5和其他物品混亂的可能。

31.  本席認為裁判官的裁斷陳述書第49至50段和第53段的分析和事實裁斷合理和小心謹慎。黑色膠帶的論點也根本並非案件的疑點。

32.  本席同意裁判官的裁定，本案不存在證物鏈斷裂的問題。

33.  上訴理據一不成立。

上訴理據二

34.  便如答辯方指出上訴人於上訴理據二的論點經由辯方大律師於審判時在結案陳詞提出並經由裁判官考慮。

35.  裁判官於裁斷陳述書51及52段指出：

「51. 辯方批評控方第三證人說，他和控方第四證人交收時，發現其中一項數目出錯，改印 IPIB-19-000698(2)。但控方第四證人說交收時數目沒有錯誤，所以控方第三證人的證供不可信。在盤問中，辯方沒有質疑控方第四證人的證供。控方第四證人說所有紙箱的封條沒有破損。所以，紙箱內的物品沒有被干擾。控方第三證人的供詞是案發當天21:00點算到翌日01:15，將文字紀錄輸入電腦，並且打印四份P48，包括當中的IPIB-19-000698。

52.  控方第三證人在2019年4月25日在柴灣寫字樓即將把貨物交給控方第四證人前，發覺輸入錯誤，在那裡改正，並得出P48中的IPIB-19-000698(2)。控方第三證人沒有說是和控方第四證人交收、點算過程中發現錯誤。既然封條沒有破損，則第三證人沒有可能是打開紙箱後才發現錯誤，那麼打開紙箱前怎樣發現錯誤？那必然是控方第三證人在交收前核對P48和自己文字記錄時發現。盤問[下]本席不認為這會影響控方第三證人的可信性。」

36.  本席認為裁判官上述分析和裁斷並無任何剛愎武斷或不合理之處，亦與案中的證據相符。答辯人正確指出，控方證人三案發當天負責在涉案店舖檢取物品和拍照，他必然清楚檢取了什麼證物。再者，於控方證人三當晚回到海關總部後，他還需把證物按照牌子點算數目輸入電腦。在上述情況下，控方證人三在2019年4月25日發現P48的第17項的輸入錯誤，LV包的數目應為7個而不是17個實在不足為奇。再者，辯方並沒有爭議控方證人四的證供所說所有紙箱的封條沒有破損，那麼控方證人三不可能是打開紙箱後才發現數目錯誤。事實上，控方證人四點算LV包的數目的結果亦證明LV包的數目是7個。

37.  本席認為裁判官於裁斷陳述書51及52段的分析和事實裁斷並無剛愎武斷、不合情理或與證據不符的問題。本席不會干預裁判官的事實裁斷。

38.  上訴理據二不成立。

本上訴的處置

39.  上訴人提出的上訴理據無一成立。本席按照裁判官席前的證據重新聆訊本案。審視本案證據後，本席裁定控方提出的證據足以按無合理疑點證明兩項控罪的構成要素。上訴人的兩項控罪定罪裁決並無不安全或不穩妥。

40.  本席駁回上訴人的定罪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