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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C 135/2021
[2022] HKDC 1441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21年第135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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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席人士： |
律政司署理高級檢控官劉允祥先生，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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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國豪先生及何煦齡女士，由馮黃伍林有限法律責任合夥律師行延聘，代表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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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刑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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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被告承認一項暴動罪，違反香港法例第245章《公安條例》第19（1）及（2）條。
2. 2019年8月4日，有人號召於1430時在將軍澳進行「反送中」大遊行，遊行路線由寶琳寶翠公園出發，經寳琳北路、寶寧路、將軍澳政府綜合大樓、坑口文曲里，終點為香港單車館公園，遊行路線途經將軍澳警署。
3. 是次遊行獲警方發出不反對通知書，不反對通知書中指於2019年8月4日中午1200時至1430時為公眾集會，地點為寶翠公園球場，同日1430時至1800時為公眾遊行，而1800時至2000時為另一公眾集會，地點為香港單車館公園中央草坪。
4. 同日下午，因保安理由，警員把將軍澳警署的報案室正門連接外圍水馬的閘門鎖上，亦將報案室玻璃幕門的卷閘拉下作防禦。約1745時，有數百名示威者在將軍澳警署正門外聚集，部分示威者不時向警署投擲雞蛋、石頭和硬物，並以鐳射激光照射警署。
5. 2019年8月5日凌晨約0015時，將軍澳警署正門外有約數百名示威者包圍警署。在警署停車場鐵閘對出，有示威者以鐳射激光射向警署，大聲叫囂，亦有示威者手持雨傘及磗頭，不斷向警署方向指罵。
6. 控方第一證人是便裝警隊談判員。2019年8月5日深夜，控方第一證人奉命前往將軍澳警署。
7. 約0100時，控方第一證人到達將軍澳警署正門外的欣景路。當時，約200至300名示威者佔據警署對出兩邊的行人路及馬路。隨後，示威者不斷向警署叫囂及辱罵警員，當中部分人士身穿黑色衣服，戴上頭盔、眼罩及口罩。其中有人以電筒及鐳射光照射警署及警署内的警員，有人用鐵枝、金屬剪刀等硬物破壞警署入口的鐵閘。有示威者掘起路面上的磚頭，放在警署對出的馬路中央分隔草坪上。有示威者用大型彈叉向警署發射硬物，亦有人向警署投擲磚頭及硬物，導致警署低層外牆有多塊玻璃被擊碎。
8. 約0240時，約200至300名示威者繼續在警署外面聚集，其中有人試圖破壞和移走警署外面的水馬，導致水馬漏水。示威者試圖搬走水馬，以走近警署正門。
9. 當時，控方第五證人駐守警署內。因應示威者的舉動，控方第五證人走到警署正門，用揚聲器發出警告，要求示威者停止衝擊警署，以及命令示威者不要攀爬警署門外的水馬，若繼續衝擊警署便會使用相應武力作驅散。不過，示威者繼續破壞水馬，又向行出警署報案室的警務人員投擲磚頭及硬物，導致警員需退回警署之内。
10. 與此同時，控方第一證人在警署外面看見被告身處示威者之中。被告戴着口罩，身穿白色T恤、黑色短褲，右手戴着一隻手套並手持一塊磚頭。當時，被告站在欣景路的行車道上，距離警署大約5至8米，並突然向警署投擲磚頭，擊碎警署外牆其中一塊約半米高乘一米闊的長方形玻璃。其後，被告拾起另一塊磚頭，在警署附近四處張望。
11. 約0247時，現場有示威者大叫「走呀，有狗，有防暴警察，Be Water」，示威者開始散去。同時，被告手持磚頭，繼續在警署周圍走動。突然，一伙人跑向被告，並大叫「有防暴，快啲走啦」，被告隨即急步離開，並把磚頭、口罩及手套丟在路邊。控方第一證人尾隨被告。
12. 其後，被告進入他所住大廈頌明苑嘉明閣的大堂。控方第一證人隨即於大堂截停被告，表露警察身分，並在約0305時將被告拘捕。
13. 不同公開媒體錄像拍攝到將軍澳警署外面的暴動情況，其中包括示威者向警署投擲磚頭及硬物，破壞警署玻璃及外牆上的警署字樣，破壞警署外的水馬，用電筒及鐇射激光照射警署，以及向行出警署的警務人員投擲磚頭及硬物。
14. 此外，公開媒體錄像拍攝到2019年8月5日0047時至0247時期間，被告戴着手套及口罩，拿着一把長柄雨傘，身處示威者之中，在將軍澳警署外面徘徊，被告曾打開手持的雨傘靠近正在破壞警署閘口的示威者。
15. 上述公開媒體片段列於附件A，拍攝到暴動情況及被告的截圖及事件摘要列於附件B，該些片段及截圖為案情撮要一部分。
16. 嘉明閣的閉路電視拍攝到控方第一證人在大堂截停被告。
17. 上述暴動導致將軍澳警署被嚴重破壞，近100塊玻璃被擊碎，警署外牆被油漆噴上侮辱警務人員的字句，例如「黑警」等等，警署車閘外面兩個交通燈號燈箱損壞，兩個讀卡器被破壞，其中一個閉路電視鏡頭亦遭損壞。警署維修費合共港幣約133,800元。顯示警署破壞情況的照片列於附件C。
18. 被告現年24歲，案發時21歲，過往並無任何刑事定罪紀錄。
19. 代表被告的王大律師及何大律師求情指出，被告身體狀況特殊，是符合領取傷殘津貼的人士，他自出生後便罹患先天性結腸症，需切除全部大腸及部分小腸，終身受失禁情況影響，因此被告自小便被排斥，但被告沒有氣餒，反而更加倍努力克服身體困難，攻讀副學士及高級文憑，後來更考進都會大學修讀學士學位，但因干犯本案，相信未能完成。
20. 被告自己的求情信表明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但亦為無法照顧年邁及多病的雙親感到非常擔憂，被告承諾會在獄中充實自己，做個有用及不受群眾唆擺的人。其親朋等的求情信亦指被告努力顧家，勤力堅毅，有責任心，尊師重道等等。
21. 王大律師進一步指出，被告干犯本案主因入世未深，被群眾及氣氛所影響，被告完全明白當日所作所為是衝動及愚不可及的。
22. 在判刑上，基於被告特殊的身體狀況或對其囚禁造成困難及影響，如 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對何鵬 CACC 106/2001，或許可把判刑稍作減短。但就此方面，控方亦呈上上訴法院案件HKSAR v Lkhaijav Bayanmunkh CACC 320/2011，當中指出一般而言，身體殘疾並非可構成有效的求情理由。
23. 最後，被告亦表達願意作出部分賠償3,000元以表歉意，可從擔保金中扣除。
本席的考慮
24. 首先，暴動罪是嚴重罪行，如 香港特別行政區訴梁天琦 [2020] HKCA 275一案，上訴法院已列舉暴動罪判刑的考慮因素，若應用在本案中：
(i) 本案的暴動看來是隨多人聚集升級而發生，而並非預先計劃而行；
(ii) 但參與人數多，近200至300人；
(iii) 使用暴力程度高，包括有示威者使用鐵枝、剪刀，又掘起路上磚頭，用大型彈叉發射硬物，投擲磚頭及硬物到警署等等；
(iv) 暴動屬較大規模，且目標為將軍澳警署；
(v) 歷時從凌晨至2時許，約兩個多小時，經警方警告後仍延續；
(vi) 雖未造成嚴重人命傷亡，但卻對警署造成嚴重破壞，維修費達10多萬元；
(vii) 其威脅性及逼近程度高，直至警方作出驅散；
(viii) 對一般巿民亦造成滋擾及不便，影響警民關係，亦對公共開支如維修費等造成負擔；
(ix) 被告看來並非領導或號召者，但亦直接投擲磚頭，對警署造成破壞等等。
25. 總括而言，本案暴動規模較大，歷時不短，其目標且為警署，使用暴力程度亦高，被告更曾主動及積極參與，案情嚴重，判刑須具阻嚇性。
26. 考慮上述所有情況，可予以4 ½ 年或以上監禁為量刑起點。但畢竟被告過往並無任何刑事定罪紀錄，坦白認罪，節省法庭時間及資源，亦考慮其個人非常特殊的身體狀況等等，經所有考慮後，本席認為適當的量刑起點為3年9個月監禁。被告在案件排期後但在審前覆核前認罪，經考慮後可酌情減為32個月監禁。
27. 因此，就此控罪，被告被判以32個月監禁。另作出賠償令，被告須賠償3,000元予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可從被告的擔保金中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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