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石志成

HCMA985/2004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定罪上訴

案件編號 ：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04年第985號

(原觀塘裁判法院案件2004年第5559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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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 案 書

1. 上訴人經審訊後被裁定一項「猥褻侵犯」罪成立，違反香港法例第200 章《刑事罪行條例》第122(1) 條。上訴人不服，現就定罪提出上訴。

2. 以下是裁判官就控辯雙方案情的撮要，原文見裁判官的書面判詞 ：

「控方的案情

PW1是控罪提及的黃小姐，在控罪紙上陳述的日期和地點，上午大概11 時，她與男性朋友林先生準備坐渡輪到三星灣游泳，被告人兜售船票，但是林先生最初仍然等候一位叫『Jay』的女性朋友，因此未打算馬上購買船票。PW1和林先生步行到碼頭處致電給Jay，Jay據PW1聽得當時並不或未打算到達，因此PW1和林先生準備兩人先行到三星灣，但是當時PW1口渴，所以她和林先生步行回到士多地方，由林先生去買東西喝。當等林先生時，被告人上到PW1前說三星灣沒有東西售賣，因此如要飲品，最好是在這裏買。PW1問被告人船票價錢多少，被告人回答『你咁靚女，唔駛錢都得喇!』之後用力用左手掌連五隻手指拍上PW1的右屁股一次。PW1馬上大叫『你做乜呀！非禮呀！』被告人說『冇事呀』，林先生聽見，馬上從士多返回現場，PW1向林先生投訴被非禮，之後便致電報警。PW1從來不認識被告人。

PW2是以上提及的PW1的朋友林先生，除了與決定性沒關係的東西外，例如究竟他和PW1早些時候究竟是在旺角會合之後才乘車到九龍城，或在九龍城先會合，PW2其他的證言與PW1的相符。辯方說以上的不吻合地方是重要的，本庭不同意這樣的說法，如果要決定的問題是究竟有沒有事情發生過，或者如果有的話，究竟是在旺角或九龍城發生，以上的不吻合地方則會變了十分重要，但今天並不是這一個情況。話說回來，Jay是一位女性朋友，PW2說致電給她時，她只是剛起床，而Jay說她不太願意到達現場游泳。其實甚至在細節上，PW2的證言與PW1都是吻合的，例如究竟在白沙灣時，PW1有吃東西還是只喝飲品等等。雖然辯方較早有提出一些東西，但本庭聽過PW2之後，確信PW2致電給Jay與辯方早些時候指控『致電是為了確認被告人是KTCC3680/2004的主要控方證人，因此便繼續去誣告他』的理論是完全沒有基礎的。

辯方的案情

被告人選擇作證言，他說他當時的確有與PW1一起，不過並沒有猥褻侵犯她。今次聲稱的事件之後，有人致電給他說不如與KTCC3680/2004的事件一併和解便了(參看以下再有陳述)，而被告人說今天的事件完全是一個誣告的事件。

DW2是被告人的姐姐，她看不見今次發生了甚麼事情，她只是稍後看見PW2高舉一隻手，看來想襲擊被告人，所以她大叫PW2停止。DW2否認她的證言有一部份是傳聞證供，不過被告人自己同意其實事後他把事情告訴給DW2聽。」(本席強調)

3. 結果，裁判官裁定上訴人罪名成立，並花了三頁紙的篇幅以說明他的理據。

4. 至於今天的聆訊，上訴方共提出了九 項上訴理由，其中幾項的綜合作用可被理解為以下數點 ：

(一)	裁判官沒有察覺PW1和PW2證供間的若干矛盾 –
	(i)   PW1在盤問中指朋友Jay為男性，PW2則自始至終都指Jay為女性；
	(ii) PW1在盤問下指Jay會赴約，只是未到達，PW2則指Jay不會赴約；
	(iii) PW1指上訴人主動向她與PW2兜售船票，PW2則指他與PW1主動向上訴人要求買船票；及
	(iv) PW1指PW2為她的男朋友，但二人在審訊前一個月分手，PW2則形容PW1為當時關係較好的女性朋友。
(二)	就他所察覺，存在於PW1和PW2證供間的矛盾，裁判官亦認為不重要 –
	(i) PW1指與PW2約定等候的地方為九龍城，PW2則指是旺角。
(三)	這些看來不起眼的矛盾，其實非常重要，因為上訴人在一審時的辯護理由是PW1和PW2乃受人唆使的誣告者。
(四)	更甚的是，裁判官好像完全誤解了上訴人的辯護理由。

5. 本席在不情願的情況下認為，上訴方的投訴成立。

6. 本席注意到，裁判官就辯方案情所作的撮要是準確的。他甚至直指他們的辯護理由為誣告 (見上文第2 段)。然而，令人完全摸不著頭腦的是，裁判官在把控方案情撮要時卻指「如果要決定的問題是究竟有沒有事情發生過，或者如果有的話，究竟是在旺角或九龍城發生，以上的不吻合地方則會變了十分重要，….」(再看上文第2 段。)

7. 這句話，與先前所講的完全自相矛盾。事實上，當辯護理由是誣告時，不同控方證人在庭上作供的每個細節，都會變得非常重要，因可測試有關證人的可信性，這是一般的司法經驗。

8. 總的來說，本席未必覺得PW1和PW2證供間的矛盾一定會影響他們的可信性，但這些矛盾，卻有大部份未被裁判官所察覺或/及處理。

9. 由於這個原因，本案的定罪，的確有欠安全穩妥，應與判刑一併撤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