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江金生及另一人

HCMA260/2016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定罪上訴

案件編號：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16年第260號

(原沙田裁判法院刑事案件2015年第3852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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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案書

1. 今年4 月，裁判官分別判兩位上訴人一項「違反逗留條件」罪成立，各判監3 個月，他們不服定罪上訴[1]。本席聽完雙方陳詞後，駁回上訴，現宣布理由。

2. 兩位上訴人分別是原審時的第2、3 被告人，控罪分別指兩人在去年11 月24 日，以訪客身份留港時，在上水做雜工，違反逗留條件。

控方案情

3. 控方第1 證人(警員 58532)供稱當日下午約4 時45 分，他巡經安圃村，聽見機械切割聲從9A 號村屋傳出，於是在門罅望進屋，當時門口鐵閘鎖上。他見在一座建築物的下層，一男子正切割磚片(原審第1 被告人)，穿粉紫短袖衫的第1 上訴人正裝嵌一玻璃趟門，而穿綠色短袖衫、粉紅手袖的第2 上訴人則在上層用布清潔地上污漬，另有一穿白色短袖衫的男子在監督和指示各人工作。他當時距離各人約10 米，視線沒有受阻[2]。其間，沒有人出入9A 村屋。

4. 這時，第2 控方證人(警長 34281)接到通知，在屋外斜坡上觀察屋內情況[3]。

5. 約8 分鐘後，白衫男子突然叫各人離開，控方第 1證人見他帶各人沿建築物左旁走廊急步離開，控方第1 證人立即沿村屋外圍追截，同時通知在附近的隊員。

6. 這時，控方第2 證人見白衫男子帶各人從走廊步出，左轉向另一邊的小鐵門離開9A 村屋，白衫男子然後關上鐵門，進入9A 村

屋範圍的另一座建築物內。[4]

7. 兩分鐘後，控方第1 證人見隊員在村口截住3 人，他認得他們的衣著和身形，是9A 村屋內的3 個人。後來，控方第 2證人也抵達村口，他也認出各人。初步調查後，警員帶各人回9A 村屋內取回他們的雙程證。

8. 控方第3 證人(女警 6232)供稱當時接到控方第1 證人通知懷疑有非法勞工，後來與其他隊員在村口截住各人，她負責調查穿綠色短袖衫的第2 上訴人。當時第2 上訴人未能出示身份證明文件，於是帶她回到9A 村屋一房間取回往來港澳通行證(‘雙程證’)[5]，然後才正式拘捕她，警誡後她說「朋友多病，幫手清潔，沒有收錢」。

9. 控方第1 證人事後再到9A 村屋繪制草圖[6]，發現該屋共3 個出入口，兩位上訴人涉嫌工作的建築物在9A 村屋範圍內。

10. 審訊時，第1 上訴人承認是訪客，於去年11 月20 日持雙程證來港，不准接受僱傭工作。11 月24 日下午近5 時，3 名警員在上水安圃村路口截查他，後帶他回9A 號村屋取回他的雙程證。[7]

11. 審訊時，第2 上訴人承認是訪客，於去年11 月8 日持雙程證來港，不准接受僱傭工作。11 月24 日下午近5 時，3 名警員在上水安圃村路口截查她，後帶她回9A 號村屋取回她的雙程證。[8]

12. 第2 上訴人反對口頭招認呈堂，她指控方第3 證人起初查問時沒有提醒她保持緘默的權利，她招認後控方第3 證人才警誡她，所以別無選擇重複招認。

13. 關於口頭招認可否呈堂的爭議，第2 上訴人選擇不作供。裁判官徐綺薇指出第3 控方證人可信，初步調查時她未能核實第2 上訴人的身份，直至取得後者的雙程證才正式警誡，做法合理。裁判官接受當時第2 上訴人明白權利和自願回答，裁定口頭招認可以呈堂。

辯方案情

14. 兩位上訴人選擇不作供，共同傳召一位辯方證人。

15. 辯方證人供稱是9A 村屋業主，兩上訴人是夫妻，是他妻子的妹夫和妹妹。另一男子(原審第1 被告人)是他妻子的姐夫。第2 上訴人有9A 村屋鎖匙，每星期到村屋做煮飯和洗衣服的工作。去年約8 月，他從加拿大回來，發現9A 村屋外多了一座建築物，該處原本是荒地，之前有鐵絲網圍欄與村屋分隔，他不知誰人拆掉圍欄。案發當日早上約11 時，他見第2 上訴人在村屋廚房洗衣服和煮飯，他在屋內修理睡床，沒有到過涉案建築物。當日下午5 時許，警員帶兩位上訴人和另一男子到9A 村屋，當時不知該男子是妻子的姐夫，也不覺奇怪該人的雙程證放在村屋的房間[9]，他否認是那個指示各人工作穿白衫的男子。

原審裁斷理由

16. 裁判官提醒自己第1 上訴人沒有犯罪紀錄，犯罪的傾向比較低。

17. 裁判官指出，當日光線充足，控方第1 證人只距各人約10 米，前後觀察了約8 分鐘，除各人的衣著外，也留意各人的外形。當各人走出涉案建築物旁走廊時，便進入控方第2 證人的視線範圍，後者對各人的描述也與控方第1 證人吻合。其後，當各人離開村屋走向村口時，控方第1 證人再看見他們，直至在村口被其他警員截停。裁判官接受控方第1、2 證人就各人的衣著描述吻合。

18. 控方第1 證人認出第2 上訴人的時間，與控方第3 證人所講有7 分鐘的差別 ，裁判官認為並不影響兩人的可信性 。據控方第 3 證人講截停第2 上訴人時控方第1 證人仍未到達，而後者供稱他離遠已見3 人在村口被其他隊員截住，到達村口後才交代所見和辨認各人，裁判官認為時間上吻合。

19. 至於辯方證人，裁判官認為他不可信。他原本指最後見第 1 上訴人是案發前數個月，後來又改稱案發當日下午2 時許見兩位上訴人在9A 村屋廚房門口喝茶。另外，辯方證人供稱初時不知另一男子是妻子的姐夫，後來又改說心目中認為是，裁判官認為證供牽強。至於辯方證人指原本9A 村屋範圍的鐵絲網圍欄被拆掉，而他發現後卻不聞不問，裁判官認為不合常理。

20. 裁判官不接納第2 上訴人講只是幫手，加上各控方證人的觀察，裁判官肯定兩上訴人在做雜工，裁定他們罪名成立。

上訴理由

21. 兩上訴人同樣指出控方第1 、3 證人就何時辨認第2 上訴人有7 分鐘出入，裁判官不應接納這部份的證供。

22. 裁判官在判詞第35 段已詳細分析有關證供 ，本席認為她的分析合理，沒有不妥，這上訴理由不成立。

23. 第2 上訴人指控方第3 證人沒有警誡她，招認不應呈堂。署理高級檢控官黃澄指出，根據有關查問疑犯的規則，在有合理懷疑任何人干犯罪行時，警員須先警誡才進一步查問。當時，控方第3 證人初步調查 ，第2 上訴人已作回答 ，後者未能出示身份證明文件，黃檢控官認為警員未即時警誡合理。

24. 本席認為何時作出警誡視乎情況和警員的判斷，原則是當查問顯示有合理懷疑某人犯了罪，便應立即警誡才繼續查問。不過，除是否有合理懷疑外，本席認為也應考慮整體情況，包括繼續查問的原因，是否有威迫、誘導或蓄意拖延警誡等情況。最終的問題是未及時警誡會否令查問不公平，令招認不自願。

25. 本席同意裁判官的理據，初步調查時根本未知第2 上訴人的身份，當時未有合理懷疑她犯了罪。此外，沒有任何證據第2 上訴人受威迫、誘導或不願回答問題，本席同意裁判官的決定 — 招認可以呈堂。

26. 第2 上訴人指控方第1 證人供稱她穿了粉紅袖笠，控方第 3 證人卻沒有提及，裁判官沒有充份考慮這點。關於辨認的證供，裁判官在判詞第33、34 段詳細分析過，控方第1、2 證人的證供連貫，互相吻合，當時附近沒有其他人出入，各人一直在警員的觀察範圍直至在村口被捕，本席認為證供可信。控方第3 證人沒有提及粉紅袖笠，不應影響整個辨認的可靠性，本席不接受這理由。

27. 綜觀整體證據，裁判官接納控方證人的證供，見於判詞第 40—44 段，然後作出推斷，本席認為正確。

結論

28. 綜上所述，本席駁回兩位上訴人的定罪上訴，維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