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蔡興和

CACC483/2010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

刑事司法管轄權

定罪及判刑上訴

刑事上訴案件2010年第483號

（原區域法院刑事案件2010年第743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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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案書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袁家寧頒發上訴法庭判案書：

1.  上訴人蔡興和被控一項 “協助載有未獲授權進境者的運輸工具前來香港的旅程” 罪，違反《香港法例》第115章《入境條例》第37D(1)(a) 條。罪行詳情指“未獲授權進境者” 是內地居民楊波(即上訴人的大舅)，他案發時與上訴人在位於香港水域內的同一艘漁船上。

2.  另外，上訴人亦被控一項 “危害他人在海上的安全” 罪，違反《香港法例》第313章《船舶及港口管制條例》第72 條。

3.  2010年12月16日，上訴人在區域法院彭寶琴法官席前，被裁定第一項控罪，罪名成立。同日，原審法官判處他監禁5年。

4.  上訴人就定罪及判刑，申請上訴許可。他沒有律師代表。

5.  2011年4月15日，上訴法庭楊振權法官(當時官階)批准上訴許可。

6.  2011年8月4日，本庭(當時由楊副庭長，袁家寧上訴法庭法官，及關淑馨上訴法庭法官組成) 準備聆訊上訴，但因未有全部有關的謄本，所以需要押後聆訊。

上訴的議題

7.  本上訴的議題，圍繞在案發時，是否有人(以下簡稱 “登岸人士”) 從上訴人的漁船登岸。原審法官認為，基於第一項控罪所指的 “未獲授權進境者”，是留在船上的楊波，而不是那些 “登岸人士”，所以 “登岸人士” 與第一項控罪是否成立並沒有關連(裁決理由書第34段) 。

8.  但本庭認為，是否有 “登岸人士” 這個議題，是直接影響了法官不信納上訴人的答辯。原審法官開宗明義地說，上訴人 “並非是為躲避風浪才進入香港水域，而是為讓該四人下船登岸，才把船隻駛至望東灣，而當時船上還載有楊波這名未獲授權進入香港的人” (裁決理由書第34段) 。換言之，原審法官裁定了當時確有 “登岸人士”，因而否定了上訴人進入香港海域是為與船上的楊波避風浪的辯解。

9.  因此，原審法官是否有足夠證據裁定當時確有 “登岸人士”，間接性成為案件的關鍵。

案情背景

10.  首先簡述案情背景。2010年5月6日晚上7時左右，在昂船洲水警小艇基地，負責雷達監察的警署警長90118(PW7) 留意到一艘船隻，在大嶼山以南，望東灣附近。他通知水警小艇PV30及PV31前往核實乘客身份。

11.  水警小艇PV30及PV31各有三名警員。

-   在PV30上，有警長48480(PW2), 高級警員4456(PW5) 及高級警員10963(PW6)。

-   在PV31上，有警長6442(PW1), 警員58466(PW4) 及另外一名警員6919(沒有作供)。

12.  就是否有 “登岸人士”存在，警員有以下的證供。

PW1

13.  PW1是水警小艇PV31最高級的警員。他作供時說，收到雷達房通知後，他駕駛PV31到達現場。他見到一艘沒有亮燈的機動木漁船，與PV31距離約30米，當時漁船是停在接近石灘，船頭向山。

14.  水警小艇射燈射向漁船及岸邊時，PW1看見有4名男子，一個跟一個地，由船頭下船上岸，他們不需要澗水，落到石灘後，步行入樹林。

15.  當PV31與漁船距離約10米時，水警小艇亮起藍燈，及發出截停訊號。PW1說，當時漁船企圖駛離，但他承認他的口供紙並沒有提及這事。PV31一分鐘後停泊在漁船旁。當時漁船甲板上無人，他呼喝後，有兩名男子(即上訴人與及楊波) 從下面出現 。上訴人出示證件，說他們是內地漁民，原本準備打魚，但因為要避風浪，所以把船隻停泊在香港水域。PW1即時問上訴人，為何有4名男子從他的船頭上岸，但上訴人否認曾經有人下船上岸。

16.  PW1又說，他拘捕了上訴人與及楊波兩人後，通知雷達房，叫雷達房通知警輪前來支援，之後有警輪到達。

17.  PW1又說，他當時有向雷達房負責人PW7報告有人登岸一事，但PW7在庭上卻否認接過這個報告。

PW4

18.  就是否有人登岸一事，與PW1同一艘小艇的PW4說，他沒有見到有人登岸。他在警察記事册裏，亦沒有提及這事。他說在PV31接近漁船時，他忙於其他工作。

19.  與PW1及PW4同一艘小艇的 警員6919，沒有出庭作供，控方沒有解釋他為何缺席。

PW2

20.  PW2是PV30上最高級的警員。他作供時說，他看見有人從漁船跳上岸，在現場PW1亦有向他報告這事 ，但PW1作供時卻沒有提過這事。

21.  然而PW2作供時又說，有人從漁船“跳落去個一下” ，他其實看不到 。由於他看不清楚，他不能夠確定射燈中他看見的影，是人或是野獸，所以他沒有在口供紙提及有人登岸這事。他沒有向雷達房報告有人登岸這事。

PW5

22.  PW5作供說，他用射燈射向岸時，看見4名男子逐一登岸，之後他登上漁船時，亦有向上訴人質問為何有4個人從他的船登岸，但上訴人否認。根據他的證供，他有向PW2報告有人登岸，但PW2作供時卻沒有提過這事。

PW6

23.  PW6作供說，他亦有看見4名男子從漁船跳下，但他沒有向PW2報告。

上訴人

24.  上訴人否認有人從他的漁船登岸，他說警員用射燈射向他漁船時，有人問 “有冇睇到有人上岸?” 又有人說: “可能冇喎”。但重要地，他承認當水警小艇泊近漁船時，當時已有警員問他 “有冇 --係咪你隻船嗰度上咗四名人士?” 他即時否認有人從他的漁船上岸。

本庭的意見

25.  令到本庭有些顧慮的事，是當警員看見有人登岸時，他們沒有上岸追逐。而雖然PW1說有向PW7報告，但PW7卻說沒有收到報告，答辯一方說可能當時訊號不清。原審法官則認為，PW7可能忘記了收到報告，因為他不是督導行動的負責人，這是合理的。但即使接納PW1的證供，他亦是等到拘捕了船上兩人，才向雷達房報告。這樣做會令到“登岸人士” 有更多時間逃脫。看來警員對追逐 “登岸人士”，沒有採取積極的態度，這會令人懷疑是否確有“登岸人士” 一事。

26.  但經更深考慮，本庭認為原審法官是有理據接納確有 “登岸人士” 這些證供。從上述可見，“登岸人士” 從船頭上岸時，水警小艇距離漁船有30多米，所以到水警小艇再接近時，“登岸人士” 必然更加深入叢林。即使警員上岸找尋他們，亦未必會成功。何況，當時漁船停在岸邊，水警專注這艘漁船與及船上的人，以免他們逃脫，亦可理解。

27.  重要的，是有3名警員(即PV31上的PW1, 與及PV30上的PW5及PW6) 都作供說，他們當時確有看見4個人從漁船船頭登岸，而上訴人自己亦承認，當時已有警員即時問他，是否有4個人從漁船船頭登岸。因此，原審法官認為，控方證人不是事後編造有“登岸人士” 的故事，原審法官這個考慮，有證據支持。

28.  基於以上理由，本庭駁回上訴人就定罪的上訴。

29.  至於上訴人就判刑的上訴，就第一項控罪，担任船長的犯人，一般都會判處監禁5年(參閱HKSAR v Wong Chi Kin 王治乾案例，CACC357/2004, 第12段)。本案沒有特別情況，原審法官的判刑決定，沒有不妥當。本庭亦要駁回上訴人就判刑的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