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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C296,744(B)/2009 & 357/2010（合併）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09年第296,744B號和2010年第357號（合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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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特別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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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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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被告 |
陳珊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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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被告 |
林久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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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席人士： |
王寶榮及顧佩芳大律師，為外聘大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陳珊珊女士(第十被告)，無律師代表，親自出庭
梁耀煒大律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鄭煥新蔡秀蓮律師事務所延聘，代表第十七被告 |
| 控罪： |
（1）&（2）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財產 (Dealing with property knowing or having reasonable grounds to believe to represent proceeds of indictable offen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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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刑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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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1. 陳珊珊(“D10”) 及林久振(“D17”)在審訊後分別就第一項及第二項控罪被定罪。該兩項控罪均為「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得益的財產」罪。
2. 本案之案情已經在「裁決理由書」中詳述，現不再贅。
被告過往定罪紀錄及身世背景口供
3. D10過往並沒有任何刑事定罪紀錄。她於1965年7月出生，現年45歲。據海關高級督察龍振剛所撰寫的被告身世背景口供，D10報稱她的教育程度為初中程度，以及她是一名導遊員。D10是一名寡婦。
4. D17過往有一次「非法管有應課稅品」的定罪紀錄，於2004年8月被判罰款$1800。他於1937年3月出生，現年73歲。據海關高級督察龍振剛所撰寫的被告身世背景口供，D17報稱他的教育程度為初中程度及無業。
求情
5. D10沒有律師代表，她的求情陳詞很簡單。她說她接受教育至小六程度，在機場工作。D10請求法庭讓她可以照顧兩名女兒。D10的兩名女兒撰寫了一封求情信，懇求法庭輕判她們的母親。
6. D17的代表大律師在求情陳詞中提出以下幾點：
(1) D17接受教育至小四程度；
(2) 他有5名子女及幾個孫兒，大部分居於菲律賓。他的三女兒已經過世；
(3) 他4年前開始與妻子分開居住，D17是一位獨居老人；
(4) 當D17年輕時，他做體力勞動工作來養活家人。在本案開審前，D17有做替工來賺取些微收入；
(5) D17患有老人病，包括尿頻，大便出血；
(6) 本案相關的公訴罪行實為串謀處理未完稅香煙，並不如其他洗黑錢案件裏相關的公訴罪行般嚴重；
(7) 辯方在這次審訊中爭論的範圍極少；
(8) D17並不是一名慣犯；
(9) D17現年73歲；以及
(10) 所涉及清洗的金錢相對較少。
D17的代表大律師向法庭呈上了由D17本人、他的子女、他的前僱主以及他的幾位鄰居所寫的求情信，要求法庭輕判被告。D17的代表大律師請求法庭為D17索取背景報告及社會服務令報告。本席應允其要求，下令替D17索取該些報告；此外，本席也下令替D10索取這些報告。
背景報告及社會服務令報告
7. 根據D10的背景報告及社會服務令適合性報告，D10的丈夫已於2007年身故，D10育有兩名在學中的女兒，分別為13歲及18歲，D10是家中的經濟支柱，需照顧兩名女兒生活起居，D10的親戚大多在國內，在香港能給她及她的兩名女兒支援的親友不多，D10及她的兩名女兒都希望法庭能給D10一個非監禁式的刑罰。而社會服務令適合性報告亦說D10適合進行社會服務，建議D10進行180至240小時的社會服務。
8. 根據D17的背景報告及社會服務令適合性報告，D17獨居，他的妻子與D17分開居住已5年，自2002年起，他曾於餐廳當洗碗工人及替住宅大廈清理垃圾，自2009年1月，D17由於腰患及腳疾，他便停止工作並返回國內接受治療達13個月。社會服務令適合性報告說D17適合進行社會服務，建議D17進行120至180小時的社會服務。
9. 儘管社會服務令報告稱D10及D17適合接受社會服務令，這並不代表本席必須要判處D10及D17社會服務令：Secretary for Justice v Lin Min Ying and another [2002] 3 HKC 415。
參考判刑案例
10. 在 香港特別行政區訴范石洪 (CACC 393/2006) 一案中，上訴法庭張澤祐法官說：
“13. 雖然法庭可以考慮公訴案件本身的刑期，但本庭（司徒冕副庭長及原訟法庭法官麥明康）在 HKSAR v Chen Shu Ming (陳思銘） CACC 270/2005一案中指出法庭在作出「處理公訴罪行得益的財產」控罪量刑時是必須以該項控罪本身，而不應該以有關的公訴罪行作為量刑基礎。當然若果被告人對有關的公訴罪行是知情，這是一個會令他被加重刑責的因素。”
11. 在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許有益 (CACC 159/2009) 一案中，上訴法庭在判案書中第9段討論到判處「已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得益的財產」罪的量刑原則如下：
“9. 由於處理公訴罪行得益的財產這類案件會涉及不同的案情，故此法庭沒有定下量刑指引。但以下各點是量刑的參考因素：
(1) 涉案的金額是重要的考慮因素，而非被告人本身在這次交易所獲得的利益。
(2) 控罪的罪責是協助、支持及鼓勵有關的公訴罪行，故此被告人的參與程度及涉及「洗黑錢」的次數是有關連的因素。
(3) 處理公訴罪行得益的財產控罪與有關的公訴罪行不一定有直接關係，但若果有關的公訴罪行是可以確認的，那麼法庭是可以在處理控罪時考慮有關公訴罪行本身的刑期。
(4) 若案件涉及國際跨境成分，法庭可採用較嚴峻的刑期，以免香港作為國際金融及銀行中心的形象受損。
(5) 涉案的時間。”
12. 在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許有益 一案中，上訴法庭在判案書中討論到若干宗案件，包括：
(i) HKSAR v Javid Kamran(CACC 400/2004)中上訴法庭楊振權法官說:
“34. … it is not feasible to lay down guidelines for sentence of money laundering offence, as there is a very wide range of culpability.
35. Other factors include the nature of the offence that generated the laundered money, the extent to which the offence assisted the crime or hindered its detection, the degree of sophistication of the offence and perhaps the defendant’s participation, including the length of time the offence lasted and the benefit he derived from the offence”; 以及
(ii) 於香港特別行政區訴王語忻(CACC 173/2009) 一案中，上訴法庭考慮到有跨國因素，認為以三年作為D8和D9清洗港幣600,000元黑錢的判刑起點是適當的。王語忻一案涉及跨國跨地區的國際行騙集團，受害人大部分都是在海外求學及居住的內地人。
13. 於HKSAR v Mak Shing (CACC 322/2001) 一案中，申請人與一位曾先生協定，使用他妻子和他一位朋友的戶口去清洗黑錢，他獲告知那些錢是在中國內地走私香煙的得益，但其實那些錢是中國內地的一宗盜竊案的犯罪得益。為數約100萬元的現金分別存入了第一和第二項控罪所述戶口，而50萬元的現金亦存入了第三項控罪所述戶口。上訴法庭認為，以四年監禁作為量刑起點已足以反映這些罪行的嚴重性，但由於申請人提出的抗辯僅限於他是否可引用第455章第25條的免責辯護條文，上訴法庭因而給予申請人一年的大幅度刑期減免。最終，上訴法庭命令，該等控罪的刑期均修改為每項控罪判監三年，同期執行。
14. 正如上訴法庭張澤祐法官於香港特別行政區訴許有益一案中所說：「法庭是可以在處理控罪時考慮有關公訴罪行本身的刑期」。本案相關的公訴罪行為串謀處理未完稅香煙。根據《應課稅品條例》第17(1)條，該條例的附表2，以及《刑事罪行條例》第159C條，有關公訴罪行的最高刑罰為罰款100萬元和入獄兩年。
15. 於HKSAR v Mok Chun Wing (HCMA 727/2000) 一案中，上訴人承認一項處理124,400支未完稅香煙和一項處理572,160支未完稅香煙的控罪。上訴法庭司徒敬法官認為，分別以14個月和18個月的監禁作為第一和第二項控罪的判刑起點是恰當的。上訴人因認罪而獲三分之一的刑期扣減，兩項控罪的刑期分別為9個月和12個月的監禁。司徒敬法官命令兩項刑期同期執行，總刑期為12個月的監禁。
16. 於香港特別行政區訴黃力祥(HCMA 325/2005) 一案，上訴人承認一項「管有應課稅品」罪，控罪涉及127,160支香煙。上訴人針對9個月監禁的判刑提出的上訴，被張慧玲法官駁回。法官於判詞中提到幾個涉及應課稅香煙的案例，包括：HKSAR v Wan Wai Chun & another (HCMA 6/1999)，HKSAR v. Mok Chun Wing (HCMA 727/2000)，HKSAR v Tran Van Ha (HCMA 1000/2002)，HKSAR v Ma Wai Fui (HCMA 1123/2003)，HKSAR v Tang Kam Wai (HCMA 368/2004) 和HKSAR v Chen Zhi Quan (HCMA 1003/2004)。
17. 於本案中，本席裁定：
(i) D10於2006年4月12日至2008年10月23日期間，包括首尾兩日，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相信那筆港幣703,812元的款項，全部或部分、直接或間接代表任何人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而處理該港幣703,812元；
(ii) 在D10所處理的該筆港幣703,812元的款項中，最少有港幣448,965元（即從2007年11月6日至2008年10月23日期間，23筆轉入D2戶口的帳項）是反映證物P96 (即D1批發未完稅香煙的數簿)中，從2007年11月至2008年10月，D1批發給D10的未完稅香煙 (亦即D1與D10串謀處理未完稅香煙)的23個記項；根據證物P96這23個記項，D1共批發了3,990條條裝香煙（共798,000支香煙）給D10；換句話說，根據證物P96這23個記項，D1與D10共串謀處理了3,990條條裝香煙（共798,000支香煙）；
(iii) D17於2006年1月9日至2008年10月11日期間（包括首尾兩日），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相信那筆港幣156,020元的款項，全部或部分、直接或間接代表任何人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而處理該港幣156,020元；以及
(iv) 在D17所處理的該筆港幣156,020元的款項中，最少有港幣102,735元（即從2008年1月23日至2008年10月11日，11筆轉入D1戶口的帳項）是反映證物P96 (即D1批發未完稅香煙的數簿)中，從2008年1月至2008年10月，D1批發給D17的未完稅香煙 (亦即D1與D17串謀處理未完稅香煙)的11個記項；根據證物P96這11個記項，D1共批發了1,320條條裝香煙（共264,000支香煙）給D17；換句話說，根據證物P96這11個記項，D1與D17共串謀處理了1,320條條裝香煙（共264,000支香煙）。
18. 本案中，沒有證據顯示第一或第二項控罪涉及國際跨境成分。
19. 在考慮過D10和D17洗黑錢的數目、涉及的銀行轉帳次數、洗黑錢的涉案年期，以及有關的公訴罪行本身的刑期之後，本席認為對D10和D17判處監禁式刑罰是無可避免的。本席完全明白及同情D10是一名寡婦，有兩名十多歲的女兒要照顧；本席也知悉D17已73歲。然而，洗黑錢是一項嚴重罪行，D10和D17的家庭狀況及個人背景不能成為判處他們非監禁式刑罰的理由。本席在考慮過上述情況和過往的判刑案例後，採納20個月監禁作為D10第一項控罪的判刑起點，並以14個月監禁作為D17第二項控罪的判刑起點。
20. D10在審訊中明智合理地沒有對控方案情作出不必要的爭議；加上D10沒有案底。故此，本席對D10給予 6個月的刑期扣減，即判處她監禁14個月。
21. D17也透過他的大律師明智合理地沒有對控方案情作出不必要的爭議。故此，本席對D17給予4個月的刑期扣減，即判處他監禁10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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