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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C 455/2020
[2021] HKDC 1150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20年第455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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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審訊日期: |
2021年7月12、13、30日 |
| 裁決日期: |
2021年9月10日 |
| 出席人士: |
馮尚潔大律師，外聘檢控官，代表香港特別 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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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治瑋大律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何和禮律師行延聘，代表被告人 |
| 控罪: |
[1] 至 [2] 與年齡在13歲以下的女童非法性交 (Unlawful sexual intercourse with a girl under the age of 13 year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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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與年齡在16歲以下的女童非法性交 (Unlawful sexual intercourse with a girl under the age of 16 year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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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決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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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被告人被控2項「與年齡在13歲以下的女童非法性交」罪（控罪一和二）及一項「與年齡在16歲以下的女童非法性交」罪（控罪三）。他否認全部控罪。
控方案情
背景
2. 女童X於2005年11月出生[1]。被告人現年20歲，是應屆DSE考生。
3. 2018年5月，X與被告人開始「拍拖」。當時，他們就讀同一學校；X唸中一，被告人中三。2018年9月，X轉往另一學校唸中二。2019年6月，X向被告人提出分手。
控罪一至三
4. 控方傳召了X和她的父親（Y先生）作供。
5. X透過視像系統作供。她表示，約2019年6月18日（當時已跟被告人分手），她向陳姓女同學透露，曾與被告人進行自願的性行為。二人討論後，X前往警署報案。由於X沒有成年人陪同，警方便通知Y先生。翌日，Y先生按警方指示，陪同X到警署報案[2]。
6. X分別於2019年6月26日及2020年2月13日出席了警方的錄影會面[3]。相關光碟及謄本已呈堂為證物P2、P2A、P2B、P2C；P3、P3A、P3B、P3C。
7. 在首次錄影會面，X描述了她與被告人3次性交（陰莖插進陰道方式）的經過（即控罪一至三）。詳情不在此複述，因為被告人的辯解是，他從沒有與X進行任何性行為（包括口交和性交）。
8. 2019年7月9日，警方撿取了X的手機（證物P7）。後來，警隊科技罪案組的人員檢驗了證物P7，發現一段男女性交的影片，並燒錄在光碟[4]（證物P8）。
9. 關於上述性交片段，X在第二次錄影會面解釋，她與被告人分手前某天，趁被告人睡着時查看他的手機，發現了這段影片。接着，X將這段影片由被告人的手機傳送至自己的手機[5]，然後把這段影片從被告人的手機刪除。
10. X在錄影會面看了這段影片的截圖（證物P9），亦在庭上觀看了整段影片。X表示，片段中與被告人性交的女子是她本人。X在庭上解釋，雖然看不見自己的樣貌，她認得自己的聲音及當時穿着的T-back內褲。她亦認出片段中的地點是自己的睡房。X聲稱，她不會讓被告人與其他女子在（X的）家中幹這些事，也不會讓並非自己親友的女性進入家裏。
11. Y先生供稱，他不止一次[6]於早上進入X睡房叫X起床時，看見X和被告人在地板上睡在一起，但沒有衣衫不整。
辯方案情
12. 被告人選擇作供，但沒有傳召辯方證人。
13. 被告人詳細交代了認識X的經過。他承認，在相關時段與X「拍拖」。他亦承認，曾在X的睡房留宿[7]（X睡在床上，被告人睡在地上）。他也承認，證物P8影片中的男子是他，地點是X的睡房；但影片中的女子不是X，而是他當時的女朋友Mika[8]（與被告人同齡）。被告人也交代了他與X分手的原因和經過。他堅稱，從沒有與X進行任何形式的性交。
14. 關於控罪一，被告人稱，當日他前往深圳拿取網上訂購的物品，X要求跟他一起去[9]。他們只是在深圳「行街」和「食嘢」，並沒有入住酒店或作出性行為。
證據評估及分析
15. 舉證責任在控方，控方必須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控罪的每一元素。本席明白，本案的證據是「一對一」的情況。針對被告人的指控，容易捏造但難於反駁。
16. 被告人沒有刑事紀錄。關於他的良好品格，本席已對自己作出適當的指引。
17. 主控馮大律師開宗明義表示，證物P8的內容並不涉及本案任何一項控罪；其作用是反駁被告人從沒有與X進行任何形式性交的陳述[10]。關於如何處理「不被控告行為」 (uncharged acts) 的證據，本席謹記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郭慶 [2010] 3 HKLRD 761案的法律原則。本席亦明白，法庭不能因為某些「不被控告行為」的證據，而推斷被告人干犯了同類的罪行或他是具干犯案中控罪傾向的人[11]。
18. 本席先處理證物P8的影片。身為陪審員，本席信納X辨認自己的證供。拍攝影片的地點是X的睡房；片段中的男子是被告人。對這2項事實，辯方並沒有爭議。雖然影片看不見與被告人性交女子的樣貌，但本席相信，X具能力，排除被告人在X睡房與其他女子性交的可能。
19. 影片清晰可見，被告人先後3次用左手食指從後把對方內褲胯下的部分撥向自己的左邊[12]，方便陰莖抽插。換言之，片中的女子一直穿着內褲。基於被告人用手指挑起該女子所穿內褲部分的大小，該內褲的類型明顯是丁字褲 (T-back) 。本席亦相信，X具能力辨認影片中女子所穿的內褲。
20. 影片亦清楚顯示（被告人也承認），他當時全身赤裸。根據被告人的說法，當天X允許他，趁其他人在客廳「打機」時，與Mika使用X的睡房談心。唯情到濃時，按捺不住與Mika性交。被告人承認，害怕X或其他人突然敲門，故打算盡快完事。他亦擔心性交的聲音傳到客廳， 故Mika利用手機播放音樂掩飾。本席認為，按常理，在同樣情況下，一般人也會令自己及對手能在最短時間整理好衣服並盡快開門，不讓敲門的人抓着話柄。既然又怕又要幹，並且希望盡快完事，被告人完全沒有必要脫去所有衣服。這一點，狠狠的出賣了他。本席不相信被告人這部分的證供。
21. 基於上述分析，本席認為，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影片中與被告人性交的女子就是X。本席亦深信不疑，除了X，被告人不可能在X的睡房與其他女子性交。
22. 本席謹記，雖然被告人從沒有與X性交的陳述不獲法庭信納，控方仍須就每項控罪舉證至毫無合理疑點。
23. 本席沒有忽略，辯方邱大律師對X做人處事方式和態度的批評。本席接受，X對被告人的要求未必合理[13]；她對被告人母親的說話亦未必有禮貌[14]。可是，這些缺點並不影響X證言的可信性或可靠性。身為陪審員，本席相信，X描述與被告人的3次性交均有發生。即使分手前後，X可能對被告人心生怨恨，甚至以報警玉石俱焚的方式來報復被告人，唯本席深信不疑，被告人的確在控罪一至三所指的日期和地點與X非法性交。
24. X利用被告人犯事的證據來洩憤或滿足自己，無疑是欠缺道義。但被告人犯法在先，怪不得誰。法例就是法例，即使X自願甚至誘惑被告人，他也不能越雷池半步。
25. 基於上述理由，本席認為，控方已成功舉證。本席裁定，控罪一至三，被告人罪名成立。
[1] 見證物P1。
[2] 見證物P14，第6段。
[3] 見證物P13，第2至3段。
[4] 見證物P13，第6段。
[5] 盤問時，X解釋，報警時，她忘記了手機存有這段影片，故當時沒有向警方提及。
[6] 盤問時，Y先生表示，少於10次，但多於5次。
[7] 目的是向Y先生請教會計科功課（見證物P4，照片35及證物D3）。
[8] X否認，Mika曾到訪她家。
[9] 見證物P13，第8段。
[10] 見證物P5。
[11]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林宗斌 [2021] HKCA 1018（第90 及102段）。
[12] 片段0006至 0020時；0041至 0058時；0240至0255時。
[13] 見證物D1及證物P4，照片33、34、36、37。
[14] 見證物D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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