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鄒啟聰

HCMA999/2008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判罪上訴

案件編號：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08年第999號

(原屯門裁判法院案件2008年第2571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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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 案 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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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上訴人在聆訊後被裁定兩項「普通襲擊罪」罪名成立，違反普通法及香港法例第 212 章《侵害人身罪條例》第 40 條。他現不服定罪，現提出上訴。

2. 本案唯一的控方證人是上訴人的太太，根據她的證供指控罪(1)發生在清晨時分，她多次催促在外飲酒的上訴人回家，以了解電腦中上訴人和另一名女子的親密照片。她指她在質問上訴人期間，遭上訴人揮拳毆打，擊中其右眼，令致她短暫失去知覺，她醒後掙扎起來，曾跌撞在洗手間的門上。早上她醒來後發現右眼紅腫起及有瘀傷，同日下午，醫生檢查後，轉介她照X光後發現沒有大礙。

3. 在控罪(2)亦發生在凌晨時分，同樣由親密照片而起，她致電上訴人催促他回家後，兩人對質時她被上訴人的態度惹怒，她失控地把電腦、上訴人的手提電話，和鬧鐘擲在地上。上訴人與她拉扯、用力把她推倒地上，她的右肩膊首先著地，感到痛楚躺在地上，上訴人扯著其上衣胸口和肚的位置，把她整個人扯起，再擲在梳化上。她用腳阻止上訴人接近她，踢中上訴人的膝蓋。她的衣服被上訴人扯破。上訴人表示對她已沒感覺。證人當天晚上報警及驗傷。

4. 上訴人則供稱，控罪(1)發生時其太太已有醉意，情緒激動。他指他在阻擋太太掌摑他時，可能用力過猛，令太太失卻重心跌倒。他指他看見她眼有瘀傷，但不知道那傷勢如何導致，他指即使他是在阻擋太太時弄傷了她，亦只屬無心之失。而控罪(2)發生時，他歸家之後看見太太情緒激動，和他就照片對質時，兩度把電腦擲在地上。他在檢起電腦時和太太發生糾纏，他只是嘗試控制她令她冷靜下來。

上訴理由

5. 上訴理由現歸納為以下：

(1)    裁判官沒有考慮控方證人不曾向警員提及她曾飲酒、而事實上在控罪(1)發生時她飲酒至爛醉如泥、不醒人事，此點足以影響其神智、亦會令她不能如實地全盤憶述事件經過，此外，她在作供時亦承認她在給予警方口供內沒有提及一些重要事實，例如她曾經動手又或她曾經暈倒這點；裁判官亦沒有充分考慮控方第一證人因為與上訴人婚姻發生問題，而作出一些不盡不實的證供來誣告他，上訴人指裁判官錯^誤信納控方第一證人的證供；

(2)    另外上訴人又指醫療報告所顯示，控方第一證人的傷勢，與她所指被上訴人大力襲擊她的指控並不相符；

(3)    在證人承認自己和上訴人曾有身體接觸的情況下，裁判官錯^誤裁定他使用的武力是不合理和不合比例，因而裁定「自衛」不適用於上訴人作為答辯理由。

答辯人回應

6. 答辯人大律師指裁判官已充分衡量證供，考慮控罪(1)發生前證人曾飲過酒一點，認為其不影響其可信性，而辯方在聆訊時亦沒有提出證人曾飲過酒一點會影響其神志，導致她對事件詳情有所混淆。

7. 答辯人大律師續指，上訴人庭上的證供與其會面記錄內容有出入，裁判官有權拒絕接納上訴人的證供。裁判官既接納控方第一證人的證供，本案根本就不存在任何事實基礎去支持上訴人是作出自衛的情況，更談不上合理武力的問題。

判決

8. 裁判上訴是以「重審」方式，依據在原審裁判官席前的證供證據進行 ：參看案例周紹斌(譯音)訴香港特別行政區 [1]。裁判官就事實之裁斷，處於較上訴法庭按照書面謄本進行聆訊有優勢的位置。因為他目睹證人作供的神態舉止，絕對可以就那一方是可信的證人一點作出判決。證人的可信性及可靠性，純在原審裁判官決定的範疇內。除非該裁斷是極度剛愎武斷又或者有違內在或然性有違邏輯，又或者原審裁判官在處理證供時，就重要事項作出錯^誤引述、或有遺漏、或不曾作出分析考慮、又或者審訊過程中程序出錯，引致定罪不安穩，上訴法庭才會干預。

9. 本席首先處理上訴理由(1)，裁判官在評估證供時已謹記控方第一證人與上訴人之間的恩怨，格外小心地分析控方第一證人的證供，他詳細分析其證供後，接納控方第一證人口供中與庭上口供分歧部分只屬微不足道的分歧，不影響其可信性：

「……本席認為PW1所作的證供是完全合情合理。當PW1作供時，本席有留意她的神態。本席相信她是一名誠實可信，可靠的證人，所以接納她的證供。」(見裁斷陳述書第 10(g) 段)

10. 醫療報告的內容並沒有與控方第一證人之證供出現相悖之處。

11. 上訴人在會面記錄中對第一次事件說：

「我推開佢時，唔覺意整到佢，我並非存心打佢。」

就第二次事件他說：

「…..我控制佢期間有推開太太，太太失重心跌落地下撞親…..。」

12. 内容明顯地與上訴人庭上證供不符，裁判官在裁斷陳述書第 11 段(上訴宗卷第 36 頁)已臚列他拒納上訴人證供的考慮及原因，在此不贅，裁判官的結論認為：

「……本席相信上訴人把事實隱瞞之餘，更編造一些情節，以自衛作為辯護理據，以圖脫罪。所以，本席完全不擁納他的證供。」

13. 裁判官既然拒納了上訴人的證供，本案根本談不上存在「自衛」的辯護理由。而事實上，就算是控方第一證人先發制人、情緒失控，上訴人所使用的武力是不合理和不平衡的，不構成「自衛」。

14. 而上訴人所指裁判官有偏袒證人之嫌，只屬上訴人一廂情願的指控，缺乏證供支持。在一些控辯雙方對案情事發經過各執一詞的情況案件之下，裁判官拒納上訴人的證供信納控方第一證人的證供，並不自動等同裁判官心存偏見，先入為主。

15. 上訴理據不足，駁回，維持原判。

[1]   Chou Shih Bin v. HKSAR, FACC11/2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