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麥光耀及另三人

CACC 239/2021, [2024] HKCA 994

原案件：[2021] HKDC 1196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

刑事司法管轄權

申請終審法院上訴許可證明書

刑事上訴案件2021年第239號

（原區域法院刑事案件2019年第657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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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 案 書

引言

1.  本案的四名被告人原於審訊後被區域法院暫委法官王興偉（「原審法官」）裁定兩項串謀詐騙罪成。四人不服定罪，提出上訴許可申請。本庭於聆訊後批出許可，並裁定四人上訴得直，撤銷有關定罪及擱置判刑。與案有關的事實及判決理由載於本庭在2024年4月30日頒發的判案書[1]（「判案書」），在此不贅。

2.  2024年5月27日，答辯人根據終審法院條例（第484章）第32(2)條存檔動議通知書，要求本庭證明案件具有以下重大而廣泛重要性的法律觀點，以便向終審法院申請上訴許可：

「就上市規則第14A.25條而言，上市公司與關連人士之間的關連交易是否必須存在直接的合約關係？特別是如果一方（『幌子的一方』）與上市公司簽訂一份沒有真正商業目的的服務協議，並事先安排幌子的一方聘用上市公司的關連人士實際提供該服務給上市公司，在法律上，當該關連人士被聘用時，根據上市規則第14A.25條，上市公司與關連人士之間又是否存在關連交易？」

3.  申請和答辯方同意，本庭可以書面方式處理有關動議。

陳詞重點

4.  代表答辯人的萬德豪副刑事檢控專員主要指本庭錯誤詮釋上市規則第14A.25條，並錯誤地認為有關條文所指的交易「必須是上市公司與關連人士之間的直接交易」[2]（「議題一」）。萬專員又指本庭錯誤地認為只有在交易是「虛假」的情況下，才能剔除「中間人」的存在[3]（「議題二」）。

5.  分別代表各被告人的資深大律師及大律師則指控方所謂的法律觀點，根本與案無關，亦非具有重大而廣泛重要性。原因是本庭並沒有裁定交易雙方必須要有直接的合約關係，才能滿足上市規則第14A.25條。各人又指控方現時提出的論點，是附有假設的偽命題，根本不是涉案的法律議題。

討論

6.  本案的背景是上市公司（「1019」）與鼎成證券有限公司（「鼎成」）就1019發行債券的事宜訂立了配售代理協議，而鼎成就該等債券又與1019的關連人士（「CIS」）訂立了分配售代理協議（「該安排」）。控方認為該安排是關連交易。

7.  基於控方的立場及案情，本庭在判案書第17段指出 [4]：

「17. 控方的以上說法是，法庭應剔除鼎成作為中間人或幌子的存在，而視1019與CIS直接進行交易，但問題是這個說法能否成立。」（強調後加）

8.  經考慮後，本庭裁定[5]：

「22. …若該安排在本案並非虛假交易，而又不存在其他原因可令法庭漠視鼎成的存在，原審法官是沒有基礎剔除鼎成，將該安排視為1019與CIS的直接交易。

…

26. 在本案，原審法官不但未有就虛假交易（sham）作出裁斷，控方甚至於本聆訊時接受該三方各自『之間』的協議並非虛假。引伸的問題是在這情況下，原審法官根本沒有基礎對鼎成的存在視而不見，沒有基礎認為其實1019與CIS『之間』進行交易。因此，第14A.25條並不適用。」（強調後加）

9.  由以上可見，本庭並沒有就上市規則第14A.25條作出任何一般性的詮釋。相反，本庭在判案書第61段明言，有關規則是否適用，極視乎案中證據及規則的應用而定，不能一概而論；而本案的判決是建基於控方的立場及案中證據。

10.  就議題二，本庭亦已指出，由於控方同意該安排並非虛假交易；而又由於本案「不存在其他原因」可令原審法官漠視鼎成的存在，故原審法官錯誤地以為上市規則第14A.25條適用。本庭並沒有作出只有在交易是虛假的情況下才能剔除「中間人」存在的裁定。

11.  至於議題一，雙方於上訴聆訊時並沒有就上市規則第14A.25條所指的交易是否只包括直接交易還是涵蓋間接交易，作出條文詮釋的陳詞。本庭在判案書指原審法官沒有基礎剔除鼎成，「將該安排視為1019與CIS的直接交易。」，描述的是若要從原本涉及三方的該安排中剔除鼎成，效果便是要求法庭將該安排「視為」沒有鼎成存在的直接交易；別無其他。

結論

12.  由於答辯人將假設問題包裝成議題一及二這兩個根本不涉及本案的法律觀點，本庭拒絕發出相關的證明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