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CMA 157/2016
[2019] HKCFI 1581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定罪及判刑上訴
裁判法院上訴案件編號2016年第157號
(原觀塘裁判法院刑事案件2015年第4560號)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 聆訊日期: |
2019年5月15及20日 |
| 判案日期: |
2019年5月20日 |
判案書
1. 這是一宗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17年1月20 日，上訴人出席後在聆訊中離開法庭，之後沒有再返回法庭, 法庭書記在庭外找不到上訴人，答辯人亦試圖用手機聯絡上訴人不果。因上訴人缺席聆訊，本席下令駁回其定罪及判刑上訴，並且發出拘捕令。上訴人一直沒有歸押，至2019 年5 月13 日她在離境時被捕，之後被帶上法庭, 她要求本席擱置2017 年1 月20 日駁回她上訴申請的命令。
案件背景
2. 上訴人被控一項欺詐罪，她否認控罪，經審訊之後，她在2016 年2 月12 日被裁定罪名成立，在2 月26 日被判處監禁6個星期。她不服定罪和判刑，提出上訴，獲裁判官批准保釋等候上訴，條件包括交出3,000元現金及向警署報到。
3. 除了在上訴聆訊之前取消原定聆訊日期之外，上訴人亦在多次聆訊中申請押後，主要的理由是要讓她尋求法律協助及申請法律援助。除了在2016年10月31日的聆訊中，上訴人有大律師代表申請要求押後之外，上訴人一直沒有律師代表。
4. 經過共五次押後及在法律援助署拒絕上訴人申請法律援助之後，案件定於2017 年1 月20 日下午2 時30 分進行上訴聆訊。在當日下午開庭之前，上訴人傳真信件來法庭，要求法庭根據《刑事案件法律援助規則》第12(3)條給予上訴援助證書。綜觀上訴人的上訴理由及當時已呈交的書面陳詞，本席看不到有理由批准其申請，所以在開庭之後，本席通知上訴人拒絕此申請，並進行上訴聆訊。
5. 上訴人在庭上又提出要押後案件讓她的律師出席，本席押後案件10分鐘讓她聯絡律師。稍後，上訴人返回法庭說找不到律師，本席在大約4時再押後案件至4時30分讓她找律師。至4時42分，上訴人仍然沒有返回法庭，法庭書記在法庭外及洗手間也找不到上訴人，答辯人用手提電話亦聯絡不上上訴人。因此，答辯人的代表高級檢控官關先生引用R v Lau Tak Mong[1]，要求法庭駁回上訴人的定罪上訴及刑期上訴，並發出拘捕令。本席認同答辯人之觀察，上訴人一直有採取拖延，因此下令駁回上訴人之定罪及判刑上訴申請，並發出拘捕令緝拿上訴人歸案服刑。
6. 2019年5月15日，上訴人被帶到本席席前，她解釋在2017 年1 月20 日她在法庭外失足跌到，她自行入院求診，她之後曾經傳真信件來法庭 (連同她的入院紀錄)，她亦聲稱曾經打電話來法庭留下她的姓名和身分證，但是法庭沒有人回覆她。她聲稱不知道法庭出了拘捕令，亦不知道要依照任何條件要到警署報到。
7. 上訴人的解釋其實不太合理，但她有入院證明，她聲稱有來電通知法庭職員她已經入院，卻未獲法庭指示回覆。由於現在已經難以向相關職員求證，為公正起見，本席擱置2017 年1 月20 日的命令，批准上訴人恢復上訴，本席繼續聆訊本上訴案件。
8. 上訴人早已把其上訴理由及書面陳詞交到法庭，今日她亦在庭上就其上訴理據作出補充陳述，她強調她只是犯上不小心的過失，並不是犯了刑事罪行。有關判刑上訴，她說判監會令她不能夠照顧患了認知障礙的母親，亦會影響她將來就業機會。
控方案情
9. 控方案情可簡單交代。上訴人在案發時是利嘉閣地產代理所僱用的物業代理，她在案發期間處理了兩個單位 (單位一及單位二)。上訴人在收取單位一的佣金9,100元支票 (證物P5) 之後，向該租客發出一張收據 (證物P6)。其後，上訴人把上述支票存入利嘉閣的銀行戶口，然後把存款通知書 (證物P7) 交給利嘉閣公司的分行文員 (PW2)，但是上訴人在該存款通知書上寫了單位二的地址，並且向PW2說那筆存款是有關單位二的佣金。
10. PW2告知上訴人，P7所顯示的9,100元不足以支付單位二的全部佣金9,800元，上訴人稍後從其個人銀行戶口轉賬700元到利嘉閣的銀行戶口，並且告知PW2這是單位二佣金的餘額。當PW2向上訴人多次追問有關單位一的佣金時，上訴人訛稱有關單位一的佣金支票被她的狗隻咬爛，她已經向單位一的租客追討支票。
11. 利嘉閣後來向單位一的租客發出追討信，單位一的租客向利嘉閣展示上訴人發給她的收據，利嘉閣分行經理PW1確認這收條不是利嘉閣簽發，於是事件被揭發。
辯方案情
12. 在原審時，上訴人由當值律師服務委派的大律師代表，上訴人沒有作供。根據她向控方證人所指出，她在2012 年11 月2 日把單位一的9,100元佣金的支票放在PW2的辦公桌上。2012 年11 月22 日，PW2向上訴人追討時，上訴人從一張空置辦公桌的櫃桶內找出有關支票。PW2要求上訴人代為把該支票存入銀行戶口，並且交回相關的紀錄。
13. 辯方亦稱，PW2曾經向上訴人展示證物P7存款通知書，要求上訴人查證這是屬於那個單位的經紀佣金。上訴人不小心在P7上寫上單位二的物業資料。辯方指PW1及PW2不是可信證人，他們的證供有出入，但同意P7上單位二的資料是上訴人寫上的，上訴人亦不爭議她有把700元轉賬到利嘉閣的銀行戶口。
14. 裁判官信納PW1及PW2是誠實可靠證人，接納他們的證供。裁判官認為，上訴人在存入9,100元通知書上寫上兩個多月前完成交易的單位二地址這說法有違常理，而且她更轉賬700元入公司戶口，用以支付未足以支付單位二佣金的餘額，明顯地, 她是用以證明9,100元及700元是支付單位二的佣金。
15. 裁判官認定上訴人是故意作出虛假陳述，她的行為是不誠實作為，誘使了PW2把這些金額作為單位二佣金計算及發出文件，令單位一租客可能蒙受不利。因此，裁定上訴人罪名成立。
上訴理由
16. 綜合上訴人的多份書面上訴陳詞及函件, 和她在庭上最後的補充陳述，她的上訴理由可歸納為以下重點：
(1) 兩名控方證人以公司代表身分作供的合法性存疑；
(2) PW1是犯了刑事罪的證人；
(3) PW1及PW2非法收受茶錢；
(4) 兩名證人庭上口供各自有矛盾亦互相矛盾；
(5) 主控官發問時把9,100元的佣金說成是按金；
(6) 究竟PW2的身分是文員還是秘書；
(7) PW2說上訴人是在2012年11月底把入數紙P7交給她，裁判官卻說PW2是在2012年年底收到上訴人這通知書；
(8) 裁判官不中立，傾斜向控方；
(9) 主控官及裁判官共同使用虛假理據；及
(10) 主控官沒有作出結案陳詞，代表控方無法證明控罪。
17. 本席已經小心考慮上訴人所有書面及庭上陳述，本席只會對其中較值一提的所謂上訴理由作出一些說明。
18. 上訴人指兩名控方證人代表公司作供的合法性存疑。但是，這一點根本在原審時沒有受到辯方大律師爭議，而且兩名證人事實上亦只是以自己身分作供，而不是公司代表，本席認為這個批評是毫無理據的。
19. 上訴人指PW1是犯了罪的人，意思是指他的兩份證人口供中的一些資料，例如出生地點、職業描述及辭退上訴人的理由前後有出入，所以他是作出了虛假口供，他是犯了罪。本席同意答辯人的回應，上訴人所指分歧在案中完全沒有重要性，並不影響裁判官對該證人可信性的裁斷。
20. 上訴人稱兩名控方證人向她收取非法茶錢。兩名證人同意公司有打賞給文員飲茶這種習慣做法，但是沒有證據顯示這種做法是公司所不容許，這做法不一定違法，而且兩名控方證人根本沒有否認過這慣常做法，本席並不認為這點在案中可構成疑點。
21. 上訴人指兩名證人證供有矛盾之處，例如PW2究竟是秘書還是文員，及關於經紀收到錢之後應該如何交回公司的一般程序，本席認為這些都與控罪關鍵之處並無實質影響，本席亦看不到二人之間的證供有甚麼關鍵性的矛盾。
22. 綜觀審訊謄本，本席見不到裁判官有不合理地干預審訊程序，亦沒有顯示他對控方有所偏幫，本席認為合理旁觀者都不會認為審訊不公平。
23. 上訴人引述主控官及裁判官一些無關重要的不小心錯誤證據覆述，用以指控他們共同使用虛假理據，這是毫無基礎的指控。
24. 裁判官信納PW1及PW2是可信證人，這是裁判官權力範疇之內的事實認定。綜觀裁判官在裁斷陳述書的分析都是合理正確的，本席看不到有干預裁判官事實裁定的原因。
25. 從客觀角度去看案件整體證據，上訴人根本並不爭議她在9,100元存款通知書上填寫了單位二的地址，她亦同意有把700元從她的戶口轉賬到公司戶口。正如裁判官正確分析，上訴人使用11月2日收取單位一租客的佣金作為兩個多月前已收單位二的佣金，更刻意地寫上單位二的物業地址在存款單上，並且另外再交700元用以吻合單位二總共應收的9,800元佣金之數, 這明顯都是刻意的行為，故意以9,100元支票存款及700元現金轉賬作為單位二的佣金。上訴人不可能是因不小心而在P7寫上了單位二的資料，否則，上訴人不會在PW2追討單位一的佣金時，推說這個單位的佣金支票已收，但是被上訴人家中狗隻咬爛。
26. 本席認為裁判官的分析完全合理，其結論亦是正確。因此，本席駁回定罪上訴。
27. 至於上訴人的刑期上訴方面，雖然上訴人並沒有前科，但是上訴人的行為是向她的僱主欺詐，涉及違反誠信，是嚴重罪行。而且, 她是否認控罪經過審訊之後被定罪, 在裁判官索取她的背景報告期間, 上訴人仍然堅持沒有干犯控罪，反映她沒有悔意。本席認為, 6個星期即時監禁的刑罰不算是明顯過重，亦沒有原則上的犯錯，所以並沒有減刑空間。
上訴結果
28. 駁回上訴人的定罪及刑罰上訴，上訴人須繼續服刑。
其他事宜
29. 上訴人獲保釋等候上訴結果，因上訴人在2017 年1 月20 日中途離庭，答辯人原先申請要充公其保釋金。今天何高級檢控官公道地接受上訴人當日離庭的時候，其保釋條件可能不太清晰，所以現在已不再追究充公保釋金問題。本席認為這是公正的做法。
30. 答辯人指出, 上訴人的上訴毫無勝訴機會，而且她一直採取拖延手段，浪費了多日的聆訊時間，因此要求上訴人付答辯人訟費3,000元。本席認同上訴人一直以來採取不合理的拖延行為，令案件多次押後，浪費了答辯人的訟費，而她的上訴根本毫無勝訴機會。因此，本席認為答辯人的訟費申請是恰當的。
31. 本席有考慮終審法院在香港特別行政區訴徐樹誠案[2]有關下令訟費的原則。本席給予上訴人就訟費方面作出陳詞，亦查詢了上訴人的經濟狀況，上訴人接納她有經濟能力可以支付3,000元的訟費。本席認為這是一個合理的金額。因此，下令上訴人就此上訴申請付答辯人訟費3,000元。
答辯人： 由律政司高級檢控官何眉語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上訴人： 無律師代表，親自出庭應訊。
[1] [1994] 2 HKCLR 260
[2] (2017) 20 HKCFAR 333, FACC 19/20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