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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C 637/2015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15年第637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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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席人士： |
律政司檢控官Mr Wilson Choi，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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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s Catherine Wong Kam Kuen，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張陳鍾律師行延聘，代表被告人 |
| 控罪： |
[1] 及 [3] 及 [5] 及 [7] 串謀詐騙（Conspiracy to defrau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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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刑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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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罪
1. 被告人被控控罪一至控罪八，控罪二是控罪一的交替控罪，控罪四是控罪三的交替控罪，控罪六是控罪五的交替控罪，控罪八是控罪七的交替控罪。
2. 被告人承認控罪一、三、五、七，不承認控罪二、四、六、八。控方接受被告人承認控罪一、三、五、七，法庭在被告人承認這四項控罪的案情後，將他定罪，不須再對控罪二、四、六、八作出任何命令。
案情
3. 控罪一至四都是串謀詐騙罪，涉及電話騙案。控罪一至三發生在2015年4月下旬連續三日，三名受害人都有損失，分別為230,000元、40,000元和60,000元。控罪四發生在2015年6月上旬，該次串謀詐騙未有成事。
控罪一
4. 2015年4月27日下午，89歲的張先生獨自在家，歹徒來電對張說，他的兒子欠債230,000元，已被捉著，叫張代還，否則兒子會受苦，張驚起來，便到銀行提款，用報紙包著230,000元帶到荃灣區一食肆。被告人走來問張要錢，張說他想見兒子，遭被告人拒絕，被告人給張一個電話，張在電話中聽到一名男子求救，張以為兒子正被人打，便把錢交給被告人。
控罪三
5. 翌日，即2015年4月28日下午，78歲的何先生在家中接到一名歹徒的電話，對方假扮是何的業主的兒子，自稱遭人扣留，叫何幫他償還300,000元。何和業主是朋友，信以為真。他和歹徒討價還價後，最後同意付40,000元。何稍後向朋友借了這筆錢帶到荃灣地鐵站出口，被告人後來出現，叫何把錢放入他的肩袋，何一直和歹徒用手機通話，歹徒在電話中叫何把錢放入被告人的肩袋，何照做，然後離開。
6. 過了一天，何致電業主才知自己受騙，歹徒當日下午還再來電索取另外的210,000元，但何沒再付錢，後來報警。
控罪五
7. 2015年4月29日下午，80歲的張先生和太太在家，張接到來電，在電話中，歹徒扮作張的兒子，那人在電話中叫救命，並說正給人打。另一歹徒則在電話中要張付180,000元贖金，張說自己只有60,000元，歹徒叫張帶這60,000元到荃灣地鐵站。張到達目的地後打電話給歹徒。幾分鐘後，被告人出現，向張要錢。張在電話中聽到有男子的求救聲，便把錢交給被告人。
8. 張回到家中再致電給歹徒，歹徒叫張支付其餘的120,000元，張後來發覺自己受騙，便去報警。
控罪七
9. 2015年6月8日下午，在沙田區巡邏的警員見到被告人形跡可疑，警員機警地走近被告人，聽到被告人在電話中向人講話，包括「你叫阿婆將啲錢放喺恒生銀行門口個電話亭入面喇，你同阿婆講，如果佢唔肯畀錢就唔放佢個仔走，咁咪得囉。」「喂，點解咁耐都仲未見到阿婆攞錢嚟㗎？如果你再呃唔到佢，咁我走㗎喇。」被告人後來想坐的士離開，警員將他截停，被告人向警員說「阿Sir，我都係受一個叫永明嘅人指示嘅啫，係佢呃阿婆咋，我真係凈係負責收錢㗎咋。」在警誡下，被告人再說「阿Sir，今次我都收唔到錢，同埋又唔係我呃，係永明呃，畀次機會吖。」
招認
10. 回到警署，在警員的進一步訊問下，被告人說自己在2015年4月來過香港，6月8日又來，當天他收到一名男子的電話，對方叫他到沙田某處向一名老婦取錢，被告人說自己不知道那次要取多少錢，他去到沙田區找不著那名老婦，後來那名男子再來電，叫被告人不用取錢了。
11. 被告人說他的朋友介紹他替那個叫永明的人做這些事，他起初不知道錢的來源，後來才知道那是騙老人家得來的。被告人承認他在2015年4月下旬曾替永明收過三次錢，三次都有把錢匯到國內的戶口。被告人承認他在2015年4月27日，向一名長者收取了230,000元。在2015年4月28日，向另一名長者收取了40,000元。又在2015年4月29日，再向第三名長者收取了一些錢，不過沒有確實說清數目。被告人承認他在第一項控罪中得到百分之十的金錢作報酬，即23,000元港幣，但他並沒有說及在控罪三和控罪五所獲的報酬。
其他
12. 警方在被告人身上找到一張找換店的卡片，警方查到被告人在2015年4月28日匯了32,040元人民幣到一個國內戶口，又在翌日（即2015年4月29日）匯了11,188元人民幣到另一個國內戶口。
13. 入境處的紀錄顯示，被告人在2015年4月27日早上抵港，他在同月的30號傍晚離港，然後被告人在2015年6月8日早上又再來港，他在當日傍晚被捕。
案底
14. 被告人是國內居民，現年26歲，在港並無犯罪紀錄。
加刑申請
15. 控方按香港法例第455章《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第27（2）條提出加刑申請，控方依賴該條的（c）款，即「該指明罪行發生普遍」與及（d）款「該指明罪行直接或間接導致社區受損，性質及程度均屬嚴重」。控方指的社區是香港的整體社會，不是只針對某個群組或某個年齡的人士。控方指，這類罪行發生頻常，受害人合共損失數目巨大。
16. 控方引用一名姓林的總督察的口供作為加刑申請的理據，這份口供列為證物P1，中文譯本為P1A，辯方對林督察的口供內容並無異議。辯方律師和控方按《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221章第65B條引入該份口供，不需林督察上庭接受任何查問，辯方律師並不爭議林督察在口供中引述的數據。
17. 辯方沒有傳召任何證人或呈上任何辯方證物或數據供法庭參考。辯方律師其實同意控方的加刑申請，即這類有關的電話騙案，叫受害人到指定地點交款的詐騙罪行發生普遍，並對社會造成直接或間接的嚴重損害。
18. 辯方律師同意控方的加刑申請，不過他說，本席應採取目前法庭一般採納的幅度，即最多只加刑三分之一。
求情
19. 辯方律師說，被告人是廣東恩平人，在國內曾接受教育至初中程度，他和父母及兄長同住，父親六十多歲，已經退休及中了風。被告人在地盤當散工，但他的雙手曾經受傷，不很靈活，影響工作表現，最近一年很多時間開工不足，經濟拮据。被告人想找快錢，遭朋友慫恿，便愚蠢地犯下今次的幾宗罪行。
20. 律師同意被告人越境犯法，涉及同謀者，受害人都是老人家，控罪一、三、五是連續於4月下旬三天內犯下，個多月後被告人又來港干犯控罪七，這些都是加重刑責的因素。不過，律師指被告人不是主腦，只擔任取錢的角色，他被捕後和警方合作，坦白認罪。
21. 律師同意有案例說，這類串謀詐騙罪行的判刑起點，在未加刑前已經是4年監禁，但律師提及DCCC 1115/2010 Li Bao案，與及CACC 367/2009 Yang Chia Cheng案。兩宗都涉及和本案相同的罪行，律師希望本席像兩案的原審法官，採取低過4年監禁作每罪的判刑起點，並把部分刑期同期執行，盡量對被告人輕判。
判刑
22. 辯方律師提出的案例顯然是判得較輕的個案，本席不打算引述該等案件的案情去和本案作比較。判刑應依案情而定，而不是每每比較。若用比較的方法去處理，難免以偏概全。
每罪的基本判刑起點
23. 被告人干犯的四項串謀詐騙罪都涉及電話行騙，歹徒在電話中騙一些老人家，說他們的親友或認識的人有麻煩，叫事主付錢去為那些人解危。很多時，歹徒裝出打人的場景，令受害人受驚而快快就範。
24. 案中的證據雖然只顯示被告人在這些串謀詐騙中擔當取錢的角色，但這不算小角色。事實上，被告人的角色是不可或缺的，罪責不低，只是主謀的罪責更重。
25. 上訴庭在CACC 453/2009洪永俊及另一人案的第24段指出，該案的兩上訴人都是收錢者，每罪量刑起點在未加刑前都應為4年監禁。
26. 本案的控罪一涉及騙款230,000元；控罪三涉及40,000元；控罪五涉及60,000元，三名受害人交出的款項盡失；控罪七的行騙則未能成事，證據顯示不到被告人和同黨當時串謀詐騙控罪七提及的婦人多少錢。
27. 控罪一、三、五、七雖涉及不同數額，控罪七的數額甚至不名，但犯罪手法和性質一樣。本席認為，四罪在加刑前的基本判刑起點都應各為4年監禁。被告人認罪，可得三分一的判刑減扣，每罪的判刑在未加刑前，應各為32個月監禁。
加刑
28. 控方說此類罪行發生普遍，對社區損害嚴重。辯方不反對此說。
29. 根據林督察的口供（證物P1，譯本為P1A），此類罪行所指的是電話騙案中，歹徒叫受害人到指定地點交款（包括歹徒成功取款及不成功取款）的情況。2011年有1,230宗、2012年有1,190宗、2013年有1,041宗、2014年有1,195宗、2015年頭十個月有1,103宗。
30. 這幾年間，每年發生的此類罪案宗數相差不大。以2014年全年計，歹徒成功取錢的個案雖然只有183宗，但有人受騙報警的企圖犯罪則有1,012宗；2015年的頭十個月的有關數字分別為155宗及948宗。即是說這一、兩年間，平均每日至少有三宗此種罪案發生，歹徒用有關的詐騙手法騙了錢或企圖騙錢，發生情況當然算作普遍（prevalent）。
31. 在歹徒成功取得騙款的案件中，受害人合共損失的數目如下：2011年，10,735,885港元；2012年，10,215,917港元；2013年，13,748,311港元；2014年，12,874,567港元；2015年頭十個月，11,705,622港元。
32. 從數額來看，此類罪行對社區造成的損害，在性質和程度上都算嚴重。
33. 本席裁定，控方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有關的犯罪情況需要加刑。
34. 辯方律師指出，此類罪行的宗數在這幾年都是差不多，因此法庭不須調高加幅，採用多過目前通用的一般加刑三分一的做法。
35. 2015年頭十個月的1,103宗報案，比2014年全年的1,195宗只少了92宗，但2015年最後兩個月（即11月和12月）的數目未知，法庭不能說硬2015年全年的升幅必大，本席同意在此情況下，法庭暫時只須維持一般加刑三分一的做法。本席決定對控罪一、三、五、七各罪都加刑三分一，被告認罪後，每罪的判刑調升為各42個月監禁（即32個月乘一又三分之一）。
總刑期
36. 被告人干犯的控罪一、三、五、七涉及不同的犯罪日子、不同的受害人，各項刑期原則上應分期執行。
37. 根據上訴庭在洪永俊與另一人案的第30段所作的指引，法庭應將一罪的整項刑期和其餘各罪各9個月刑期各自分期執行。
38. 不過，若照此做法，被告人的四罪總刑期便會是69個月監禁（即五年九個月）。這比被告人若否認全部控罪，於區域法院受審後最多入獄7年，只短了一年三個月。本席認為，被告人應得較多的扣減，以達到法律所說的有意義扣減（meaningful discount）。本席頒令控罪三、五、七，每項刑期其中只有7個月須各自分期執行，並和控罪一的42個月刑期分期執行。四罪在加刑後的總認罪刑期因此是63個月（即五年三個月）監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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