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甄啟雄

HCMA 765/2013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不服定罪上訴

案件編號：高院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13年第765號

（原觀塘裁判法院刑事案件2013年第4898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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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案理由書

1. 上訴人甄啟雄在暫委裁判官戴昭琦席前經審訊被裁定一項「盜竊」罪有罪，違反《盜竊罪條例》（第210章）第9條。上訴人不服定罪上訴。

2. 本席即席批准上訴，現頒下理由。

控方案情

3. 控方指稱案發當日，上訴人在深水埗一酒家，偷竊一部黑色新力（Sony）手提電話。

4. 控方第一證人是事主。他曾於上述酒家用膳，期後離開，發現遺失新力手機。第一證人當時與上訴人在鄰桌背對背而坐。

5. 第二證人是酒家的啤酒女郎。她指第一證人即將離去時，她發現上訴人椅子下面有一部智能手機，她拾起見是黑色長形方邊,問上訴人是否掉了手機，上訴人點頭說「哦」，之後他便接過手機。2至3分鐘後，上訴人離座往男廁去。

6. 10分鐘後，第一證人與家人回到酒家找尋失去的手機。他們向第二證人查問，第二證人接觸上訴人。上訴人表示他接過的是他本人的三星（Samsung）手機，是藍色圓角的。

7. 警員（第三及第四證人）到場。第三證人向第二證人及上訴人查問，得知上述兩個版本。第三證人到廁所搜查，但沒有發現。當第三證人向上訴人講解調查結果後，上訴人要求第三證人到屏風後交談。上訴人承認偷了手機，要求第三證人不要拘捕他。第三證人問上訴人手機在何處，上訴人引領第三證人在男廁座後空隙起回第一證人的新力手機（證物P2號）。

8. 第二證人檢查證物P2號，指出那就是她拾起交給上訴人的手機。

特別事項

9. 辯方反對口頭招接納呈堂。上訴人在特別事項沒有作供，但反對理由指上訴人沒有作出任何招認，而警員亦曾向他施壓。

10. 裁判官指出，上訴人的招認是未經警誡下說出的。裁判官分開兩個階段，第三證人調查後得到第二證人及上訴人之不同版本。當上訴人將第三證人拉到屏風時，對第三證人說出偷了手機，第三證人未有足夠理由懷疑上訴人偷手機。但之後第三證人就應施行警誡，因此，裁判官裁定雖然裁定上訴人是自願作出招認，但拒納上訴人承認偷竊後的進一步招認。然而，裁判官接納上訴人帶領第三證人到廁格內搜回手提電話的證據。

辯方案情

11. 上訴人就一般事項作供，指他從第二證人手中接過的是自己的三星手機，否認是證物P2號的新力手機。

裁判官的理由

12. 裁判官信納第二證人之證供，指出她交手機給上訴人時拿著5至6秒，說出特徵是長形、有角、黑色，與上訴人的三星手機為圓角、藍色不同。而第一證人亦指新力手機身形較厚及較重。

13. 裁判官拒納上訴人之辯解。因此，裁定罪名成立。

上訴理由

14. 完備上訴理由概括如下：

(1) 裁判官沒有充份化解第二證人與第三證人證據上（包括第二證人從第三證人接過證物P2號檢驗及辨認）的分歧，錯誤信納第二證人的證供；

(2) 裁判官錯誤地選擇性接納第三證人複述第二證人的招認；

(3) 裁判官不當地拒納上訴人之證供。

討論

15. 就上訴理由（2），爭議是裁判官接納衍生自不被接納的招認的證據 (evidence obtained as a result of inadmissible confession)。

16. 代表答辯人的林大律師引述英國樞密院案例Lam Chi Ming v R [1991] 2 HKLR 191格里菲斯勛爵（Lord Griffiths）的判詞，指出除非控方證明招認是自願的，否則不能被接納呈堂。該上訴人向警方招認把殺人的刀掉入海中，並引領警方到海旁搜查。警方尋獲該刀，而刀鋒上有缺口與死者頭骨裡找到的金屬塊脗合。但由於警方曾用暴力以獲得招認，找尋證物過程之錄像亦不被接納呈堂。格里菲斯勛爵引述R v Warickshall (1783) 1 Leach 263案，指如搜獲證物的證據並不包含任何不能接納的證據，則證物可接納呈堂。在Warickshall案，該被告人招認將贓物藏在他的床單，招認證據不被接納，但警方毋須依賴招認可指出從床上找到贓物，因此贓物可以呈堂，而贓物在該被告人床上發現是針對他接贓的足夠證據。

17. 林大律師指出，當上訴人將第三證人拉到屏風後時，第三證人面對來自上訴人及第二證人的兩個不同版本，當時他未有可立案的初部證據。因此，裁判官指接納上訴人的第一階段招認是沒錯的。

18. 林大律師同意裁判官既然剔除上訴人以後之招認，則上訴人帶領警員到廁所搜出贓物這一階段的證據是不應被接納的。然而，林大律師指即使剔除該部份證據，凴藉警員從廁所搜出證物，與及其他的證據，包括第二證人的辨認證供，與及上訴人向第三證人的第一階段招認，亦可以支持定罪。

19. 就上訴理由（1），裁判官指出第二及第三證人之分歧。第二證人說當她將手電交給上訴人時，沒有留意手機的品牌，但第三證人指第二證人說手機是新力的。裁判官指第二證人親身接觸證物，應該更清楚，因此認為是第三證人弄錯了。

20. 然而，上訴人引述謄本，指出兩名證人還有另一點分歧。第三證人指他從廁所搜出手機後，把證物放入密封證物袋。他向第二證人展示該證物，但第二證人並沒有觸摸手機。

21. 第二證人則指她從第三證人處取過手機，並細心觸摸約一分鐘，能夠感受出新力手機是較厚、較重的。第二證人說她自己亦是用三星手機，因此能指出兩部手機之分別。第二證人指她辨認手機，除了因為特徵外，還有手感。裁判官對此點是沒有處理。

22. 林大律師指，這點亦應是第三證人弄錯。

23. 本席亦非無親身聆聽證人，不知第二抑或第三證人弄錯。若然第三證人有錯，又是否會影響他就上訴人招認的證供之可信性。又即使第二或第三證人二擇其一或可支持有罪推論，但刑事案件定罪須有確實事實裁斷支持，不可建立於交替基礎。林大律師同意證據上沒有理順有關分歧，不能進一步協助法庭。

24. 基於上述理由，上訴得直。答辯人表示不會申請重審。

25. 本席對林大律師的協助，特此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