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趙塱泓

DCCC 296/2021

[2022] HKDC 170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21年第296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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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決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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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本案有兩名被告人趙塱泓（D1）及陳家明（D2），共同被控一項販運危險藥物罪，違反香港法例第134章《危險藥物條例》第4(1)(a)及(3)條。控罪指，D1及D2兩人於2020年9月4日在青衣長亨邨亨俊樓外，非法販運內含34.5克氯胺酮的39.8克粉末。

2.  D2承認控罪及相關案情，被判罪名成立。

3.  D1否認控罪，故須進行審訊。

控方案情

4.  部分控方案情不被爭議，控辯雙方根據《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65C條簽訂了一份承認事實（P1）。雙方同意：—

(a)  2020年9月4日（下稱「案發日」）約凌晨1時50分，女警25202（PW1）與隊員於長亨邨亨俊樓外發現七人在一張長凳（下稱「長凳」）附近聚集，將該七人截停，其中包括D1及D2。

(b)  PW1在長凳上發現一個黑色手提包（P2），在P2內發現一個透明可封口膠袋，內有十七包白色粉末及兩大包白色粉末。該十九包粉末為P3，後證實為控罪中的39.8克粉末，內含34.5克氯胺酮。相關化驗師證明書為P7A及P7B（中文譯本）。

(c)  約凌晨2時，PW1在現場將D1拘捕及警誡。D1回應被紀錄在警員記事冊P4內。

(d)  約凌晨3時59分，於青衣警署內，PW1撿取D1身上兩部手提電話及現金港幣1,207.5元。

(e)  手提包（P2）、毒品（P3），案發現場的相片P5（1-7）及現場草圖（P6）呈堂為證物。

5.  控方共傳召了兩名證人，包括上述女警（PW1）。PW1的證供並不複雜，爭議亦不大。她補充指，在P2手提包內亦發現一抽鎖匙及一個藍芽耳機。向D1拘捕及口頭警誡後，D1說「Madam，袋入面啲毒品唔係我嘅，係陳家明擺入去嘅。我承認個袋係我嘅。」D1亦在PW1跟進提問下，回答陳家明（即D2）在警察到達之前十五分鐘左右放毒品入手提包，D1不阻止，因為不敢。以上回應，包括之後的補錄警誡供詞（P4），辯方並無爭議。

6.  對於PW1的證供，辯方主要爭議是在D1被捕及警誡之前，D1並非如PW1所說，主動回應手提包（P2）是屬於他的，而PW1需要靠內裡的藍牙耳機與現場各人的手機配對後，發現D1的手機相連，D1才回答P2是屬於他的。辯方亦於盤問PW1時，指現場有男警向D1他們七人問「白粉」屬於誰人，叫他們快些承認，不要浪費時間，之後，亦有帶走D1往一邊單獨說話。對於以上辯方的說法，PW1全部否認。

7.  另外，控方亦倚賴D1於案發日下午3時59分至4時35分，於葵涌警署內錄取的錄影會面紀錄，所以傳召了偵緝警員3060（PW2）。辯方爭議該會面紀錄的自願性，反對將之呈堂。法庭用交替程序處理。D1就此特別事項作供，投訴PW2於錄影會面前，曾向他作出誘使及威逼的說話，並指示他回答知道D2放入手提包（P2）內的，是「K」仔氯胺酮。

8.  本席於聽取所有相關證供及陳詞後，裁定D1的錄影會面是在他自願下錄取，並認為沒有任何如公平性或其他理由，須要將該錄影會面剔除，最後接納其為呈堂證供。該錄影會面紀錄為P10，其中文謄本為P10A。

9.  控方亦有根據《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65B條將黃家俊高級督察日期為2021年3月17日的證人口供呈堂為證物P12，中文譯本P12A，主要指出涉案的氯胺酮（P3）於案發月份的市值為港幣19,542元。

10.  控方舉證完畢後，辯方並無中段陳詞。本席裁定D1須就控罪答辯。

辯方案情

11.  D1就一般事項亦選擇作供，但沒有傳召其他證人。

12.  D1作供指，他於案發日約凌晨1時到達案發地點的公園，走到長凳位置坐下，放低手提包（P2）在長凳的右手邊（即遠離垃圾桶那一邊）。D1然後走到草叢隔離，坐在石墩上與朋友吸煙、談天。其中一名在場人士曾柏霖表示D2會於十五分鐘後來案發現場找他。跟著D2拿著兩個黑色大垃圾膠袋到達案發現場，並從黑色垃圾膠袋內拿出兩包白色物體，放進P2手提包內。

13.  D1當時不知道該些白色物體為何物，亦不知道為何D2要把該兩包白色物體放進P2。D1沒有阻止D2，因為以為D2只是「放住先」，走的時候會拿走白色物體，加上D2曾經自稱三合會會員，「驚畀佢打」。D2把白色物體放進P2的時候，D2坐在長凳「攬住」P2。

14.  警察到場後，PW1打開P2，發現有白色物體、一抽鎖匙及耳機。D1作供說，他沒有按照PW1的要求認領P2，因為在警察到場前，D2把白色物體放進P2，然後「攬住個袋，好似好在意」，所以D1有所懷疑，「唔知嗰啲係唔係毒品」。由於P2沒有人認領，PW1便拿著P2內的耳機與被截停人士的手機配對，結果，配對到D1的手機。D1便向PW1表示P2是他的，但白色物體不是。其後，一名貌似最高級的男警說白色物體是「白粉」、毒品，叫截停人士快點招認，不要浪費時間。然後，該名男警員便帶D1到一邊傾談。

15.  該男警叫D1交一個人出來，然後全部人可以沒有事回家，再向D1表示該些為「K」仔。D1聲稱，當時當刻才知道該些白色物體為毒品，並向該名男警員表示白色物體是屬於D2。

16.  女警之後向D1以販運毒品罪罪名拘捕他，並警誡他。D1便說出上述向PW1說出的說話，即毒品不是他的，是D2的，而P2手提包是他的。

17.  D1在庭上再次解釋，他向PW1表示他不敢阻止D2的原因，是因為D2曾自稱三合會會員，驚被他打。D1指他是在被PW1拘捕的時候，才知道P3是「K」仔。對於D2如何獲得P3，以及D2對P3有甚麼用途，D1表示並不知情。D1還作供說，當D2把P3放進P2後，他認為他不可以在P2內拿回自己的物品，因為當時D2已經「攬住個袋，好似佢自己嘅」。D1說，他認為他自己不可以再處理P2手提包。對於P2內的私人物品，D1表示他「唯有當借咗個袋畀佢，可以唔要裡面嘅嘢」。當D2放P3入P2後，D1再沒有機會接觸過P2。

18.  D1在接受盤問下，同意他在現場七人之中，他身材最高。他自中學已認識D2，但不相熟，而D2並沒有打過他。他在再被問及關於D2放P3入他的手提包（P2）一事時，說「我哋平時出街，邊個有袋就攞落去邊個度，唔會過問，我並沒有懷疑過佢會將唔合法嘅嘢放入我袋。」D1亦強調D2將P2當作自己的一樣，D1不再認為自己再有擁有權，不敢向D2要回，因為對方自稱三合會成員，害怕被打。當問及如果害怕被打，為何不選擇離開現場時，D1說，當他想離開時，警察便到場。最後，D1同意，他的P2是名牌袋，價值很貴，內裡的耳機亦價錢昂貴，包裡的還有家中鎖匙，但他認為「預咗攞唔番個袋，唔應該搏個風險，如果嗰啲係毒品，有機會坐監。」

結案陳詞

19.  控辯雙方法律代表均呈遞了書面結案陳詞，並在庭上作口頭補充及回應。本席已經全部考慮，但不打算在此逐一複述。相關的重要部分，本席會在稍後有需要時，在證供分析時詳述。

20.  作為紀錄，控方在陳詞中提議法庭考慮《危險藥物條例》第47條中有關管有及知悉危險藥物的推定，及倚賴D1被捕前逃走，去支持控方的案情。辯方陳詞指，有關推定及所謂D1逃走，均不適用於本案。本席認為，毋須將本案案情複雜化，故此，在考慮本案時，不會倚賴上述法律推定，及D1的逃走（無論有否），而只會作其他事實上的裁定，以及從那些事實上作出唯一合理的推論，作本案最終裁決。

相關法律

21.  就法律方面，本席提醒自己以下幾點：—

(a)  這是一宗刑事案件，與其他刑事案件一樣，控方有舉證責任，證明D1有罪，而D1沒有任何責任證明自己清白或任何事情，而控方舉證的標準須達致毫無合理疑點，即須要使法庭肯定D1有罪，才可以把他定罪。

(b)  D1選擇作供，但他沒有責任這樣做，因為他沒有須要證明自己沒有罪或任何事情，但他選擇作供，本席必須考慮其說話，來決定他是否可信。如果他提出的說法是或可能是真實的話，本席必須判他無罪。即使本席完全拒絕接受他的說法，控方仍然有責任提出足夠的證據，使本席肯定他有罪，才可以把他定罪。

(c)  本席雖然得知D2在本案中認罪，但在本審訊中，本席謹記不應，亦不會有所考慮，亦完全不會影響本席對D1所須要作出的裁決。

(d)  如果本席要在本案中作出推論，必須是根據已證明的事實所能得出的唯一合理推論。

(e)  根據《危險藥物條例》第2條，「販運」的法律釋義，就危險藥物而言，包括進口入香港、從香港出口、獲取、供應或以其他形式經營或處理危險藥物，或管有危險藥物作販運。

(f)  控辯雙方均倚賴上訴法庭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陳康[1995-2000] HKCLRT 140判詞第10段中有關「販運」及「管有」的解釋，本席現引述如下：

「10. 本庭認為要證明販運毒品，首先，控方必須在無合理疑點下證明被告管有毒品。管有跟擁有不同，管有毒品包括藏有毒品於身上，並知道這些是毒品，就是所謂實質管有。除此以外，還有推定管有，就是被告雖然現時沒有毒品在手中或身上，但是有能力及意圖在需要的時候，將這些毒品拿到手裡加以應用。其次，控方必須在無合理疑點下證明被告販運毒品，根據《危險藥物條例》，販運的定義範圍很廣，與本案有關的，就是處理毒品及管有毒品作販運用途這兩種販運方式。『處理』在《危險藥物條例》中並無定義，處理毒品必須有處理的行為及處理的意圖，不是任何方式的管有毒品，也是處理毒品，這要看處理的行為及處理的用途或目的。只是攜帶毒品在街上行走，未足以證明是處理毒品，因而構成販運毒品罪名，也不能以此作出任何推論，要看當時的環境及其他因素，這些因素包括被告人攜帶這些毒品的意圖、用途、目的、當時的時間、地點、該毒品的數量等等。一般來說，要構成販運毒品，處理的行為須意味著一些涉及第三者的行為，例如，為他人攜帶，或送遞毒品等。至於另一種方式的販運毒品，是管有毒品作販運用途。控方則不須要證明有任何處理或其他行為，只須要證明被告管有該毒品並有意圖及能力將該些毒品，不論是全部或部分的毒品，用作販運用途，這亦可構成販運毒品的罪名。」

本案關鍵議題

22.  在聽畢本案所有證供，及控辯雙方的結案陳詞後，本席認為本案關鍵議有三：第一，D1在關鍵時候，即D2把P3放進D1的手提包（P2）時，D1是否知悉P3為危險藥物；第二，若D1在上述關鍵時候已經知悉P3為危險藥物，他是否在法律上管有P3，即是否有能力及意圖保管或控制P3；第三，若D1管有P3，他是否管有P3作販運。

證供分析及裁決

23.  本席先處理控方案情。如前述，控方最基本的案情其實並無爭議，大部分紀錄在P1承認事實內，小部分由控方證人補充，而不被爭議。

24.  所有不爭議的案情可綜合如下：—

(a)  於案發日約凌晨2時，七人包括D1及D2在一公園的長凳附近被警員截查，長凳上有屬於D1的手提包（P2），內裡有危險藥物（P3），即共十九包（兩大十七小）的共39.8克內含34.5克氯胺酮，市值約港幣兩萬元。

(b)  D1在現場被捕及警誡下，承認P2是他的袋，但D1說內裡毒品不是他的，是D2在警察到場前約十五分鐘放進去，D1不敢阻止。

25.  另外，對於兩名控方證人，特別是PW1，爭議亦不大，本席現分別處理。

26.  對於PW1，控方最主要爭議只有兩點：第一，辯方指D1並無主動承認是P2手提袋的物主，只是在PW1從中取出耳機作配對後，D1在稍後才承認；第二，當時有一名男警叫現場七人承認案中毒品，之後又帶D1往一旁單獨談話。對以上，PW1全部否認。

27.  本席認為PW1的證供清楚、直接、沒有任何誇大或加插，她誠實地說出，當她最初到場時喝停七人，他們想四散，但沒有做到。她更誠實地說出，P2手提包當時在長凳上，並沒有人手持。她大可以說見到D1或D2或任何一人手持該手提包，但她沒有。相反，辯方向女警提出的版本就非常不合理。如果按辯方所說，當時D2正手持P2手提袋，PW1根本不需要向現場七人查問該袋屬於誰人，更不需要多此一舉從中取出有關耳機，向所有人作配對，而在場男警亦不需要叫在場七人承認，或帶走D1往旁邊單獨查問。

28.  本席認為PW1是誠實、可靠的證人，完全接納她的證供為事實。

29.  至於PW2，他的角色是與D1做錄影會面的警員，辯方對他的爭議基本上只有一點，就是在會面前，他曾對D1說出誘使或威逼的說話，叫D1在之後的會面中說出他知道D2放進D1手提包內的是毒品「K」仔氯胺酮。PW2清楚否認辯方的指稱。

30.  本席之前已裁定有關錄影會面（P10）屬D1自願錄取，並可以呈堂，現在要考慮其內容是否真實，及應否給予比重。

31.  本席細心考慮過P10的內容和D1當時的對答和神態。D1的回應清楚而且一致，從頭到尾也是他自被捕時一貫的說法，即手提袋P2是他的，但內裡毒品（P3）是D2放進去，他不敢阻止。唯一補充，是他在D2放毒品進手提袋時，他知道那是「K」仔氯胺酮，見段落179至194。

32.  本席有特別考慮辯方陳詞，指當時D1最初只是回答「略略知道」（段落180），但在PW2「咄咄逼問」下，D1才承認知道是「K」仔氯胺酮。本席並不認同辯方的批評，從上述段落的對答，可見PW2只是根據D1的回應而提問或澄清，用字或語氣亦無威脅意味。本席認為D1由最初回應「略略知道」至之後清楚說明，只反映他最初仍本能上希望掩飾或敷衍過去，但在PW2繼續提問下，唯有坦白承認，而並不是在脅逼下屈服。從另一個角度考慮，D1上述回應，亦與他指稱之前曾受PW2教唆不符，因為D1的說法是會面前，PW2教他說知道D2放進袋的是「K」仔氯胺酮，警方便會幫他，而不會控告他，警方知道與他無關，只想指控D2等等。D1自稱相信，並同意該協議。如果D1的說法是真實，他應只會簡單回答知道是「K」仔氯胺酮，而不會如上述逐步由含糊至清楚承認。

33.  本席接納PW2為誠實、可靠的證人，而其證供為真實，亦裁定P10錄影會面內容為真實，並給予完全比重。

34.  至於辯方案情，D1的證供重點可綜合如下：—

(a)  當D2把毒品（P3）放進D1的手提包（P2）時，D1並不知道那是毒品。他只在警察到場後，甚至被捕後，才獲告知P3為「K」仔。

(b)  當D2把P3放進P2後，D1便沒有再接觸過P2，而且認為D2已把P2據為己有。D1認為自己對P2已失去擁有及控制權，他亦已放棄P2內裡原本屬於自己的耳機及鎖匙。

35.  首先，本席認為如前述，D1一直強調D2把毒品（P3）放進手提袋（P2）後，便一直攬著P2，本身就不合理而不可信。D2在當時情況下，並無特別理由須要攬著P2，而不能把它，例如，放在長凳上。更重要是，如果真的是這樣，警察到場時，便可即時將涉案的毒品與D2聯繫在一起，而毋須如D1所指，要大費周章去查問。

36.  第二，如果根據D1描述D2到場的情況，D2亦根本無須要從帶來的黑色垃圾袋中取出毒品（P3）放進D1的手提包（P2）內。先說，如果要掩飾，把毒品放在垃圾袋內，可能比放在一個名牌手提包內更適合。再說，P3只是一包約19cm長的粉末或白色物體，體積細小，重量不大，毋須特別要從原本的垃圾袋內取出，放進另一個手提袋內。還有，最重要的，P3雖然細小，但價值近兩萬港元，而且是一包毒品，D2更不會無緣無故從自己的垃圾袋內取出，放進他人，特別是自己朋友的手提袋內，除非兩人有共識要這樣做。

37.  第三，關於D2將P3放進P2後，D1的反應及取態，D1自己作供時，於不同階段就有三個版本：—

(a)  D1認為D2只是「放住先」，之後會取走，這是他們平時上街的做法，誰人有袋就先放著，不會過問，自己沒有懷疑過D2會將不合法的東西放進D1的袋。換句話說，即他同意，亦願意讓D2放P3進P2。

(b)  D1說，D2曾自稱三合會會員，他不敢阻止或拒絕D2，怕被打。換句話說，即他不同意，亦不願意D2這樣做，但怯於他的三合會身分而不敢反抗。

(c)  D1稱D2把P3放進P2後便攬著，好像自己擁有P2一樣，很在意內裡他放進去的白色物體，令D1懷疑是否毒品。因此，D1選擇不冒險，放棄該名牌手袋（P2）連同內裡昂貴的耳機及家中鎖匙。換句話說，即D1不同意，亦不願意D2放他懷疑是毒品的東西進入他的袋，但他權衡利害輕重後，選擇放棄他昂貴的名牌袋及內裡的私人物品。

38.  D1上述三個版本不但混亂，而且部分自相矛盾，就算獨立來看，也不合情理，例如，D1比D2高大，而且對方為自己中學已認識的朋友，從來沒有打過自己，就算真的曾自稱三合會成員，也不會令D1懼怕被打，而不敢阻止對方放東西進自己袋。又例如，如果他真的害怕被打，又或者懷疑D2放毒品入他的袋，而他又打算放棄該袋，他大可一走了之，特別是，D1說過多次，D2放P3進P2後，約十五分鐘之後，警察才出現，而D1一直在場。

39.  本席在細心考慮過D1的全部證供後，認為他在上述重要事項上不盡不實，拒絕接納他為誠實的證人，亦拒絕接納他的證供。

40.  雖然本席拒絕接納D1的證供，但不會單單因此而認為他有罪，只會認為沒有辯方證供質疑控方案情而已。最終，本席仍須獨立考慮所有經接納的控方證據是否足以支持控罪。

41.  就上述本案的三個關鍵議題，本席裁定事實如下：

42.  第一，在關鍵時候，即D2將P3放進P2時，D1清楚知道P3是危險藥物「K」仔氯胺酮，正如D1在錄影會面（P10）中所承認。就算不考慮P10，本席認為唯一合理的推論，D1亦知情，D2必然在與D1有共識下，才會在當時當地，即凌晨時分出現在公園裡，在D1面前將P3（一包明顯的白色物體，價值兩萬的毒品）放進D1的手提包（P2）內，而D1從無反對、阻止或離去，任由D2這樣做。

43.  第二，D1不但如上述知情，而且一直和D2管有P2，包括內裡的P3，即他有能力及意圖保管或控制P3。這亦正正解釋了為何D1在知道並目睹D2將毒品P3放進D1的手提包（P2）之後，他任由該內藏毒品的手提包，連同他內裡的私人物品放在長凳上，並自己留在附近，一直到警察到場，也沒離開過，亦在PW1一查問，便自動承認手提袋（P2）是他的擁有物。

44.  第三，綜觀所有案情，包括案發地點（公園）、時間（約凌晨兩點）、P3（兩大包及十七小包氯胺酮，市值約兩萬港元）及D1的個人情況（案發時18歲、中二程度、與父母、公公、婆婆及哥哥同住一公屋單位、於錄影會面中自稱無業，或作供時自稱兼職倉務員、沒有任何證供指其為吸毒者），本席認為唯一合理的推論，是D1連同D2管有毒品P3，並有意圖及能力將該些危險藥物作販運用途。D1絕非如辯方引述的案例HKSAR v Yan Suk Yin [2004] 1 HKLRD 677第680G 段所指的單單存放而沒有其他（mere storage without more）。

45.  本席裁定D1一項販運危險藥物罪罪名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