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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C 1092/2018
[2020] HKDC 1177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18年第1092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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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特別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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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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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承建 |
（第一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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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東麒AARON |
（第二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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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東恒BYRON |
（第三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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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席人士： |
林芷瑩小姐及朱世裕先生，為外聘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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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敏杰先生SC，leading林凱欣小姐及梁耀煒先生，由黃氏律師行延聘，代表第一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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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承章先生SC，leading蔡鎮先生及羅德謙先生，由何敦律師行延聘，代表第二及第三被告人 |
| 控罪： |
[1] 串謀犯公職人員行為失當罪（Conspiracy to commit misconduct in public office） – D1 & D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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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串謀犯公職人員行為失當罪（Conspiracy to commit misconduct in public office） – D2 & D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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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串謀犯公職人員行為失當罪（Conspiracy to commit misconduct in public office） – D1-D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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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盜竊罪（Theft） – D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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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定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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串謀者法則（Co-conspirator’s Rule）
1. 串謀者法則適用於某串謀者A在促進串謀中所作的行為和宣告（簡稱「言行」；‘acts and declarations made in furtherance of the conspiracy’），即當其他據稱串謀者（例如B、C等人）不在場參與有關言行，該等A的言行也可用來證明B、C等人在該串謀的參與及證明該串謀的性質和範圍。
2. 引用串謀者法則的先決條件是要有獨立的基礎證據去顯示上述B、C等人分別涉及有關串謀。獨立的意思是基礎證據須和要用串謀者法則去考慮的A的言行證據不可相同，以及基礎證據是可按證據法則引入去分別針對B、C等人的證據。基礎證據須構成合理證據（reasonable evidence），它不須是足以定罪的證據，但要令法官認為有如此基礎證據才能穩妥地引入A的言行證據去針對B、C等人。
控方申請使用串謀者法則
3. 控方申請使用串謀者法則去處理以下兩種證據：—
(A) PW1趙佩雯女士的庭上證詞；
(B) ICAC監控錄影和錄音：D1、D2和D3在2016年5月18日的會面（證物P68，謄本為P68A）與及D1和D2在2016年5月25日的會面（證物P69，謄本為P69A；P69是較長的版本，包括了較短的版本P70，謄文為P70A）。
4. 控方說明有關申請不涉及控罪二，只涉及控罪一和控罪三。
5. 控罪一指D1和D2串謀干犯公職人員行為失當罪，所指的期間為2012年1月4日至2016年4月14日，涉及的不當行為現剩下（a）項，指D1違反醫管局指引，開名道姓的向明愛醫院病人介紹私家醫生D2，讓病人向D2的尖沙咀診所求醫。
6. 控罪三指D1、D2和D3 串謀干犯公職人員行為失當罪，所指的日期為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6月21日，涉及的不當行為現剩下：（a）項，指D1違反醫管局指引，開名道姓的向明愛醫院病人介紹私家醫生D2和D3，讓病人向D2和D3的尖沙咀診所求醫；（c）項指D1違反醫管局的政策，在明愛醫院外工作，即於2016年5月31日在D2和D3的尖沙咀診所工作。
串謀者法則使用的決定
7. 本席表明，在此階段的決定只是以表面證據作考慮，不涉及任何事實裁定，所有證據涉及的事實裁定，要待全部舉證和陳詞完畢，才能作出。
8. 本席裁定，控方目前的表面證據具有獨立的基礎證據構成合理證據（reasonable evidence）顯示D1和D2與控罪一有關，也有獨立的基礎證據構成合理證據（reasonable evidence）顯示D1、D2和D3與控罪三有關。
控罪一的獨立基礎證據
9. D1在控罪一所指期間，於明愛醫院多次違規地指名道姓的介紹病人到D2的尖沙咀診所求醫，D2對D1的轉介從沒提出質疑或異議。
10. D1和D2都應知道這種情況是違規的做法。控方的表面證據顯示，兩名被告人涉及控罪一所指的串謀。
控罪三的獨立基礎證據
11. D1在控罪三所指期間，於明愛醫院多次違規地指名道姓的介紹病人到D2及D3營運的尖沙咀診所求醫，D2和D3對D1的轉介從沒提出質疑或異議。
12. 另外，D1在2016年5月31日進入D2和D3的尖沙咀診所，逗留了很久才和D3一起離開。當日有D1介紹到尖沙咀診所求醫的病人（PW95）在該診所做眼部手術。
13. 三名被告人都應知道，醫管局禁止公立醫院醫生開名道姓介紹病人給私家醫生，與及禁止公立醫院的醫生到外間的診所工作。控方的表面證據顯示，三名被告人涉及控罪三所指的串謀。
關於PW1趙佩雯的證供
14. 由於控方不視PW1為本案任何串謀的串謀者之一，因此串謀者法則不適用於PW1本人所作的行為和宣告（簡稱「言行」）。本席要考慮的是PW1供稱聽到及目擊D1的言行，是否可用串謀者法則引入去針對D2（控罪一）與及針對D2和D3（控罪三）。
15. 本席經過考慮後，裁定PW1供稱的以下部分為串謀者法則適用的證據：—
(A) D1在2015年中秋節之後，叫PW1找一些‘OK’的病人給他。以日期和內容去看，這項證據可用串謀者法則去考慮關於控罪一的（a）項指控，可針對D2；
(B) PW1說及的例案一，她帶了一位老伯病人給D1，D1在電話中向PW1說，D2可用用剩的針藥替病人打針。PW1作供時沒說出此事發生的日期，但看來此事是在D1叫PW1找‘OK’的病人不久之後發生。這一項證據可用串謀者法則去考慮關於控罪一的（a）項指控，可針對D2；
(C) PW1說及的例案四，2015年底或2016年頭，D1在紙上寫下一個‘21’字頭的電話號碼給一名五、六十歲的男病人，叫該病人出外打電話預約，D1說該私家醫生診所在尖沙咀，他又叫病人回報約好打針的日子。以日期和內容去看，這一項證據可用串謀者法則去考慮關於控罪一的（a）項指控，可針對D2；
(D) PW1說及的例案五，2016年頭，D1在明愛醫院看一位婆婆病人，有親友陪診，D1說在明愛打針要等很久，私家醫生則可快些，D1在紙上寫下‘ 21’字頭的電話號碼給病人的親友，說該私家醫生的診所在尖沙咀，醫生姓朱，病人可打電話預約。以日期和內容來看，這一項證據可用串謀者法則去考慮關於控罪一的（a）項指控，可針對D2；
(E) PW1說及的例案七，2016年5月左右，D1對一名女病人說，明愛醫院沒有去眼疤的手術，D1寫下‘21’字頭的電話號碼，叫該病人去看診所在尖沙咀的私家醫生，並叫病人出外打電話預約及回報約好的看病日期，病人約好日期後，D1用自己的手提電話把診所的地址給該病人拍攝下來。從日期和內容去看，這一項證據可用串謀者法則去考慮關於控罪三的（a）項指控，可針對D2和D3；
(F) 另外，PW1供稱，在2015年11月至2016年頭，有一次和D1一起工作，D1在紙上寫下‘21’字頭的電話號碼給一名需要打針的病人，該病人自己未能和私家醫生那方約好時間，D1便用手提電話致電尖沙咀診所護士Joei，替該病人約時間打針。從日期和內容來看，這一項證據可用串謀者法則去考慮關於控罪一的（a）項指控，可針對D2。
16. 至於PW1說及的例案二和例案三，她未能說出D1如何和該些病人討論治療及往外求醫的情況，PW1也沒說出D1如何處理該些病人，因此沒有D1的言行可作考慮。
17. 在PW1說及的例案六、例案八和例案九，與及主控官在2020年11月23日的co-conspirator’s rule陳詞所述的第5段和第17至第19段，情況看來都是D1對PW1的表白（statement），並非為促進任何指控的串謀（not in furtherance of any alleged conspiracy）。
監控錄影和錄音紀錄
18. 控方在特別事項的最後陳詞加上一份補充，說明控方依賴P68、P69、P70和P71那些記項。
19. 現在的決定只涉及P68和P69及P70（P69的內容包括了較短版的P70）。
20. 在2016年5月18日的會面中（紀錄為P68），D1和D2先談，D3後來到達加入傾談，然後D2離去，剩下D1和D3談話。從控方依賴的記項可見三人談的是一些合作事項，但不涉及D1轉介明愛病人或D1到尖沙咀診所工作的事宜，他們在該次會面談的不屬促進任何指控串謀的討論（not in furtherance of any alleged conspiracy）。因此，串謀者法則不適用於P68。
21. 在2016年5月25日的會面只有D1和D2交談，控方依賴的P69第110至243記項顯示兩人談的不屬促進任何指控串謀的討論，只有P69第244至435記項涉及一些D1安排病人給D2和D3的討論（P69的第244至435記項即P70的第9至198記項）。從有關記項的日期和內容看來，上述記項可使用串謀者法則去考慮控罪三的（a）項指控，可針對D2和D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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