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忠 對 警務處處長

HCA 329/2012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民事司法管轄權

民事訴訟案件2012年第329號

判決書

1. 聆案官頒布命令，剔除原告人林先生經三次修改的申索陳述書，及他在本案的訴訟。林先生現針對這個命令提出上訴。

事實背景

2. 林先生為前警員。他於1989年被控一項違反警察命令（A項控罪）和一項作出在要項上屬虛假陳述的控罪（B項控罪），違反警察（紀律）規例（「紀律規例」）第9(11) 及9(12)條。經過紀律聆訊, 林先生於10月28日被裁斷兩項罪名成立，並於11月7日判處革職。他向警務處處長（「處長」）提出上訴，卻於1990年1月12日遭駁回。

3. 其後林先生提出司法覆核。1990年6月20日，高等法院黎守律法官（當時官階）推翻A項控罪的裁斷及判處，但維持B項控罪的裁斷，並發還處長作出判處。

4. 就着B項控罪的裁斷，林先生於1990年8月9日被判處革職，該判處於8月17日被確定，向處長提出的上訴也於1990年9月28日被駁回，林先生終得離開警隊。

5. 礙於當時的紀律規例的限制，林先生兩次接受紀律聆訊時均沒有律師代表。

6. 林先生隨後又提出司法覆核申請，要求法庭推翻革職的判處。1991年4月4日，高等法院廖子明法官（當時官階）駁回林先生的申請。

7. 林先生於2012年3月1日入稟控告處長疏忽侵權，索償28,600,000元。其主要理據為: 依據終審法院在林少寶對警務處處長(2009) 4 HKLRD 575的判決，警隊在紀律聆訊中不准辯方聘請律師代表是違反人權法和基本法的，屬侵權行為，亦屬普通法疏忽侵權的一種。

8. 處長根據《高等法院規則》第18號命令第19規則及法庭固有的司法管轄權，申請剔除本案經三次修改的申索陳述書，並撤銷林先生的訴訟。

有關剔除狀書及撤銷訴訟的法律原則

9. 《高等法院規則》第18號命令第19(1)條規則規定:

「法庭可在法律程序的任何階段，主動或應申請而基於以下理由，命令剔除或修訂有關訴訟的任何狀書……—

(a) 該狀書、…… 並無披露合理的訴訟因由…… ;或

(b) ……

(c) ……

(d) 在其他方面而言，該狀書 …… 是濫用高等法院的法律程序；

並可命令擱置或撤銷有關訴訟或命令據此登錄判決(視屬何情況而定)。」

10. 除了根據成文法則，法庭亦擁有固有的司法管轄權力，剔除其席前的任何法律程序。參看《2013年香港民事訴訟程序》第一冊第18/19/13段。

11. 「合理的訴訟因由」是指有可能取得勝訴的訴訟因由。參看《2013年香港民事訴訟程序》第一冊第18/19/6段。原告人必須列明所有重要的事實，讓另一方能透過這些事實明白原告人的案情，而作出適當回應。如果狀書不能達到這個要求，則可被視為沒有透露任何合理的訴訟因由。

12. 法庭在清楚及明顯的情況下才可以命令剔除狀書。參看《2013年香港民事訴訟程序》第一冊第18/19/4段。

13. 法庭一般會考慮有欠完整的狀書(例如未有列出指控所指的具體事實)是否可予補救，再決定是否准許擬備狀書一方修改狀書。參看《2013年香港民事訴訟程序》第一冊第18/19/6段。但如果狀書的缺陷是無可救藥，原告人的申索必然失敗，任何修改都會無補於事的話，法庭便會行使剔除狀書及撤銷訴訟的權力。

申請的理據

14. 基於以下三個理由，處長認為應予剔除狀書及撤銷訴訟：

(1) 人權法和林少寶案並不適用於本案；

(2) 林先生針對處長的訴訟已超過有效時限；

(3) 本訴訟違反一事不能兩審的原則。

(1)  人權法和林少寶案並不適用於本案

15. 《1991年香港人權法案條例》(《香港人權法案》)是在1991年6月8日實施的，而當時的憲制文件《英皇制誥》第VII(3)款也作出相應的修訂如下：

“… No law of Hong Kong shall be made after the coming into operation of the Hong Kong Letters Patent 1991 (No. 2) that restricts the rights and freedoms enjoyed in Hong Kong in a manner which is inconsistent with that Covenant as applied to Hong Kong.”

16. 《香港人權法案》第10條如下：

「人人在法院或法庭之前，悉屬平等。任何人受刑事控告或因其權利義務涉訟須予判定時，應有權受獨立無私之法定管轄法庭公正公開審問。法院得因民主社會之風化、公共秩序或國家安全關係，或於保護當事人私生活有此必要時，或因情形特殊公開審判勢必影響司法而在其認為絕對必要之限度內，禁止新聞界及公眾旁聽審判程序之全部或一部；但除保護少年有此必要，或事關婚姻爭執或子女監護問題外，刑事民事之判決應一律公開宣示。」

17. 在林少寶案中，終審法院裁定紀律規例第9(11)及第9(12)條全面禁止辯方在紀律聆訊中聘請律師代表出席是違憲及不符合《香港人權法案》第10條的。

18. 林先生是在《香港人權法案》實施前完成所有紀律聆訊及司法覆核申請的。這有別於林先生所引用的案例，在該些案例中，當事人是在《香港人權法案》生效後才有違反警隊規例的行為產生，或參予紀律聆訊的，例如何建民訴香港警務處處長，HCMP 381/2010，13/7/2012。因此，林少寶案並不適用於林先生這案，第(1)個申請理由成立。

19. 林先生卻引用HKSAR v Hung Chan Wa & anr (2006) 9 HKCFAR 614 第10段的裁定:

「…… 在香港延續普通法制度。在普通法下妥為確立的情況是，裁定某項法律問題的判決，除具有追溯效力外，還具有適用於將來的效力。參閲Spectrum案判詞第4至7段。」

20. 這個裁定與第18段並無抵觸，因為訴訟的終結性(finality)非常重要，除非有非常特殊的情況，否則法庭不會因導致訴訟人敗訴的法律觀點被後來另一宗案件推翻而給與訴訟人重新訴訟或延展上訴期限的機會：參考 Clarence Chan Kang Chau v Commissioner of Police (2010) 13 HKCFAR 462。

21. 即使林少寶案適用，極其量林先生只可以就着他以前的1989年司法覆核提出上訴。如何基於該案例而提升致侵權的指控？處長如何對林先生負有謹慎的責任（duty of care）？原告人如何能參照林少寶案來奠定1980/90年代處長的謹慎責任的合理標準？林先生並沒有在修改了三次的申索陳述書中交代。

22. 為處理餘下申請理由之故，本席暫且假設林先生可藉林少寶案而控告處長疏忽侵權。

(2)  訴訟已超逾有效時限

23. 基於侵權行為的訴訟, 已超過香港法例第347章《時效條例》第4(1)(a)條所訂定的6年時限。

24. 但林先生卻依據《時效條例》第31條所賦予的“特別的三年時限”而提出訴訟，第31條如下：

「(1) 本條適用於因疏忽而要求損害賠償的訴訟(第27條 [1]所適用者除外)，而原告人或先於原告人而獲歸屬訴訟因由的人最先兼有以下兩者的最早日期(本條內提述為“知悉日期”)是遲於該訴訟因由產生的日期者─

(a) 就有關損害而提出損害賠償訴訟所需的知悉；及

(b) 提出該訴訟的權利。

(2) 第4(1)條就基於侵權行為的訴訟所訂明的時效期，不適用於本條所適用的訴訟。

(3) 按照第(4)款而適用的期限屆滿後，不得提出本條所適用的訴訟。

(4) 上述期限為─

(a) 由訴訟因由產生的日期起計6年；或

(b) 由知悉日期起計3年，如該期限是於(a)段所述的期限之後屆滿者。

(5) 在第(1)款中，“就有關損害而提出損害賠償訴訟所需的知悉”(the knowledge required for bringing an action for damages in respect of the relevant damage) 指對以下事項的知悉─

(a) 與申索損害賠償所關乎的損害有關的事實，該等事實會令一個蒙受該項損害的合理的人，認為損害的嚴重程度足以令其有充分理由，針對一名並不就法律責任提出爭議、且有能力履行判決的被告人而提起要求損害賠償的法律程序；

(b) 該項損害完全或部分是歸因於指稱構成疏忽的作為或不作為；

(c) 被告人的身分；及

(d) 如指稱上述作為或不作為乃被告人以外的人的作為或不作為時，該人的身分以及其他支持針對被告人提出訴訟的事實。

(6) 就第(1)款而言，對任何作為或不作為在法律上是否涉及疏忽知悉與否，並不相關。

(7) 就本條或第33條而言，某人所知悉者包括可合理地預期該人從以下事實所獲知者─

(a) 該人可觀察或確定的事實；或

(b) 該人透過其合理地應尋求的適當專家意見的協助而可確定的事實，

但任何人如已採取一切合理步驟以取得專家意見(及如屬適當時依循該意見行事)，則不得憑藉本款或第33條而被視為已知悉只有在專家意見的協助下始可確定的事實。」

（間線後加）

25. 終審法院在Kenland Realty Ltd v Tai, Tang & Chong (2008) 11 HKCFAR 237就着《時效條例》第31條所訂立的原則如下：

6年基本時限：

(1) 當侵權行爲導致真正（有別於極小或微不足道）且確實（而不是純粹是或然）的損害時，侵權訴訟因由便告產生。「損害」這概念的涵義廣泛，包含由「任何可以金錢評估的傷害、法律責任或損失」構成的損害。在任何特定案件中有否招致損害，乃為事實問題。(第51段)

(2) 當被告人的疏忽性違反謹慎責任對原告人或其財產造成實質傷害時，被告人從那一刻起便招致支付損害賠償的法律責任。原告人提出訴訟的時限，由他蒙受損害的一刻開始計算。即使有關損害於該時刻不能量化，要到較後的日期才可精確地量化損害，而到那時損害可能已變得更為嚴重或該損害未獲知悉，也不會影響訴訟因由已於較早時間產生這一事實。(第51, 157段)

(3) 司法判決是裁定訴訟各方於引發涉案權利和法律責任的事實產生當日的權利和法律責任。假如相反的情況正確, 則任何根據時效法規而提出的抗辯都不可能成立。(第159段)

第31條下的特別的三年時限：

(4) 「知悉」……指懷有足夠信心的知悉,以支持著手進行發出令狀前的預備工作，例如向擬定被告人提交申索、諮詢意見及收集證據等。

(5) 其次，第31條下使時限開始計算的知悉，既包含原告人的實際知悉，亦包括歸於他的客觀標準下的知悉（即認定知悉）：見第31(7) 條規定。

(6) 「知悉」是指原告人實際知悉第31(5)(a)-(d)，而且「知悉」是指與賠償而非責任方面的知悉，這正配合成文法將隱藏損害 (latent damage) 而引起的時效期延長（第68，73段）。

26. 林先生所稱的「侵權行為」，是指處長在紀律聆訊中不讓他由律師代表，那事最遲發生於1990年9月28日。他蒙受「真正」的損害並非林少寶案判決當天，而是1990年9月28日，雖然該日他未必能量化其損害，即是他所追討的薪金、長俸等損失。因此，其訴訟時限已於1996年9月27日屆滿。

27. 林先生辯稱，林少寶案在2009年3月26日的判決才使他真正「知悉」訴訟的依據，因此他在2012年3月1日提出本訴訟時，並沒有超逾第31條的時限。

28. 這是站不住腳的。林先生對林少寶案的「知悉」是對法律闡釋而非事實方面的知悉，而且該「知悉」是對處長的責任而非有關「損害」的知悉。且看經三次修改的申索陳述書，沒有一項賠償是因林少寶案才知悉的，訴因不具隱藏損害(latent damage)。本席認為林先生未能符合第31(1)(a)及31(5)(a)條的要求。

29. 即使林先生能符合第31條的要求，他也不能提起訴訟，因為《時效條例》第32條明言：

「(1) 屬以下情況的作為或不作為發生的日期(如有多於一個日期，以最後者為準)起計15年屆滿後，不得提出因疏忽而要求損害賠償的訴訟(第27條所適用者除外)─

(a) 該作為或不作為被指稱構成疏忽；及

(b) 申索損害賠償所關乎的損害完全或部分是歸因於該作為或不作為。

(2) 如屬第(1)款所適用的情況，本條禁制有關訴訟權，即使在本條所訂明的時效期結束前─

(a) 訴訟因由仍未產生；或

(b)   如第31條適用於有關訴訟，就該條而言屬知悉日期的日期仍未出現。」

換言之，除涉及人身傷害以外，疏忽侵權的訴訟必須於疏忽行為發生之日起計的15年內提起。

30. 侵權的作為發生於1990年，林先生在22年後才提起訴訟。林先生認為第31條適用於他，但根據第32(2)(b)條，其「知悉日期」於15年內（於2005 年9月27日屆滿）仍未出現，因為林少寶案是2009年3月26日才頒布的。因此，第32(1)條禁制其訴訟權。林先生認為他不是倚賴第32(1) 條起訴處長的，這毫不重要，因為第32條的作用並非賦予訴訟權或延展訴訟時限。恰好相反，它是要禁止訴訟。

31. 既然訴訟時限已過，繼續進行訴訟便是濫用程序。第 (2) 個反對理由成立。

(3)  違反一事不能兩審的原則

32. 何建民案也涉及違反紀律條例。辛達誠法官所信納的一事不能兩審的原則如下：簡單而言，一事不能兩審有兩款：就著訴因的(cause of action estoppel)或就著爭議點的(issue estoppel)。後者的產生是基於訴因的一個必要元素已經過訴訟及栽決，以致雙方在其後的訴訟中，即使涉及不同的訴因卻有相同的爭議點，則任何一方也不可從新爭議該爭議點。一事不能兩審的原則適用於涉及公法的訴訟，也適用於雙方其後的公法或私法訴訟。即使在先前的訴訟中某論點未被提及也無關宏旨，因為就著爭議點而不能兩審的原則，不獨適用於在先前的訴訟實際提及的爭議點，也適用於那些本可以但沒有提及的爭議點。一事不能兩審的原則也有例外，例如在案件經審定後法律出現變更，這原則是否在這情況底下適用，視乎對雙方的公義。

“42. Mr Shieh summarised the principles relating to issue estoppel upon which he relied in five propositions. Mr Dykes did not challenge those propositions, and I can do no better than to repeat Mr Shieh’s propositions:

(i) a res judicata is a decision pronounced by a judicial or other tribunal with jurisdiction over the cause of action and the parties, which disposes once and for all of the fundamental matters decided, so that they cannot be re-litigated between the parties bound by the judgment except on appeal: see Spencer Bower & Handley on Res Judicata 4^th Edn, 2010, §1.01;

(ii) there are two species of res judicata: cause of action estoppel and issue estoppel.

(iii) issue estoppel may arise where a particular issue forming a necessary ingredient in a cause of action has been litigated and decided and in subsequent proceedings between the same parties involving a different cause of action to which the same issue is relevant, none of the parties may seek to reopen that issue: Arnold v NatWest Bank [1991]2 AC 93 at 105D-106A, per Lord Keith;

(iv) the doctrine of res judicata applies where the earlier proceedings are public law in nature: Asher v Environment Secretary [1974] Ch 208 at 222D per Lord Denning MR, 228AE, per Lawton LJ; Thrasyvoulou v Environment Secretary [1990] 2 AC 273 at 289C-D, per Lord Bridge; Chu Pak Tin v Commissioner of Police, (unreported, HCAL 144/2009 4 June 2010) at §34, per Reyes J. It applies to bar not only subsequent public law litigation but also subsequent private law litigation: Spautz v Butterworth (1996) 41 NSWLR 1 at 19D-20E, per Clark JA, Spencer Bower & Handley on Res Judicata 4^th Edn, 2010, §16.07;

(v) the absence of an explicit challenge on a particular point in the earlier proceedings is not relevant because issue estoppel applies not only to issues actually raised and determined in the earlier proceedings but also those which could and should have been, but were not raised: see Arnold §§106B‑107D per Lord Keith.

…

48. But that does not finally conclude the matter, because there are exceptions to issue estoppel. Mr Shieh acknowledges that there may be special circumstances where the issue estoppel may not operate. Such special circumstances include where there has become available to a party further materials that are relevant to the correct determination of the earlier proceedings, whether or not that point was specifically raised and decided, and where those further materials could not, by reasonable diligence have been adduced in the earlier proceedings.

49. Mr Shieh accepts in this regard that a subsequent change in the understanding of the law may suffice: see Arnold, at §§110H-111A, per Lord Keith, where he cited with approval the following passage from the judgment of Sir Nicholas Browne-Wilkinson VC at first instance in Arnold, ([1989] 1 Ch 63 at 70-71):

“In my judgment a change in the law subsequent to the first decision is capable of bringing the case within the exception to issue estoppel. If, as I think, the yardstick of whether issue estoppel should be held to apply is the justice to the parties, injustice can flow as much from a subsequent change in the law as from the subsequent discovery of new facts. In both cases the injustice lies in a successful party to the first action being held to have rights which in fact he does not possess. I can therefore see no reason for holding that a subsequent change in the law can never be sufficient to bring the case within the exception. Whether or not such change does or does not bring the case within the exception must depend on the exact circumstances of each case.” (Original emphasis).

50. In Arnold, having determined that a subsequent change could constitute an exception to issue estoppel, Lord Keith went on to consider the circumstances in which that exception might apply. At 109E-G, he said this:

“Your Lordships should appropriately, in my opinion, regard the matter as entire and approach it from the point of view of principle. If a judge has made a mistake, perhaps a very egregious mistake, as is said of Walton J’s judgment here, and a later judgment of a higher court overrules his decision in another case, do considerations of justice require that the party who suffered from the mistake should be shut out, when the same issue arises in later proceedings with a different subject matter, from reopening that issue?

A certain analogy can, in my view, be drawn with the principles governing the situation where leave to appeal out of time is sought.”

In Arnold, the aggrieved party had no right of appeal, and that fact weighed in the balance in the court permitting that party to reopen the question that had been decided against him.  It is plain that had there been a right of appeal, which had not been exercised, or in the circumstances leave would not have been granted to bring an appeal out of time, the court would not have permitted the issue to be reopened as an exception to issue estoppel.”

33. 本案與何建民案不同的是, 後者曾經爭議紀律規例違憲, 但在本案,違憲爭議並非林先生根據當時的法律所能提起的。本訴訟有否違反一事不能兩審的原則是有爭議的餘地的。第(3)個申請理由不成立。

結論

34. 林先生的紀律聆訊發生於《香港人權法案》生效之前，林少寶案並不適用。即使適用又可據此指控處長侵權，本案超逾《時效條例》的基本6年訴訟時限。《時效條例》第31條的特別的三年時限並不適用，因為林少寶案只讓林先生知悉新的法律詮釋而非對損害的事實。第32條更禁制本訴訟，因為所稱的「知悉」在構成疏忽的作為或不作為的15年後才出現。

35. 第 (1) 及第 (2) 個反對理由成立。繼續訴訟屬濫用程序的行為。申索陳述書並沒有任何修改的空間，因此該申索是無可救藥的。本席駁回上訴，維持原判。

訟費

36. 訟費隨訴訟結果歸處長。聆案官仍未評定其席前的訟費，林先生認為律政司所申索的金額過高，本席不能代聆案官作評定。就着本上訴，本席循簡易程序評定訟費為$17,389，林先生須於14天內支付。

37. 本席感謝李律師對法庭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