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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CMA 564/2017
[2018] HKCFI 1943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判刑上訴
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17年第564號
(原沙田裁判法院刑事案件2017年第2558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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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聆訊日期: |
2018年8月7日及21日 |
| 判案日期: |
2018年8月21日 |
判案書
1. 上訴人被控一項「猥褻侵犯」罪,經林子勤裁判官 (下稱「裁判官」) 審訊後定罪,判處監禁14天。
2. 上訴人不服定罪及判刑,提出上訴。審訊時,上訴人由譚健業大律師代表他。
3. 上訴聆訊當天,代表上訴人的余大律師告知法庭,上訴人放棄定罪上訴,但繼續判刑上訴。余大律師表示,聆訊前一天,他發了傳真通知法庭及答辯人。唯直至開庭當刻,本席及代表答辯人的吳高級檢控官仍未收到該傳真。
4. 由於上訴人放棄上訴定罪,本席撤銷該上訴。
控方案情
5. 案發時,第一證人T小姐 (下稱「受害人」) 在某大物業管理公司任職物業管理主任,職責包括協助住宅屋苑業主立案法團的運作。
6. 上訴人是馬鞍山某住宅屋苑 (下稱「該屋苑」) 的業主立案法團 (下稱「法團」) 主席。
7. 2017年2月16日晚上約8時,受害人與上訴人一起在該屋苑的法團辦公室內。當時,受害人蹲下,把物件放進書桌的抽屜。上訴人則站在書桌與牆壁之間的通道,以身體擋住通道。當受害人站起來,打算從通道走出來時,上訴人面向她, 以左掌壓着她的左胸,並說:「肥妹,揸下個波先」。受害人即時推開上訴人,並要求他返回屋苑會所跳舞室,進行法團會議。
8. 其後,2人一同返回跳舞室。受害人須在跳舞室當值, 並協助主持會議。
求情陳詞
9. 上訴人審訊後定罪。判刑時,上訴人70歲,已婚,從商,沒有刑事紀錄。他自2011年便在該屋苑擔任法團委員。2015年獲選法團主席至今。
判刑理由
10. 裁判官在判刑理由書這樣說:
「 5. 判刑時,本席留意『猥褻侵犯』並無刑判指引, 但法庭須考慮的是判罰必須具阻嚇性,以表達公眾對此等行為的厭惡,另外亦須補償受害人所受的委屈[1]。
6. 本席考慮上訴人與受害人無僱傭關係,不屬於經典的違反誠信類別,但受害人作為客戶服務員的工作性質正是協助法團委員,而本案發生亦是上訴人借公務得到與受害人單獨共處一室的機會,故案件背景亦具相當嚴重性。
7. 本席亦有考慮案件的猥褻程度,雖然觸碰時間短, 但觸碰的胸部屬女性敏感部位,上訴人亦是明目張膽地面對受害人作侵犯,並說出『肥妹,揸下個波先』等侮辱性字句,本席認為縱然考慮了上訴人的背景,即時監禁性的刑罰仍是無可避免。
8. 本席同時考慮到上訴人是審訊後被定罪,並無顯示任何悔意,故見不到任何理由需要對上訴人作寬大處理。
9. 本席以14天監禁作為量刑起點,案中並無任何需要作出扣減,故上訴人最終的判刑是14天監禁。」
上訴理由
理由一:裁判官錯誤認為,上訴人「借公務得到與受害人單獨共處一室的機會」而犯案,因而錯誤認為「案件背景亦具相當嚴重性」
11. 余大律師陳詞,受害人與上訴人並沒有任何互信關係; 上訴人並非受害人的上司或僱主,2人只在工作時見面或在公務上合作。因此,本案不涉及任何違反誠信的元素。
理由二:裁判官沒有充分考慮相關因素
12. 余大律師指,判刑時,裁判官忽略了或沒有充分考慮下列因素:
(i) 本案涉及的非禮動作只是一次性,這時間短暫;
(ii) 上訴人沒有直接接觸受害人的身體;相關的觸碰是隔着受害人內衣、恤衫、背心,以及厚料子大衣發生的;
(iii) 上訴人只是用手掌「壓」在受害人的胸部,沒有「揸」、「捏」、「磨」等猥褻動作;
(iv) 上訴人沒有使用武力或威嚇;
(v) 沒有證據顯示,上訴人經深思熟慮或有預謀犯案;及
(vi) 沒有證據顯示,受害人受到精神或心理創傷。
理由三:判刑明顯過重
13. 余大律師陳詞,本案的情節,不屬於同類案件中嚴重性較高的類別。在本案,14天監禁是明顯過重的刑罰。
14. 余大律師特別依賴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呂健樂 HCMA 343/2016案及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蕭子龍HCMA 624/2016案。余大律師指,該2案的情節與本案相若或較嚴重,但處理上訴的2位法官,不約而同地把14天監禁改為罰款5,000元。
本席的分析
15. 雖然上訴人與受害人沒有僱傭或上司/下屬關係,但受害人經物業管理公司派駐該屋苑,上訴人則是法團主席,本席認為,最低限度,他們的關係是工作伙伴。憑常識,本席亦有理由相信,上訴人有權向受害人發出關於工作的指示。換言之, 在工作方面,對受害人而言,上訴人的地位凌駕於她。
16. 至於侵犯行為的嚴重性,本席認同余大律師的陳詞, 上訴人的行為並非同類案件中較嚴重的類別。另一方面,立法機關認為,「猥褻侵犯」這罪行,其嚴重程度達不能判處緩刑的類別。故判刑時,法庭必須顧及這一點。
17. 參考了呂健樂 及蕭子龍 2宗案例,本席認為,既然法庭願意給予初犯的年輕人自新的機會,免除他們牢獄之苦,那為何不可以把同樣機會,給予一位奉公守法、循規蹈矩超過大半生的70歲長者?本席相信,上訴人「非禮」受害人是單一事件。經歷審訊、上訴的折騰後,他應該受了當頭棒喝的教訓, 今後懂得尊重別人,尤其是女性。
18. 聽畢上訴、答辯雙方的陳詞,本席押後判決,索閱社會服務令報告。
19. 感化官不建議上訴人做社會服務工作,原因是上訴人年長、患有老人病,以及在本案干犯了性罪行。余大律師向法庭解釋,上訴人其實希望法庭判處他社會服務令,唯感化官詢問他的健康狀況時,他如實回答可能令感化官認為他不適宜勞動。
20. 重新考慮了案情、上訴人的背景、相關判刑案例後, 本席認為,14天監禁的刑罰明顯過重。既然上訴人仍擔任法團主席,本席相信,他具足夠能力做一些適合他年紀、體力的工作。 雖然干犯了性罪行,也可安排他做一些較少接觸別人的工作,以減低風險。本席認為,在本案,社會服務令遠較罰款恰當。
21. 本席批准判刑上訴,撤銷14天監禁的刑罰,改判上訴人100小時社會服務令。
答辯人: 由律政司高級檢控官吳卓樺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上訴人: 由湛耀強律師行轉聘余超卓大律師及薛秋隼大律師代表。
[1] HKSAR v Cheung Kwai Sang [2002] 3 HKC 589 第12段,譯文摘自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李文傑 HCMA 463/2012, 2012年10月12日,陳慶偉法官,未經彙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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