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EM 對 VFM

[Chinese Translation – 中譯本]

CACV 261/2006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

民事上訴案件2006年第261號

（原案件編號：婚姻訴訟案件編號1990年第4070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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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案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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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訴法庭法官張澤祐：

背景

1.  訴訟雙方之前是夫婦。為方便提述及沿用下級法庭的做法，本席將二人稱為丈夫及妻子。雙方在1970年8月於英格蘭結婚，婚後育有兩名子女。長子在1975年出生，幼女則在1979年2月出生。雙方在1987年5月移居香港，並在1991年1月離婚。

1991年的命令

2.  雙方在離婚時就財務事宜達成授產安排，而有關的授產安排載於日期為1991年8月27日的法庭命令（『1991年的命令』）。按照該命令，丈夫須向妻子支付

(1) 一筆共二百萬港元的款項，在兩年之内分期付款；

(2) 每月1,250港元的定期付款作妻子的贍養費；

(3) 每名子女每月16,250港元的定期付款，直到子女年滿18歲或完成其全日制教育。

3.  女兒出生時有先天缺陷、智障和肢體殘障。關於女兒的特定協議是，她會收取贍養費直到她能養自己和獨立生活為止。丈夫也承諾會支付兩名子女的學費和他們在英國寄宿學校的教育及學校開支。

4.  雙方亦同意，他們不在英國居住時，他們在英國共同擁有稱為Bury Farm的物業需保留供他們任何一方使用；而當妻子決定回去英國居住後，她可選擇獨自使用Bury Farm作為她和子女的主要住所。倘若妻子回去英國，但沒有住在Bury Farm將其作為主要住所，則丈夫同意為她提供住宿和支付有關的住宿費。

5.  丈夫支付給妻子和兩名子女的定期付款是跟指數掛鈎的。這些定期付款每年會自動增加，增幅按妻子所居住的國家之零售物價指數或丈夫薪酬增幅兩者較低者計算。

1994年的命令

6.  1994年，妻子決定返回英國，雙方達成新協議，有關的新協議載於日期為1994年8月6日的法庭命令内（『1994年的命令』）。根據此項新的法庭命令，丈夫每月須支付妻子2,335英鎊、兒子110英鎊與女兒180英鎊的款項，這些款項每年的增幅則跟以前一樣。

7.  妻子返回英格蘭後，沒有住在英國的Bury Farm，卻將她就該物業所持的權益以173,577英鎊賣給丈夫，自己則在英格蘭聖奧爾本斯的Farrer Top買了一棟房子。她也在蘇格蘭購買了一個物業，在旅遊旺季時將其作為提供住宿加早餐的旅館來經營。

1998年的命令

8.  1997年4月，妻子申請增加她本人和當時已年滿18歲但仍在求學中女兒每月的贍養費。當時兒子已經23歲，完成學業，故不涉及在該申請中。

9.  陳忠基法官在1998年7月30日（『1998年的命令』）頒令更改丈夫須向妻子和女兒支付的定期付款數額如下：

1） 每月支付妻子3,000英鎊；

2） 每月支付女兒300英鎊；

3） 每年付2,000英鎊以償付女兒自1999年開始使用的家居照顧服務的開支。

10.  新的付款額由1997年5月1日開始。

1998年的傳票

11.  1998年的命令沒有如前就定期付款須與指數掛鈎作出規定。妻子在1998年9月15日發出傳票，要求法庭規定1998年命令所載的定期付款須與指數掛鈎。此申請的聆訊日期本訂於1999年6月11日，但經雙方同意此聆訊日期在1999年6月9日被取消，而妻子也不再追究此事。

2006年的命令

12.  2005年8月22日，妻子申請更改1998年的命令。陳法官在2006年5月12日頒令（『2006年的命令』）更改贍養費的付款如下：

『(a) 增加1998年7月30日命令中須付給呈請人的定期付款，並追溯至下述年份，但已支付的數額可獲扣除：

1999年	40,880英鎊
2000年	41,780英鎊
2001年	42,700英鎊
2002年	43,720英鎊
2003年	44,680英鎊
2004年	45,663英鎊
2005年	46,668英鎊
2006年	50,000英鎊

(b) 上述每年50,000英鎊按月以等額形式支付的定期付款須每年增加5%，由2007年1月1日開始直到另有命令為止。

(c) 答辯人為了女兒（姓名）的利益，每年須另付一筆2,000英鎊的款項給呈請人，而此款項亦須每年增加5%。』

13.  丈夫現針對此命令提出上訴。

更改的原則

14.  1. 《婚姻法律程序與財產條例》（第192章）第11(1) 條明文規定法庭具有更改定期付款命令的權力：

「(1) 如法庭已作出本條適用的命令，則在不抵觸本條的條文下，法庭須具有更改或解除該命令、或暫時中止執行該命令中任何規定的權力，以及須具有恢復實施任何經如此暫時中止執行的規定的權力。」

2. 如何行使此項權力則在第11(7) 條中述明：

「(7) 在行使本條所授予的權力時，法庭須顧及案件的所有情況，包括顧及法庭在作出與申請有關的命令時須予顧及的任何事項的任何轉變，若該命令所針對的一方經已去世，則須包括顧及由於該方的去世而導致的情況轉變。」

3. 處理更改的傳統做法並非重新釐定贍養費的數額，而是顧及雙方實際經濟能力變動的數額，以便新命令只應大致按經濟能力變動的比例增加或減少有關數額：Foster v. Foster [1964] 3 All ER 541一案，Jackson’s Matrimonial Finance and Taxation 一書第7版，第3章，第131頁。

4. 誠如第11(7) 條規定，現代的處理手法是法庭須顧及案件的所有情況。法庭處理時毋須以原來的命令作起點，而是可重新審視有關的事項。Flavell v. Flavell [1997] 1 FLR 353一案在第357頁B，依從Lewis v. Lewis [1977] 1 WLR 409及Garner v. Garner [1992] 1 FLR 573。

5. 法庭在作出原來命令時須顧及的任何事項的任何轉變，是法庭須顧及的其中一個情況。

6. 一方如申請更改之前的定期付款命令，其申請的基礎幾乎總是自原來的命令作出後，有關的情況出現某些轉變，例如：持續的通脹、養育成長中孩子的成本增加及生活費增加對一方的不利影響比對另一方的為大：Garner v. Garner。

7. 丈夫的財富增加是法庭須考慮的一個相關因素：Primavera v. Primavera [1991] 1 FLR 16及Cornick v. Cornick (No. 2) [1995] 2 FLR 490。

8. 同時，原來的命令之基礎和預期效力也是處理更改的法庭須顧及的相關因素，有關的更改不應嚴重偏離雙方在達成雙方同意命令所載協議時採取的做法：Boylan v. Boylan [1988] FLR 282。

將命令追溯至較早日期的原則

15.  1. 法庭有幾乎不受限制的權力去事後更改其所作的命令，也有幾乎不受限制的權力可將其在先行存在命令中所作的更改追溯至早於更改申請的日期。

2. 實際上，除非為了案件秉持公正所需，一般命令不會給追溯至早於更改申請通知的日期。

見Rayden & Jackson on Divorce and Family Matters第18版，第一冊，第18.25段和所提述的案例。

作出2006年的命令時妻子的經濟狀況

16.  在2006年命令作出時，妻子56歲。她沒有工作，須用多些時間來照顧女兒。自2003年起，妻子已將其蘇格蘭的物業及提供住宿加早餐的生意出售。這是因為經營旅館的利潤下降和她父親身患絕症，健康情況欠佳。其父於2004年去世。其母一直身體不適，需要她時常陪伴和花多些時間看顧。因此，妻子難以維持一份正式的工作。妻子也賣出她在Farrer Top的物業。

17.  法官裁定妻子擁有略多於565,000英鎊的總資金。妻子打算購置一個更大的物業來居住。法官裁定妻子購買Ferrer Top時從沒打算將其作為她和兒女最終的家，因為妻子購買Ferrer Top時她仍居於香港，她購置此物業只作為她那筆款項的其中一項投資；她一直打算如果自己返回英國居住，她就會住在面積大很多也更加昂貴的Bury Farm。

18.  妻子要求更改1998年命令，理由是命令中的付款沒有跟指數掛鈎，故給她和女兒的定期付款這些年來都沒有獲得適當的調整以應付她們不斷上升的需要和生活費的增加。她從各銀行戶口賺取的利息平均每年只略多於4,000英鎊，而非1998年命令最初預期的6,000英鎊。這是因為她支付法律費用後少了存款，而且英國對她賺取的利息徵收的所得稅增加了。

19.  丈夫自2003年後不再付款給女兒。女兒現領取英國的政府資助，用於支付她一般的生活費。女兒在2005年搬去半獨立生活住所，但獨自住在一個單位適應上遇到困難。妻子因而需更頻密地探訪她。妻子說女兒實際領取的政府資助並不足以支付女兒諸如衣服、假日、禮物、衛生和其他個人用品的其他開支。

丈夫的經濟狀況

20.  丈夫現在60歲。在婚姻存續期間和直到不久前，他是香港一間主要上市公司（『該公司』）的財務總監。根據1998年命令的判案書，在1996年至1997年的課稅年度，丈夫收到202萬港元的薪金；52萬港元的董事酬金和1,000萬港元的花紅。他也享有以下額外的福利：一輛供他使用的車、醫療保險、人壽保險及每年一次供其家人飛往倫敦的機票。1997年至1998年，他的薪金為208萬港元；董事酬金為51.4萬港元；花紅則為1,200萬港元。

21.  2005年4月，丈夫不再是財務總監，但仍擔任行政董事，每月的基本薪金是15萬港元。他不能期望收到如前般同一數額的花紅。雙方離婚後，丈夫再婚，現有一個七歲的女兒。他跟新家庭居住在香港。

22.  妻子估算丈夫的財富超過1.1億港元。丈夫沒有質疑這個估算，而法官裁定此估算與法庭席前的證據一致。丈夫的資產包括：

(1) 他持有的該公司股份；

(2) 他和新家庭居住在香港的一個物業中他所擁有的權益；

(3) 出售Bury Farm的收益；

(4) 出售一項海外物業他可得的一半收益；

(5) 其他投資和在銀行的現金。

23.  雙方離婚時，妻子收到的授產安排約是丈夫當時資產的三分之二，這點雙方並不爭議。不能爭議的是丈夫的財富離婚後有所增加。

法官應用了付款須與指數掛鈎的增幅

24.  從判案書顯然可見，法官更改了1998年的命令，並將其追溯至1999年，其基礎是1998年命令中的付款應與指數掛鈎。法官在述及1991年和1994年命令中付款須與指數掛鈎後表示：

「43. 妻子在1997年申請更改贍養費時，她在申請中明確表示由於當時（兒子）已經財政獨立，她是為了她本人和（女兒）要求增加贍養費。

44. 在該申請或其實在支持該申請的任何誓章中，均沒有何處顯示妻子也想更改有關的指數掛鈎。丈夫的誓章中同樣沒有顯示此點。其實，誠如本席在1998年7月30日的判案書表明，審訊時這從來不是一個爭議的問題，雖然大家看來對妻子其後在1998年9月15日關於指數掛鈎所作的申請感到有些混亂，但由於該申請隨後被撤回，法庭從來沒有正式處理過該申請。本席看不到如何可從上述一切所說的得出以下詮釋：命令中須付予妻子和（女兒）贍養費的定期付款之指數掛鈎已從本席的判案書中刪除或變更。正如所有其他的條款，不屬於妻子在1997年申請主題事宜的原來授產安排的承諾和命令，原來的指數掛鈎規定同樣會在命令中維持不變，而這也必定是當時雙方和本席的意圖，所以須付予妻子和（女兒）的定期付款在1998年後應當獲得相應調整。」

25.  法官在處理1998年更改的申請時，他裁定按丈夫的經濟狀況，對於妻子要求增加贍養費的申請，丈夫毫無困難就能支付。就本申請而言，法官在判案書中表示雖然丈夫的薪金自1998年開始就沒有增加，

「丈夫同意在過去七年間，其總收入其實有五年是錄得增長的，而這些收入經應用原來命令中付款須與指數掛鈎後，1998年判予的款項在這些年本應增加14.27%，所以在2004年須付妻子的定期付款會是40,138英鎊，而由於2005年丈夫的收入沒有增加，定期付款的數額也維持不變。」

26.  至於1999年至2005年的數額，法官則採納1998年經調整的一個數目作基礎每年增長2.2%，此經調整的數目是將妻子的開支減去其收入來源而得出。此2.2%是基於1997年至2004年總零售物價指數的平均增幅17.6%（在18.5%增幅中扣除按揭還款後，實際增幅為17.6%）。

27.  至於法官就2006年及其後所採納的5%增幅，法官倚賴妻子所援引的證據：經調整消費物價指數以顧及各種因素及可能持續上升的通脹，倫敦的通脹約為7%，而英國的其他地區的通脹則為4.4%。妻子提供的資料顯示雖然貨品的價格一般較低，但自1997年起，服務的成本大幅上漲了29%。這包括汽油、車輛保險、交通費、渡假費用和醫療費用。於是法官採納5% 此數字。

28.  法官也裁定英國當地政府發放給女兒的津貼不足以應付其開支，而妻子每年獲付2,000英鎊來應付女兒的開支是適合的。每年的數額也會按年增加5%，但丈夫就女兒的開支有權要求每季度定期作出交代。

丈夫提出的質疑

29.  丈夫對2006年命令提出的質疑是：

1. 法官將命令追溯至1999年是錯誤的，及

2. 法官從2006年開始採納5%的增幅是錯誤的。

30.  本席會逐一處理這些質疑。

追溯命令是否錯誤？

31.  依本席之見，法官將命令追溯至1999年是正確的。法官席前有足夠的證據顯示貨品和服務價格的上漲侵蝕了妻子收到的定期付款的價值。法官沒有大幅增加1998年命令内定期付款的數額，他僅是每年逐漸增加定期付款2.2%。丈夫並不質疑法官採納的1998年經調整的定期付款數額。幾年以來有關的調整逐步提高。法官採用此方法以確保妻子能取得她一開始就有權獲得的款項，而且自離婚後丈夫可觀的財富有所增加，故法庭可上調有關的付款。本席認為法官此舉並無不妥。

32.  法官作出調整時，可參照1991年命令中付款須與指數掛鈎的條文，也可不參照。指數掛鈎條文所載的『薪金』必定包括丈夫從僱主所收到的『工資』和『花紅』。以任何其他方式詮釋『薪金』一詞也屬牽强。在1998年的命令前，丈夫其實接受每年須作出調整的這個做法。

33.  無論如何，法官席前的證據允許法官即使不依據付款須與指數掛鈎的條文，也可作出有關的調整。

34.  在S. v. S. [1987] 2 All ER 312一案第319頁，英格蘭上訴法庭法官Purchas表示：

「一定會有某些案件（儘管屬情況特殊），為了糾正一項以前作出的錯誤命令，法官有理據將命令追溯至幾年之前……對於因英鎊價值下跌，過去恰當的財務支持出現短缺而最終須增加命令款項的抗衡影響，一般會通過法官以粗略權宜的方式，給予一段較短時間的追溯效力來補足，而命令款項的數額和追溯期有多長，均由法官行使其一般的酌情權來決定。」

35.  在本案中，經調整的每年款項數額不大，且是逐步增加。雖然追溯期長，但追溯期長本身並不意味有錯。法庭只是因應案件的情況而作出公正的決定。

36.  在S. v. S. 案中，上訴時相關的追溯期被大幅縮短。這是因為該案的案情特別。該案的法官將妻子可獲的定期付款由23,000英鎊更改為70,000英鎊，並將70,000英鎊此數額追溯至七年前，期間沒有任何逐步調整。更改是在1986年7月1日作出，並追溯至1979年4月6日。該命令在上訴時被撤銷，法庭只允許該命令被追溯至1986年4月6日 。

37.  從S. v. S. 一案顯然可見，法官採取此做法是因為之前他曾給丈夫一個選擇，丈夫可付妻子一整筆400,000英鎊，但丈夫不接受。誠如英格蘭上訴法庭院法官Purchas在第320頁表示：

「鑑於法官在判案書中沒有明確述及此追溯期特別長的理由，而且考慮到代表妻子的大律師在陳詞一開始時告知我等的資料，即他曾請法官注意妻子經濟狀況很差此點，看來本席至少能作出一個合理的推論，就是可理解法官覺得解決此問題方案吸引的其中一個原因是，保護家中剩下唯一尚未成年的子女。大家須記住，如果法官『邀請』丈夫支付400,000英鎊巨額的此提議獲接納，則定期支付這筆巨額，並有追溯效力的此條文就不會被制定。」

因此，S. v. S. 的案情可解釋為何上訴法庭不准予定期付款給追溯至較早日期。

38.  在Cornick v. Cornick (No. 2) 案中，一項追溯至較早日期的命令則獲得確認，因為丈夫的收入在該段時期大幅增加，而妻子實際上卻沒有收到預期應得的款項。

39.  依本席之見，妻子已顯示本案確實情況特殊，有理據可追溯至較早日期。誠然她本可早些提出更改的申請，尤其是當她之前申請將1998年命令中付款須與指數掛鈎時（她後來放棄該申請）。然而，妻子解釋說她不再居住在香港，要在香港提出申請對她來説很昂貴。

40.  雖然與大律師Clough先生一起代表丈夫的資深大律師麥高義先生陳詞說，經調整的數額加起來總數約為一百萬港元，但我們須記住實際每年增加的數目並不多，而且不能因妻子沒有早些提出申請而批評她。申請的費用是一個相關的因素。更加重要的是，如果要求丈夫支付經調整的款項，這對他來說沒有困難。

41.  本案並非是妻子以走後門的方式來尋求整筆付款。大律師爭辯說《婚姻法律程序與財產條例》第12條只准許就逾期未繳超過一年的欠款予以執行，但此論點與本爭議無關。第12條僅表示未得法庭許可，逾期未繳超過12個月的欠款不可予以執行，但並非絕對禁止。

42.  法官行使的是酌情的司法管轄權，本席認為本席沒有干預法官行使酌情權的空間。無論如何，即使本席須重新行使該酌情權，本席也會得出相同的結果。

5%的增幅是否錯誤？

43.  顯然丈夫在下級法院對任何與指數掛鈎的定期付款表示强烈反對。麥高義先生（沒有在下級法院出庭）上訴時改用不同的手法，他改為質疑5% 的增幅。他倚賴1991年命令中付款須與指數掛鈎的條文。他倚賴在Edgar v. Edgar [1980] 1 WLR 1410所確立的原則。

Edgar案的原則

44.  在Edgar案獲妥為確立的原則是，在考慮關乎提供財務的申請時，法庭需顧及各方的所有情況，而之前存在協議是法庭須審視的重要一環，法庭須考慮雙方的行為（包括協議前和協議後的行為）。法庭亦須謹記，除非案中有充分及重大的理由顯示如法庭强制雙方按協議條款行事會導致不公，否則經尋求了稱職的法律意見，且以恰當方式公正達成的正式協議應獲執行。

45.  本庭（由上訴法庭法官司徒敬、袁家寧及原訟法庭法官夏正民組成）最近在L v. C [2007] 3 HKLRD 819案中確認了此做法。

46.  麥高義先生的論點是由於丈夫的薪金自2005年起沒有再增加，付款須與指數掛鈎的條文按其條款不允許進一步上調款項。

付款須與指數掛鈎條文的範圍

47.  本席認為Edgar案的原則完全沒有問題。但本席對付款須與指數掛鈎此條文之範圍有保留。依本席之見，此條文對每年的調整提供了一個預定的方程式。例如薪金的增長率如比零售物價指數的增長為低的話，即使零售物價指數的增長率較高，付款仍會按薪金的增長率來調整。這個預定方程式的措辭可有以下的效力：根據此方程式，當丈夫的薪金在某一年沒有增加時，該年的付款數額就不得上調。大家須將1991年的命令整體來看，以決定在有理由的情況下，妻子更改的權利是否同告喪失。1991年命令的其中一條條文載於確認書A(10)：

「(10) 這些財務安排的前提是，答辯人（丈夫）繼續享有與他現時收入大致相若的收入，而倘若其收入下降，有關持續付款的條文將須予調整；雙方以真誠行事。」

48.  此條文顯然料及情況改變時須作出更改。本席不能說付款須與指數掛鈎的條文顯示雙方明顯有下述意向：僅因丈夫的薪金沒有增加，妻子就不得要求增加定期支付給她的款項。基於生活費上升侵蝕了付款的價值，而且丈夫的財富能應付有關調整這些情況的改變，法庭便會允許作出更改。法庭准許在情況合理時作出更改，這並非嚴重偏離雙方達成的有關協議。故此，法官准許付款的數額從2005年起上調是正確的。

新的證據

49.  麥高義先生也質疑法官採用5% 此數字。根據丈夫在本上訴所呈交的新證據（妻子不質疑此新證據），英國從1986年至2006年按年計的通脹率是3.59%，此數值比法官採用的5% 低了約1.5%。這不能被視作微不足道的差異。本席曾考慮鑑於法官將命令追溯至較早日期時採用的2.2% 比3.59% 為低，本席應否准許繼續採用5%，以補償妻子在1999年至2005年用了一個較低的調整比率。然而，本席的結論是由於追溯期已經很長，處理此事一個更公允的做法是將5% 此數字減為3.59%，使其跟現有的數據一致。

結論

50.  本上訴僅在5% 此數字獲減為3.59% 這方面得直。

訟費

51.  丈夫的上訴僅有一小部分成功，且是因參照了沒有在原審法官席前呈交的新證據而成功。本席作出的臨時訟費命令是，妻子可獲本上訴90% 的訟費。下級法院的訟費則維持不變。

原訟法庭法官張舉能：

52.  本席同意。

[本譯文由法庭語文組翻譯，並經由李日華律師核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