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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C 407/2022
[2023] HKDC 1397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22年第407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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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席人士: |
李慕潔女士，為外聘大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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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俊懿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周廷勳律師行有限法律責任合夥延聘，代表被告人 |
| 控罪: |
[1]-[5] 向年齡在16歲以下的兒童作出猥褻行為（Indecent conduct towards a child under the age of 16 year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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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普通襲擊（Common assaul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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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猥褻侵犯另一人（Indecent assault on another pers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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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決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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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控罪
1. 被告人否認7項控罪：—
(1) 第一至五項控罪（向年齡在16歲以下的兒童作出猥褻行為），違反香港法例第200章《刑事罪行條例》第146(1)條；
(2) 第六項控罪（普通襲擊），違反普通法並可根據香港法例第212章《侵害人身罪條例》第40條予以懲處；
(3) 第七項控罪（猥褻侵犯另一人），違反香港法例第200章《刑事罪行條例》第122(1)條。
B. 控方案情
2. 控方傳召4名證人作供，依次為控方第一至四證人：X、Y、醫院男護士及替X落口供的警員。
3. X出生於2003年，由Y收養，Y於2011年與被告人結婚，之後三人同住在案發的公屋單位。X睡在客廳的一張上格床，床身連接下格的書枱。書枱旁邊有一張沙發，沙發旁邊是Y與被告人共用的睡房門口，這是全屋唯一的睡房。
4. X說在2021年11月23日上午，被告人與Y口角，看來要打Y，X跳落床擋在兩人中間，被告人用手扯X的頭髮，拉X入睡房，X失平衡跌倒，面向天，被告人兩腳分站在X兩側，上身傾前用手义X的頸，這是第一項控罪的案情。期間X縮起雙膝向心口，被告人用手指由下至上大力兜了X的陰部一下，X覺得有嘢“伸入去少少”，這是第二項控罪的案情。
5. 辯方向X及Y指出辯方的案情，辯方指X先扯著被告人的下體不放，引致被告人感到痛楚，被告人於是用手扯向X頭髮及义頸，被告人的身體部位從來沒有接觸過X的陰部，X及Y是誣告被告人。X及Y否認辯方的案情。
6. Y將兩人分開，然後報警。
7. 警察到場，X在驚惶不定之下忘記提及遭被告人兜陰部，並因為怕影響家庭關係，所以說不想追究，也不想坐白車去醫院，因為不想太過“大陣仗”。Y則擔心日後被告人會冇屋住，因為涉案單位是Y名下，所以也說不追究。警察離場。
8. 同日稍後，X擔心下體受傷，便去北區醫院求醫，告訴控方第三證人男護士謂遭被告人扯頭髮、义頸及兜陰部，現在記不起有否提及“有嘢伸入去少少”。男護士問及被告人有否對X做過類似傷害，X答說小學時被告人要求X替被告人手淫。
9. 案件由控方第四證人警員跟進落口供，X提及在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期間（案發日期如同罪行詳情所指），有5次替被告人玩化妝時遭被告人觸摸臀部及大腿，並要X替被告人手淫，X均有替被告人手淫。除了第四項控罪那一次之外，每次被告人都有射精。
10. X當時害怕若果說了出來會破壞家庭、被人看不起、無人可以講、驚被告人及Y離棄，也覺得核突，會被人批評，於是X沒有告訴給人聽。這是第一至五項控罪的案情。
11. 辯方向X指出辯方的案情，辯方指被告人從來沒有要求X替被告人手淫，X從來沒有替被告人手淫過，被告人也從來沒有觸摸過X的臀部及大腿。X否認辯方的案情。
12. Y在2021年11月23日所見到的事發經過，與X所描述的大致相同。
13. 控方第三證人聽到X投訴遭被告人扯頭髮、义頸及兜下體。X被問到以前有否受過類似傷害，X答說在小學時被告人要求X替被告人手淫。
14. 警員跟進X的說法落口供。
C. 被告人的證供
15. 被告人作供，沒有辯方證人。
16. 被告人在1987年有一項關於管理無牌按摩院的紀錄，被罰$3,000。
17. 被告人說案發前一刻責罵過X，令X生氣，X從床上跳下來，站在沙發上，用手推被告人的左膊，被告人反推X的左膊，X的左膝跪在沙發上，右腳落地，用一隻手扯著被告人的睪丸不放，被告人在感到痛楚下反過來向X扯頭髮，X的左腳也落地，向後一步，稍一鬆身，然後扯著被告人的睪丸及陽具，強行將被告人整個人從客廳轉彎拉入睡房，被告人的下體痛到發麻，於是义X的頸推X以求脫身，X失平衡，X的上半身在房內，X的下半身在房外，Y跌在X身上，被告人也失平衡面向下跌在Y上面。三人各自起來。肢體衝突完結了，警察到場。
18. 被告人向警察說“個女想我死”，但不知為何沒有提及下體曾被X扯住，也沒有要求睇醫生。
19. 被告人從來沒有接觸過X的陰部。X及Y誣告被告人。
20. 被告人從來沒有要求X替被告人手淫，X從來沒有替被告人手淫過，被告人也從來沒有觸摸過X的臀部及大腿。X誣告被告人。
D. 法庭的觀點
21. 控辯雙方呈交書面陳詞，並以口頭形式作出補充。
D.1被告人以往的刑事定罪紀錄
22. 被告人以往有一項有關管理無牌按摩場所的刑事定罪紀錄。本席考慮被告人的證供可信性及干犯本案控罪的傾向性時，應採納較有利被告人的觀點。
D.2 X有否在案發前一晚向Y投訴被告人
23. X說在案發前一晚沒有投訴過被告人的不是，而Y的證供則是X有投訴過被告人的不是。辯方陳詞指這證明X的證供不盡不實。本席認為不論X有或是沒有這樣做過，均與本案無關。
D.3 被告人觸摸X的臀部及大腿時X穿甚麼褲
24. 辯方陳詞指X的證供混亂，難以讓人判斷被告人是觸摸到X的面褲，內褲，還是皮膚。本席明白X的意思是當被告人觸摸X的臀部時，若X穿短褲，手是放在內褲表面；若X穿長褲，手是放在長褲表面。當被告人觸摸X的大腿時，若X穿短褲，手是放在皮膚表面；若X穿長褲，手是放在長褲表面。本席認為錄口供的警員沒有留意這裡的分別仔細問清楚，X在庭上的解釋也合理。
D.4 X為何要戴膠手套為被告人手淫
25. X說家中一直有存放膠手套，X視替被告人手淫為污穢及難堪的事，須戴膠手套才能做到，為被告人手淫，本席認為X的說法合理。
D.5 X替被告人手淫時戴著的膠手套來自哪裡
26. 就第二項控罪，X的口供記述X在急救箱裏面拿了一隻藍色膠手套戴上右手替被告人手淫，X被盤問時卻說家裡其實沒有急救箱，而是在電視柜下面有一個抽屜用來放藥及放膠手套。辯方進一步盤問X所用的那一隻膠手套是從哪裡拿出來，X答說在電視機後面另外有一盒膠手套，X是取用該盒膠手套。本席認為X的說法合理。
D.6 被告人射精在肚上或其他部位
27. 辯方比對X第一份口供、第三份口供與盤問時有關手淫時被告人射精在哪個部位。第一份口供沒有提到被告人射精在肚上，第三份口供指干犯第三項控罪時是射精在肚上，盤問時卻是指第一次射精在肚上，第二次不記得，第三次冇留意，第四次沒有射精，第五次射精在肚上。本席認為這些並非關鍵案情。
D.7 X為何先後替被告人手淫5次
28. 辯方陳詞指，如果X覺得替被告人手淫是污穢及難堪的事，為何X肯重覆做？本席明白X的小童心態，很想與被告人玩化妝，所以同意替被告人手淫。
D.8 X沒有告訴警察後來有兩次遭被告人觸摸臀部及大腿
29. X說2014年10月及2015年11月X曾有兩次拒絕替被告人手淫，但仍然同意被告人觸摸X的臀部及大腿，卻沒有告訴給警察寫在口供上。X的解釋是重點是手淫，所以沒有提到被告人觸摸X的臀部及大腿，警察也沒有問過。本席認為X的解釋合理，也相信X所說警察沒有特別問及。
D.9 以前被告人躺在Y身旁時不可能觸摸X的臀部及大腿
30. 2015年11月後，X已經年滿12歲，有一次X、Y及被告人一起躺在床上時，被告人在兩人中間，被告人觸摸X的臀部及大腿，辯方陳詞指被告人不可能這樣做。本席明白這答案衍生自辯方的問題，本身內容不涉及任何控罪，X沒有必要編造出來；其次，明顯Y沒有留意到，另外X當時年紀小，一般對被告人觸摸X的臀部及大腿沒有反感。若非如此，不會出現Y有時會問X有否給被告人侵犯，X答說沒有，Y便相信X。這反映Y沒有見過被告人觸摸X的臀部及大腿，也反映X當時覺得被告人觸摸X的臀部及大腿不算侵犯。
D.10 2021年11月23日究竟是被告人先推X，還是X先推被告人
31. Y不清楚誰先推誰。辯方陳詞指這對被告人是絕對有利，因為Y的說法不能排除是X首先襲擊被告人。本席認為Y在這方面的證供既然並不清楚，那便要考慮被告人及X的證供，還有環境證供。
D.11 X說不出被告人用哪一隻手义頸
32. X說不出被告人用哪一隻手义頸，解釋是因為時間太久了記不起，也有可能是當時太混亂。本席認為X的解釋真確，也很合理。
D.12 被告人對X扯頭髮及义頸出於自衛
33. 辯方陳詞指被告人對X扯頭髮及义頸是出於自衛，源於X扯住被告人的下體不放。控方陳詞指若被告人所說的是真話（即X用力扯著被告人的下體，強行將被告人整個人從客廳轉彎拉入睡房，被告人的下體痛到發麻），被告人的下體不可能沒有受傷，被告人也會要求睇醫生。本席相信X的證供，X從來沒有扯住被告人的下體，也沒有襲擊過被告人，被告人無須自衛。
D.13 Y是否看到被告人用手非禮X的動作
34. Y在庭上作供初時說看到被告人伸出左臂連同左手手指兜到X的陰部。其後Y卻說當時身在被告人的右側，見到被告人右邊身，而被告人的左邊身是給被告人右邊身軀擋著一部分，令Y看到的只是從被告人左上臂至左前臂上半位置，看不到左前臂下半至左手手指。辯方陳詞指Y其實是看不到被告人左手手指的動作，本席同意辯方這點，所以Y在這方面的證供並不可靠。
D.14 被告人用哪一隻手觸摸X的陰部
35. X在庭上說被告人用右手兜X的陰部，但是在口供紙上沒有記載被告人是用哪一隻手兜X的陰部。X堅稱有說過是右手，控方第四證人卻說沒有聽過，所以沒有寫下。本席相信X的證供，控方第四證人並沒有謄寫X的每字每句說話，X在覆讀口供時沒有留意到警員沒有寫明是哪一隻手。
D.15 X沒有向到場的警察說被告人兜過X的陰部
36. 警察到場後，X沒有提及遭被告人兜過陰部，X在庭上解釋當時X驚慌。辯方質疑警察到場已是事發10分鐘後，而X的男朋友也到場，X不可能仍然驚慌至沒有向警察透露遭被告人兜過陰部一事。本席認為X要在事發10分鐘後便平靜下來並不易，因此沒有向警察透露，本席相信X的解釋。
D.16 X沒有詳細告訴護士如何遭被告兜陰部
37. 控方第三證人是北區醫院當值的男護士，X沒有詳細告訴控方第三證人有關被告人兜X陰部時有嘢“伸入去少少”。辯方質疑因為這動作沒有發生，所以X沒有說出來。本席認為X在那階段的指控只是初步，已有提到遭被告人兜陰部，未必要將細節例如有嘢“伸入去少少”也訴說一番。若辯方的陳詞是基於X不會說出沒有發生的動作（即是有嘢“伸入去少少”），本席會反問，那麼X是有說過遭被告人兜陰部，那豈不是代表辯方也認同被告人有兜陰部，只是沒有“伸入去少少”？
D.17 X沒有告訴落口供的警察有另外兩次遭被告人觸摸臀部及大腿
38. 五次控罪罪行發生後，2014年10月及2015年11月各有一次拒絕被告要求手淫，X在庭上承認仍讓被告人觸摸臀部及大腿。X沒有告訴錄取口供紙的警察遭被告人觸摸臀部及大腿，原因是警察沒有問及觸摸臀部及大腿的事。辯方質疑警察不可能沒有問過。本席相信X的解釋，警察沒有問及觸摸臀部及大腿一事。
E. 誰人的證供可信可靠
39. 從上述的分析可見，被告人的證供不可信。本席信納X的證供為可信可靠，Y的證供就被告人怎樣觸摸X的陰部並不可靠，除此之外，Y的證供與X的證供在關鍵環節是一致的。
F. 結論
40. 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水平證明第一至七項控罪全部罪行元素，被告人罪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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