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桃勇明

CACC80/2009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

刑事司法管轄權

定罪及判刑上訴許可申請

案件編號：刑事上訴案件2009年第80號

（原區域法院刑事案件2008年第723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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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案書

上訴法庭副庭長鄧國楨：

1.  申請人為新界屯門藍地青山公路泥圍40號的一系列屋宇的其中一間﹙“該屋宇”﹚的租客。控方第一證人伍來先生為該屋宇的業主。

2.  2008年7月19日晚上約7時，伍先生及其親戚馮瑞華先生（“控方第二證人”）先後到達該屋宇，欲與申請人商討申請人所欠的租金及電費事宜。當晚馮先生在屯門醫院急症室接受診治，醫生發覺他身體有以下傷勢﹕

(1)  左肩膊有一道2cm長、新造成的裂傷(laceration)，此傷勢與由利器所造成的傷勢吻合﹔

(2)  前腹有兩處9cm長、新造成的擦傷傷口 (abrasion wounds)，此傷勢與由鈍器所造成的傷勢吻合。

3.  警方根據調查結果以香港法例第212章《侵害人身罪條例》第17條（“傷人十七罪”）控告申請人。這是一項嚴重罪行，可判處終身監禁。

4.  控方的案情指：

「7. (a)  PW2怪責被告曾兩次應承付款，但沒有做到，又怪被告沒有向PW2招呼或作交代。最後，PW2說若果被告繼續那樣的話，PW2可按合約在下一個星期要被告搬遷。

(b)  被告表情變得兇猛，沒有作聲，進入房屋的房間搜尋東西，搜尋不到，衝入廚房。

(c)  被告從廚房出來，衝向PW2，右手舉起一把像P2證物的菜刀。妻子叫被告「唔好」。

(d)  PW2用左手捉住被告的右手腕，然後拗後，一下子將被告按下來，菜刀亦掉在地上。

(e)  妻子懇求PW2不要怪責被告，要求PW2離去。

(f)  PW2在房屋外大聲指被告『咁薑』、『咁串』、『咁惡』，欠錢但還用刀劈PW2等。被告行出，與PW2對罵，大家語氣頗重。

(g)  房屋門口的旁邊放置石油氣罐，PW2較早時用兩塊木板及一塊鋅板遮蓋著。被告用雙手舉起其中一塊木板（P3的證物），衝向PW2。PW2上前阻止被告，一名在附近的男子拉了PW2一下。最後，PW2將被告及那名男子制服，但三人及木板都掉到地上。

(h)  妻子上前‘勸交’，說被告心情不好，要求PW2算吧，說會遲些便交租等，大家跟住便『散BAND』…

(i)  當晚與被告接觸之前，即身上沒有P1證物第5段所述的傷勢，即左肩膊有一度兩厘米長的裂傷及前腹有兩處9厘米長的擦傷傷口。」

5.  經審訊後，區域法院暫委法官馬保華指他不能排除控方第二證人的傷勢是因為控方第二證人、申請人及另一男子一同滾在地上導致的，故裁定「控方未能按沒有合理疑點的舉證原則，證明被告干犯傷人十七罪，但證明到被告企圖這樣做，遂裁定被告企圖罪罪名成立」，並判處申請人入獄3年4個月。申請人不服，由姚姜敬淑大律師代表申請人就定罪及判刑提出上訴許可。

6.  控方第一證人是一名82歲老翁，他是控方第二證人馮先生的舅公。馮先生的職業是司機。就他們的證供，原審法官有以下說法﹕

「（控方第一證人）是一名82歲的老翁，視覺、聽覺及記憶已大不如前。本席認為（控方第一證人）已盡力忠誠地作證，但基於剛述的情況，如果（控方第一證人）與（控方第二證人）的證供有別的話，本席寧取（控方第二證人）的證供。」

申請人上訴定罪的理由

7.  申請人的陳詞大綱強調原審法官寧取控方第二證人的證供是不恰當的。但原審法官在裁決理由書第10段形容控方第二證人為「一名頗罕見的證人」，「他腸直肚直、『係一就一，係二就二』，全無機心」。雖然申請人選擇自己作證，但原審法官認為申請人沒有說真話。這些均屬事實上的判斷，上訴法庭沒有理由推翻。

8.  申請人的代表大律師亦指控方第一及第二證人的證供有別。但原審法官在裁決理由書第8段已經列出5點不吻合（或看來不吻合）的地方；又在第9及第10段清楚解釋他為何接納控方第二證人的證供。本庭亦有控方第一及第二證人的證供的錄音謄本，從中可見控方第二證人作供時對答內容清楚簡單。原審法官接納其證供亦無不妥。姚大律師進一步提出申請人是自衛的辯護理由，然而正如代表答辯人的高級檢控官任可在陳詞概要指出，申請人的證供完全和自衛無關，這點在裁決理由書第7(c)及(d)段尤其可見。

9.  姚大律師另外亦提出原審法官未完全聽取控辯雙方的結論陳詞，便裁斷把傷人十七罪改為企圖傷人罪(謄本第75、77和79頁)。本庭看過有關謄本後，認為這論點不能接納，本庭認為原審法官是完全公平地說出他當時可能的見解，使控辯雙方能有機會處理這問題。

10.  基於以上理由，本庭拒絕批予申請人就定罪的上訴許可。

刑期

11.  針對傷人案件的判刑，即「以任何方式非法及惡意傷害任何人或導致任何人身體受嚴重傷害」，上訴庭沒有特別的指引，法庭可按照案情量刑，例如：犯罪背景、動機、受害人傷勢的輕重和使用的武器。通常判刑範圍是3-12年，參香港特別行政區訴謝學林 CACC 85/2005（未經報導，2005年8月11日）。

12.  雖然如此，正如Attorney General v. Lam Yat Sing, CAAR 14/1992 （未經報導，1993年1月14日）內，Fuad VP說：

“… everything will depend so heavily on the particular facts of each case.”，

13.  申請人被判企圖傷人罪罪名成立，根據第200章《刑事罪行條例》第159J(1)(b)條，企圖犯罪可獲判處與完成犯罪同等的刑罰。雖然如此，因為企圖傷人罪通常判刑的重要原素是傷勢的輕重，所以企圖犯罪可判予較輕的刑罰。

14.  但在本案，正如從控方第二證人的證供可見，其實申請人一舉刀，已被控方第二證人用左手制服他持刀的右手，所以僥倖地控方第二證人沒有受傷。

15.  原審法官判決時考慮到申請人不是初犯者，他曾兩度因涉及暴力罪行被裁定罪名成立。申請人首宗涉及暴力的刑事紀錄早於1988年發生，他被裁定襲擊致造成他人身體傷害的罪名成立，被判入獄6個月，緩刑12個月；2004年他又因在公眾地方藏有攻擊性武器而被判入獄6個月；申請人又在2005年就應課稅品有關的罪行被判入獄共6個月，所以原審法官以申請人的刑事紀錄構成加重刑責的因素而將刑期起點由3年向上調整4個月。

16.  本席認為3年4個月的刑期是明顯過高，以本案的案情，本庭認為監禁2年半已經足夠。所以本庭決定就判刑批予上訴許可，把申請視為正式上訴，並判申請人上訴得直。本庭將申請人的刑期由3年4個月改為2年半。

上訴法庭法官袁家寧：

17.  本席同意。

原訟法庭法官湯寶臣：

18.  本席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