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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C 1115/2018
[2019] HKDC 1300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18年第1115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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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特別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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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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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明達 |
（第一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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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典恆 |
（第二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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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乙亞 |
（第三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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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仁德 |
（第四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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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怡凱 |
（第五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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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華林 |
（第六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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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席人士： |
律政司檢控官蔡天安先生，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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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沛誠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范黃曹律師行延聘，代表第一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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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恆芬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丘煥法律事務所延聘，代表第二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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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大華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張廖律師事務所延聘，代表第三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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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穎儀小姐，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楊漢源，林炳坤律師事務所延聘，代表第四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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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曜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王婉芝律師行延聘，代表第五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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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經緯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莊重慶律師事務所延聘，代表第六被告人 |
| 控罪： |
[1] 串謀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財產（Conspiracy to deal with property known or believed to represent proceeds of an indictable offen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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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至 [5] 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財產（Dealing with property known or believed to represent proceeds of an indictable offen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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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刑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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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罪
1. 本案有六名被告人（D1至D6）。D1至D5承認控罪一，串謀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財產罪，俗稱「串謀洗黑錢」罪。D6承認控罪二至五，一共四項，都是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財產罪，俗稱「洗黑錢」罪。
案情
控罪一
2. D1至D5都是台灣人，他們以訪客身分抵港。在控罪一發生的期間，D1來港一次，D2來港兩次，D3來港一次，D4來港三次，D5來港一次。
3. D1、D4和D5分別在香港不同銀行開立多個戶口，他們按海外主謀（即被通緝人士WP1及WP2）指示，去處理開立了的戶口內的金錢。
4. 2018年4月4日，一位在美國的姓施中國籍女士接到騙徒電話，對方自稱是內地官員，指施女士涉及中國的「洗黑錢」活動。施受騙，按騙徒指示，匯出美金19,060元至第一被告的香港渣打銀行戶口，即戶口1A。
5. 施在2018年4月9日向香港警方報案，警方知會渣打銀行。
6. 2018年4月11日，D1往渣打銀行存款100元，以檢查戶口的運作。櫃員機沒收了他的銀行卡，D1向銀行職員查詢，職員通知警方到來將D1拘捕。
7. 警方帶D1往他居住的賓館調查，調查期間，D2至D5回到賓館，亦遭警方拘捕。
8. D1及D5在該賓館同住一房，D2、D3和D4則住另一房間。警方在D1至D5的房間搜出多張銀行卡及銀行款項處理單據。
9. D1身上有現金300,000港元，是他剛從自己其中一個戶口提取的。
10. D2身上有現金港幣415,640元，是D4提款後交給他的。
11. D4身上有D1的其中一個戶口的提款單。
12. 警方查得除上文第4段的施思女士外，還有十二位在美、澳、加的海外華籍受害人，都是網上情緣騙案或電話騙案的受害人，其中十一人連同施思女士，曾被騙匯款到D1、D4和D5在港的銀行戶口，總數約為六百三十萬港元。另外一位海外受害人亦被騙，但他及時把款項截住，沒有損失。
13. D1在2018年3月至4月期間，在香港不同銀行開立五個戶口，其中四個，（即戶口1A至1D）有值得提及的每次超過10,000港元的存提活動，存款次數共九次，提款次數共七次，存款約為一百七十九萬多元，提走的約為八十六萬多元。
14. D4在2018年1月在香港不同銀行開立四個戶口，其中三個（即戶口4A至4C）有值得提及的每次超過10,000港元的存提活動，存款次數共二十六次，提款次數為三十八次，存入約五百七十四萬元，提走的約為四百七十三萬元。
15. D5在2018年3月至4月期間，在香港不同銀行開立四個戶口，其中三個（即戶口5A至5C）有值得提及的每次超過10,000港元的存提活動，存款共七次，提款共四次，存入約五十四萬元，提走約三十一萬多元。
16. D1、D4和D5上述合共十個活躍戶口的總「黑錢」存款約為八百零七萬港元，包括上文第12段提及的網上情緣騙案及電話騙案款項約六百三十萬港元。從這些戶口提走的款項總數約為五百九十萬港元。
17. D1至D5在電話流動應用程式微信有一通訊群組，犯罪主腦（即被通緝人士WP1及WP2）透過微信，去指示D1至D5如何處理有關戶口的金錢。
18. D1的微信紀錄顯示，他曾和他說的兩位老闆及D2至D5通訊，D1向警方清楚交代他們在對話中使用的暗語。
19. D2和D1、D3、D4及D5的微信對話顯示，D2在D1、D4及D5的工作（包括開戶、測試戶口和提款）上，扮演統籌角色。
20. 微信對話紀錄顯示，D3監督D1、D4和D5的工作（包括開戶、測試戶口和提款），也顯示D4會向D3匯報自己和D1及D5的工作，D3則給D4指示。
21. 在警方查問下，D1說2018年3月24日，他在台灣透過微信，被一名通緝人士WP3招攬到香港開立戶口和提款，對方承諾給他報酬台幣85,000元，約為港幣21,000元，對方給了他9,000元台幣買機票來港。D1抵港後聯絡D4，被通緝人士WP2叫D1等人在港開立戶口和提款，D2會指示D1到不同銀行開立戶口，D1按WP2或D2的指示去提款，然後將款項交給D2或D4。D1說，D2是替主謀傳達指示。他說D3和D4負責監督銀行戶口的運作。D1說，上文提及的十多位海外受害人中，叫汪光萍的曾來電叫他還錢，D1把此事告訴主謀，主謀叫他不用理會。D1亦和D5談及汪的來電，他們兩人認為D2至D4是詐騙集團成員，但兩人害怕，只好繼續跟從D2至D4。D1說，警方從他身上搜出的300,000港元，是他當天剛從其中一個戶口提出來的。
22. D2向警方說，他身上的415,640港元是D4交給他的，D2說，D1、D4和D5都曾交錢給他，但他不知原因，也不知道錢的來源。D2說，他被指示替同黨買食物及交賓館房租。
23. D3拒絕回答警方的查問。
24. D4向警方說，被通緝人士WP3在網上叫他帶D1、D2、D3和D5入住賓館。D4照WP3的指示去開立戶口，及將款項交給D2。D4說，其他人稱被通緝人士WP1為老闆。
25. D5向警方說，他在台灣遭人招攬來港收錢，抵港後，D2聯絡他，然後D2至D4叫他開立戶口。身分不詳的老闆透過D2及D4，指示他檢查戶口的情況及提款。D5說，他不知道戶口內的金錢來源，一般來說是D2監督他的工作。
26. D1至D5在庭上承認在控罪一，他們與其他身分不詳的人串謀處理D1、D4及D5合共十個活躍戶口內存款，約為八百零七萬，全部或部分、直接或間接代表任何人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
控罪二至控罪五
27. D6是國內人，他在2018年3月至4月期間，五次以雙程證來港，在不同銀行開立合共五個戶口，其中四個（即戶口6A至6D）有值得提及的每次超過10,000港元的存提活動。該四個戶口的存提情況如下：
〔A〕渣打銀行戶口（戶口6A）在2018年4月11日至 4月23日，有大額存款156,580港元，連同其他存款，合 共為161,634.46港元，提走的大額款項有150,000港元， 超過港幣10,000元的存提次數各為一次（控罪二）。
〔B〕恒生銀行戶口（即戶口6B）在2018年3月19日 至4月23日，有大額存款563,651.55元，連同其他存款， 共有存款568,592.55元，提走的大額款項共為562,500港 元，每次超過10,000港元的存提次數分別為三次及五次 （控罪三）。
〔C〕中國銀行戶口（即戶口6C）在2018年3月19日 至4月23日，有大額存款合共746,562.73港元，連同其 他存款，合共有存款747,304.95元，提走的大額款項有 740,000港元，每次超過10,000港元的存提次數各為兩次 （控罪四）。
〔D〕永隆銀行戶口（即戶口6D）在2018年3月21日 至4月23日有大額存款983,699.74港元，連同其他存款， 存款總額為989,002.79港元，提走的大額款項合共為 670,000港元，每次超過10,000港元的存提次數分別為五 次及四次（控罪五）。
28. 警方查得上文第12段提及的十多名海外騙案受害人，其中叫王宇及程果的曾把被騙款項存入D6的銀行戶口。
29. D6在2018年4月23日從國內再來香港，遭警方拘捕。
30. D6對警方說，他在微信認識一個叫阿泰（譯音）的人，阿泰招攬他來香港開立多個銀行戶口及提款，並指示他提款後買貨帶回深圳，D6每買得300,000港元貨物，可得2,000港元報酬。D6說，他不知道銀行戶口存款的來源。
31. D6在庭上承認，他有合理理由相信他處理控罪二至控罪五那四個戶口的金錢為「黑錢」，全部或部分、直接或間接代表任何人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那四個戶口的大額存款總數約為二百四十萬港元，被提走的約為二百一十萬港元。
案底
32. D1至D5是台灣人，D6是國內人。
33. D2至D6以前在港沒有定罪紀錄。
34. D1在本案發生後，被發現管有第I部毒物，他在2019年2月15日於裁判法院被判兩星期監禁，緩刑18個月。
求情
D1
35. D1現年54歲。律師說，D1在台灣已和妻子離異，有一對十多歲的子女。D1患上嚴重糖尿病及關節炎，雙腿有潰爛，在台灣曾經入院，在港被扣留期間，也曾入過醫院。D1因病自2016年起失業。他今次被人招攬來港，對方說要他當會計，一個月的報酬是85,000元台幣，約為21,000元港幣。
36. 律師說，D1並非案中主謀，他在控罪一的行動中，亦非擔當主要角色，他只是按指示去開立戶口及操作戶口，並沒參與電話詐騙活動。他從台灣來港時，不知道是替詐騙集團工作，直至其中一位受害人汪女士來電叫他還錢，他才生疑，但當時已騎虎難下，只得繼續聽命行事。
37. 律師提及HKSAR v Boma Amaso一案（CACC 335/2010），他叫法庭注意「洗黑錢」罪行的各項判刑考慮。
38. 律師指，控罪一雖涉及總數約八百萬港元存款，但D1的四個活躍戶口只佔其中的大約一百九十萬港元。律師又指，那四個戶口的存提次數合共只有十多次，D1犯罪的時間亦僅為十七天。
39. 律師說，D1在2019年4月25日已用書面向法庭表示會認罪，並在2019年5月10日向警方提供一份口供，指證控罪一的其他被告人。律師說，D1給了有用的口供予警方，控方亦打算叫D1作控方證人為控罪一的事作供。律師指，控罪一的D2、D3及D5因此認罪（至於其餘的被告D4在早前則已向法庭表示會認罪）。
40. 律師引述HKSAR v Y（[2005] 3 HKC 337）一案，叫法庭將D1的認罪判刑扣減上調至40%。
41. 律師又說，警方大意地把D1在台灣的地址透露了給其他被告知道，這會對D1造成不便及危險，律師希望法庭再給D1額外的判刑扣減。
42. 律師引述雲國強 案（CAAR 13/2010），上訴庭在該案的判決書第15段說，「在香港特別行政區訴許有益 案，上訴法庭張澤𧙗法官在判案書上列出多宗『洗黑錢』案件所涉的金額和判刑，當涉案金錢是一百至二百萬元時，量刑基準約為3年，三百萬元至六百萬元約為4年，而一千萬元以上則可超過5年。」
43. 律師說，本案的控罪一基本判刑起點應為3至4年監禁，但他同意控罪一涉及有組織的犯罪集團，也有國際因素，控罪一也涉及共犯多人，這些都是可加重刑罰的因素，律師叫法庭盡量輕判D1。
D2
44. D2現年32歲。他在台灣已和妻子離異，7歲的女兒跟母親同住，D2須付贍養費。D2現和女友同居，女友本身有一雙子女，兒子有過度活躍症，須接受治療，每月藥費約為10,000元台幣。
45. 律師說，D2是個顧家的人，年輕時已開始照顧家庭，父親已經離世，D2要照顧母親，種種負擔令D2要幹兩份工作，每月總收入約為85,000元台幣，不過其中一個僱主欠薪，D2被人招攬來港，對方稱是要他處理電子貿易，D2沒有相關經驗，但對方說他可邊做邊學，一個月可賺60,000元台幣。
46. 律師說，D2來港後才知是替人開立戶口及提款。
47. D2承認他統籌控罪一中各人的起居，例如交房租、負責膳食。他有時會轉達主謀人WP1及WP2給各人的指示，但他並非監督各人的工作。
48. 律師說，D2幹了一會後，覺得所作的不妥，他曾在2018年4月7日離港回台灣，打算不幹下去，但對方要他回港，把一切交代清楚，否則不付他那60,000元台幣報酬，D2只好回港，想把事情處理好，他在2018年4月10日到港，翌日便遭拘捕。
49. 律師說，D2已經把自己知道的向警方說明，D2認罪並非是因為D1將要指證他。
50. 辯方律師亦引述雲國強 案，他說控罪一的基本判刑起點為4年監禁，未計控罪一涉及多名共犯、有組織犯罪集團及國際因素。
51. 律師呈上D2、他的親友和牧師寫的求情信，眾人指D2本性不壞，是個顧家的人，請求法庭對D2輕判。
D3
52. D3現年26歲。律師說，D3在台灣任職司機，為人孝順顧家，是家中的經濟支柱。D3的父親已經過世，母親有病，家中有兄弟和年邁的祖父。
53. D3承認他在控罪一擔當監督和指揮其他人的角色，不過他只是奉WP1至WP3的吩咐行事，D3自己並非主腦。
54. 律師說，D3在台灣失去工作，有人介紹他認識WP3，WP3安排他來港處理金錢，對方答應D3給他整筆金額的10%作報酬，但沒有說明何謂整筆金額。
55. 律師指出，D3在2018年4月8日才來香港，4月11日便遭拘捕。律師說，D3不知來港是要幹犯法的事，他沒想清楚金錢的來源，不曉得和詐騙案有關。
56. 律師建議控罪一的基本判刑起點為4年監禁，但未計控罪中有多名共犯、涉及有組織的犯罪集團和國際因素。
57. 律師呈上D3的表妺寫的求情信，表妹說，D3的母親因為牽掛兒子，健康日差，曾入院兩星期，表妹希望法庭對D3作出輕判。
D4
58. D4現年32歲。律師說，D4在台灣從事保險行業，但在2017年底失業。他在網上認識一名叫阿吉（譯音）的人士，對方叫他來港開立戶口和提款，又叫他照顧控罪一中的其他被告，但D4並不認識其他人。
59. 律師指，D4涉案的日子約為一百天，他的幾個戶口涉及款項為五百多萬港元，但D4不知該等金錢是犯罪得益。他來港前，不知道要幹的是犯法事情。律師說，D4本性善良，在台灣曾經捐血救人。
60. 律師呈上D4家人寫的求情信，家人希望法庭對D4作出輕判。
61. 律師提及許有益 案（CACC 159/2009）、雲國強（CAAR 13/2010）及HKSAR v Zu Xia Li and Anor（CACC 395/2003）。
62. 律師指出，「洗黑錢」罪行是沒有判刑指引的，他建議控罪一的基本判刑起點為4年監禁，但未包括加刑因素，即控罪一有多名共犯、涉及有組織的犯罪集團及國際因素。
D5
63. D5現年50歲，他在2006年在台灣和妻子離異，有一名20歲的兒子，正讀大學。D5和有病的老父同住，他營商不利，加上父親的病需要花費，所以變得經濟拮据。一名叫阿吉的人介紹他來港工作，說是做主題樂園（即遊樂場）的收銀員，一個月的報酬為台幣50,000元。D5在2018年3月27日來港，受到指示，便去銀行開立戶口，他幹落才知事情不妙，但已經騎虎難下。律師說，D5在港每星期只獲發2,000元港幣使用，但房租已花了他千多元。他沒有錢買機票回台，他的護照亦遭人扣起。
64. 律師提及雲國強 案（CAAR 13/2010）、Yam Kong Lai案（CACC 458/2006）和Jan Nikhil案（CACC 405/2006）。
65. 律師指，D5來港只有兩星期，來港前不知道要幹犯法的事。他的三個活躍戶口內存提次數不多，分別是七次及四次，存提數額只是數十萬。D5不知金錢的來源，更不知背後涉及犯罪組織，他沒有參與行騙活動。律師指出，D5在港開立戶口時，沒有使用假文件。
D6
66. D6現年29歲。他在2017年在國內和妻子離異，要照顧一名7歲的兒子。D6在國內任銷售員，月入數千元，過半作家用。
67. 律師說，D6在微信中認識一個叫阿泰的人，對方叫他來港開立銀行戶口及提款買貨，每買300,000元的貨物，可得2,000元報酬。D6在2018年4月23日被捕前，曾在三、四月期間來港四次，他將戶口提取的金錢都按指示買貨，帶回國內，但只收過兩千元報酬。律師說，D6只是一名跑腿，不是主謀，他替人做的事不涉及複雜犯罪行為。他不知道有關金錢的來源，也不知道背後涉及有組織的犯罪集團及海外詐騙活動。
68. 律師說，D6犯的控罪二至控罪五不涉及其他被告，D6不認識他們。
69. 律師指，控罪二至控罪五雖涉及四個不同銀行戶口，但所指的「洗黑錢」作為都在2018年3月至4月期間，犯罪行為及性質相同，四項刑期可全部同期或大部分同期執行。律師說，D6現在知道自己所做的是錯誤的事，請求法庭作出輕判，以便早日回國，照顧兒子。
70. 律師提及雲國強 案，他說，控罪二至控罪五的總判刑起點應為三年半監禁左右，已包括所有加重刑責因素。
判刑
控罪一
71. 控罪一是串謀「洗黑錢」罪，涉及D1至D5及一些在逃人士。有一犯罪集團以網上情緣或電話詐騙手法，欺騙十多位在美、加、澳的華人，其中十二人有損失，他們被騙後，把款項存入D1、D4及D5在香港開立的戶口，這些騙款總額約為六百三十萬港元。
72. 警方查得該犯罪集團從台灣招攬D1、D4及D5來港，開立戶口，D1開立五個戶口，D4開立四個戶口，D5開立四個戶口。這十三個戶口中，有十個有大額金錢存提活動，除上文第71段所提及的大約六百三十萬元海外詐騙款項，還有其他金錢存入，全部存款總額有合理理由相信為「黑錢」的，約為八百萬港元。
73. D4的三個活躍戶口在2018年1月下旬開立，D1的四個活躍戶口及D5的三個活躍戶口則在2018年3月下旬至4月上旬開立。D1的四個活躍戶口接收約一百七十萬港元，被提走的約八十萬港元，大額存提次數分別為九次及七次。D4的三個活躍戶口接收的大額存款約為五百七十萬港元，大額提款約為四百七十萬港元，大額存提次數分別為二十六次及三十八次。D5的三個活躍戶口接收的大額存款約為五十四萬港元，被提走的大額存款約為三十一萬港元，大額存提次數分別為七次及四次。
74. 以上十個活躍戶口的全部大額存款約為八百萬港元，被提走的大額款項約為五百九十萬港元。
75. D2及D3沒有開立銀行戶口，D2被有關犯罪集團招攬來港去負責控罪一中各人的起居，及轉達主腦人的一些指示，他也有處理金錢。他被捕時，身上有D4交給他的415,640港元。D3則被有關犯罪集團招攬去監督控罪一中各人的工作。
76. 控方接受D1至D5干犯控罪一的基礎是他們有合理理由相信D1、D4及D5的戶口的存提款項是「黑錢」，並非指他們知道那些是「黑錢」，也不是指他們涉及部分「黑錢」的源頭詐騙罪行。
77. D1至D5說他們來港前，不知道要做的事屬於犯法，所以不算跨境犯罪，本席接納，不過案中仍有國際因素，因涉及外地華人受騙，從美、加、澳匯騙款來港，控罪一明顯亦涉及有組織的犯罪集團，這兩項考慮都是加重刑責的因素。
78. 多位律師提及多宗判刑案例，特別是雲國強 案，不過「串謀洗黑錢」或「洗黑錢」罪是沒有判刑指引的，判刑須視乎案情及求情。
79. D2至D5以前在香港沒有犯罪紀錄，D1有一次定罪紀錄，並不同類，亦是發生在本案之後，D1至D5在台灣受人招攬來港，他們沒有細想情況去小心分辨所做的行為是否犯法，以致陷入控罪一的「串謀洗黑錢」罪。D1、D4和D5開立戶口及處理戶口內的金錢，D2統籌各人的起居，也協助傳遞主腦人的指示及處理金錢，D3則監督各人的工作，但D1至D5都不是主腦人物，他們只是遭人招攬，在整項串謀中擔當不同角色。
80. D1、D4和D5的戶口活動與及存提數目各有不同。不過，本席認為D1至D5同屬控罪一的串謀的一份子，罪責相等。
81. 控罪一涉及D1至D5，還有至少WP1至WP3。本席認為控罪一的基本判刑起點為四年三個月監禁，加上上文第77段提及的兩項加重刑責因素，即有國際元素及涉及有組織的犯罪集團，控罪一的最後判刑起點應為四年九個月監禁，即57個月監禁。
82. D1至D5及早認罪，可得三分一的判刑扣減。
83. D1主動給有用的口供予警方去指證控罪一的其他被告人，雖然沒有D1的口供，控方也可憑D2至D5的電話內的訊息去起訴各人，但有了D1的指證，成功檢控D2至D5的機會便大增。D1最後不需要做控方證人只是因為D2至D5都認罪。D1肯做控方證人需要勇氣。另外，警方沒有把他口供上的在台住址隱去，會加添他的憂慮。本席決定把D1的整體判刑扣減由三分一上調至百分之四十五，經此計算，並下調為完整的月份後，本席判D1入獄31個月，D2至D5的認罪判刑則各為38個月監禁。
控罪二至控罪五
84. D6在2018年3月19日至4月11日在港，開立了控罪二至控罪五的戶口，分別是戶口6A至6D，這四個戶口有大額存提活動，總存款約為二百四十萬港元，總提款約為二百一十萬港元，存提總數分別為十一次及十二次。
85. 沒有證據顯示D6認識D1至D5，但被騙的受害人中有一位叫王宇的，曾把被騙款項存入D4一個戶口，他也把另一筆被騙款項存入D6的一個戶口，這顯示招攬D6來港開戶及處理金錢的人，也是招攬D4開戶的人，即同屬一有組織的犯罪集團，這集團的騙徒詐騙海外的華人。
86. 本席同意辯方律師說，控罪二至控罪五這四項控罪應被視為一個整體犯罪行為，犯罪組織招攬D6從國內來港，開立多個銀行戶口去清洗「黑錢」。
87. D6干犯控罪二至控罪五，是他有合理理由相信他的幾個戶口內的金錢是「黑錢」，並非指他知道那些是「黑錢」，控方也不是指他涉及部分「黑錢」的源頭詐騙罪行。
88. 本席接納D6來港前，不知道要幹的是犯法事情。他以前沒有定罪紀錄。他顯然並非主腦人物，只是替人作跑腿。本席認為控罪二至控罪五的每項罪行基本判刑都應為3年監禁。這四項控罪還涉及一位叫阿泰的人。另外，這四項控罪都涉及有組織的犯罪集團及國際因素，因為部分「黑錢」來自海外被騙華人。本席將控罪二至控罪五各項的判刑起點上調至三年半監禁，D6及時認罪，可獲三分一的判刑扣減。控罪二至控罪五的每項認罪判刑均為28個月監禁，同期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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