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陳瓊惠

CACC289/2009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

刑事司法管轄權

更新判刑上訴許可申請

案件編號：刑事上訴案件2009年第289號

(原區域法院刑事案件2008年第1028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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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案理由書

原訟法庭法官湯寶臣頒發上訴法庭判案理由書：

背景

1.  申請人被控共五項盜竊罪。

2.  申請人否認控罪，在審訊後被裁定罪名成立，區域法院法官陳慶偉判處申請人入獄5 年。申請人不服判刑，提出上訴許可申請。

3.  該上訴許可申請於2010 年2 月11 日被上訴庭單一法官駁回。申請人不服，繼續向上訴庭申請上訴許可。經聆訊後，本庭已駁回其申請。以下是判決理由。

控方案情

4.  簡單來說，本案案情涉及申請人在1997 年6 月及在10 月兩個月內，不誠實地從受害人公司，即Dollar Moment Enterprises Limited(“Dollar Moment”)的銀行往來戶口中盜取了總共3 百多萬元港幣。Dollar Moment是控方第一證人及其兒子所擁有的公司。控方第一證人與申請人是相識多年的好朋友，她對申請人極為信任，事無大小都交由對方處理。陳法官指出，沒有證據顯示申請人把盜得的金錢用了在甚麼地方，但相信是用來挽救申請人連番失利的投資。

5.  在考慮刑罰判刑時，陳法官指出(見判刑理由書第 8，9，10，11及13 段)：

「8．就違反誠信干犯盜竊罪，上訴庭在兩宗案件內已作出量刑指引。兩宗案件為香港特別行政區訴張美嬌CACC99/2006；及香港特別行政區訴吳國榮及另一人CACC398/2007。

9． 就盜取三百至一千五百萬的款項。根據上訴庭的指引，應處的刑罰為5 至10 年的即時監禁。

10． 被告人盜取了三百零五萬元，故此應判處的刑罰應為約5 年的即時監禁。被告人現在所面對的五項控罪均發生在1997 年6 月及10 月兩個月間，犯案時間不長。雖然被告人在盜取款項的過程內曾偽造文件、會議紀錄，從而令銀行向Dollar Moment注入一千萬的款項，但現的控罪只針對其中的三百零五萬元。

11. 正如本席剛才所述，被告人在過程中偽造文件、會議紀錄，理論上本案存有令案情更加嚴重的因素。不過，考慮到被告人沒有任何的刑事紀錄，今次也是一生人中第一次犯事，本席不打算將刑期上調。

……

13． 被告人經審訊後被裁定罪名成立，故此不享有一般認罪的三分之一量刑折扣。雖然被告人被裁定罪名成立的總共有五項控罪，而在此五項控罪內所講及盜取的款項均各有不同，但五項控罪均是相同的盜竊罪，而且亦源自同一犯罪的計劃，因此份屬同一件事件的的延續。故此在量刑時，本席認為本案是可以以同期執行的量刑方法作出處理。」

上訴理據

6.  代表申請人的李允浩大律師提出兩點的上訴理由：

「1. 原審法官在判刑時考慮了於案發後才頒下的上訴庭判決，是犯了原則性的錯誤。(見判刑理由書第 7 段)

2. 在任何情況下第一至五項控罪的量刑起點明顯地過重。」

7.  李大律師在其書面陳詞裏解釋說本案發生在1997 年，因此，張美嬌 [1]及吳國榮 [2]兩案的量刑指引並不適用，法官應以案發時段的量刑準則作為基礎(見R v Chu Chi Yat and others, CACC409/1990)。

8.  李大律師指出，在張美嬌案之前，如有涉及違反誠信的判刑，香港法庭都是採納英國案件R v Barrick [3]及R v Clark [4]作為指引。其實在張美嬌一案中，上訴庭也是為了避免匯率波動所引起的混亂才把Clark案中的計算基準轉化成港幣。但新的指引把涉及3 百萬元的案件放在5 至9 年的量刑區域法院，這已是提高了刑期，因為以Clark的分界及用港幣12.5 元的匯率來計算，3.125 百萬至12.5 百萬元才應落入5 至9 年的範疇，3.125 百萬元以下的量刑應是3 至4 年的監禁。既然申請人所偷取的金額一共是3.05 百萬元，量刑起點應是4 年而不是5 年。

答辯人的回應

9.  答辯方的林穎茜高級檢控官在書面陳詞裏指出，她同意原審法官不應引用張美嬌和吳國榮案，但她亦提出，基於吳國榮一案中對Clark的看似判刑空檔已作修定，因此，Clark的量刑指引其實應為盜竊10至25 萬英鎊應監禁3 至5 年，而盜竊25 至100 萬英鎊應監禁5 至10 年。故此本案的5 年刑期其實也符合Clark的指引。

10.  林高級檢控官的觀點是，以本案的情節而言，從整體來說，5 年監禁決非過重。

討論

11.  張美嬌案其實並沒有定立一個全新的判刑指引。上訴庭在該案的判詞說明了這一點，即Clark的判罰原則適用於香港。上訴庭也解釋過主要是為了避免匯率浮動而改以港幣制訂判刑指引，但在金額和刑期的對應方面，上訴庭也有稍作調整。(見判詞第 22 段)。

12.  就算本庭接納雙方代表大律師的說法，即張美嬌案並不適用於本案，英國上訴庭在Clark的判詞中也強調了有關的判刑框架是一項指引，不能當是「緊身衣」來運用。Rose LJ的說法如下(見判詞第 142 頁C至D)：

“ In the light of all these considerations, we make the following suggestions. We stress that they are by way of guidelines only and that many factors other than the amount involved may affect sentence. Where the amount is not small, but is less than £17,500, terms of imprisonment from the very short up to 21 months will be appropriate; cases involving sums between £17,500 and £100,000, will merit two to three years; cases involving sums between £100,000 and £250,000, will merit three to four years; cases involving between £250,000 and £1 million will merit between five and nine years; cases involving £1 million or more, will merit 10 years or more. These terms are appropriate for contested cases. Pleas of guilty will attract an appropriate discount. Where the sums involved are exceptionally large, and not stolen on a single occasion, or the dishonesty is directed at more than one victim or group of victims, consecutive sentence may be called for.” [本庭强調]

13.  很明顯，上訴法庭在制訂適用於香港的判刑指引時會以港幣的整數來計算，不可能是因為Clark曾以25 萬英鎊來介定，則香港就必須用3.125 百萬元來作準則。因此，就算上訴庭在張美嬌案中討論Clark的指引時是以12.5 元為匯率，但在正式訂明香港的指引時就說明是會以300 萬港元作為5 至9 年監禁的界線。本庭不接納李大律師的分析，即法庭應不差分毫地以當時的英磅匯率去跟隨Clark案所制訂的刑期標準。

14.  就算本庭接納原審法官應跟隨Clark案的計算來作判刑基礎，以本案的情節來考慮，最終5 年的判罰也絕非是明顯過重。正如原審法官指出，申請人在犯案過程中涉及偽造文件及會議記錄等，這些都是令案情更為嚴重的因素，而正如答辯人所指，本案也確是屬於非常嚴重的違犯誠信行為。本庭認為，這項判刑甚致可以說得上是偏低。

結果

15.  基於以上原因，本庭會駁回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