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L.Y.Y.

HCCC 205/2017

[2018] HKCFI 665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

原訟法庭

刑事案件2017年第205號

----------------

----------------

--------------------------------------

判刑

以下內容乃法庭數碼錄音謄本

--------------------------------------

官：　

被告人被控三項猥褻侵犯罪（即係本案嘅原本第一至第三控罪），同埋三項強姦罪（本案嘅第四至第六控罪）。被告人不承認任何控罪。經審訊之後，被告人被陪審團裁定頭兩項猥褻侵犯罪無罪，第三項嗰項猥褻侵犯罪有罪，第四至第六項嘅強姦罪無罪，但係企圖強姦罪有罪。

本席喺判處嘅時候，考慮咗整體情況，包括案件嘅性質同埋情節。被告人同事主X係父女嘅關係，被告人嘅個人背景，同埋辯方大律師嘅求情陳詞。

證據顯示，被告人同一名內地嘅女士結婚，生下咗X，初時X同埋母親喺內地居住，被告人則來往香港同埋內地，後嚟X嘅母親離開咗家庭，X跟隨父親嚟到香港，初時住喺叔父嘅家中，後嚟單獨同父親一起居住，本來可以講得係相依為命。

第三至第五控罪嘅事件都係發生喺X父親嘅家中，第六控罪嗰次事件發生喺內地舊街坊嘅家中，當時被告人帶同X返回內地，喺呢一名街坊嘅家中過夜。

就第三控罪，X作證嘅時候指出，當時佢就讀中六至中二，有一日晚上半夜瞓覺嘅期間佢醒咗，覺得下半身好痛。佢話，被告人捉住佢搖晃，內褲被退下，佢感覺下體私人部位有東西插咗入去，佢講唔到係咩嘢插入佢嘅下體，但係被告人喺度搖晃佢嘅身體，之後被告人用濕巾為佢抹下體。

至於第四控罪，當時係X小六升中學嗰段日子，佢話半夜時分瞓覺嘅時候醒咗，佢話被告人準備將佢嘅陰莖插進佢嘅身體，佢覺得好痛、唔舒服，被告人有前後喐，之後用濕布幫佢抹，抹咩嘢佢唔知道，佢感覺有少少濕。喺過程之中，佢扮瞓，想反抗，但係亦唔想畀對方知道，只係移動咗身體嘅上半身。佢感覺好驚，亦都好冇力。

至於第五控罪，當時佢就讀中二，深夜佢瞓緊覺嘅期間，床搖動，佢發現被告人上咗佢嘅床，將佢兩隻腳放咗喺佢身體兩旁，X曾經想詐瞓，轉動身體，但係被告人依然將佢雙腳放咗喺佢身體兩旁，脫咗佢嘅褲，將陽具放進佢嘅陰部。佢話呢一次嘅時間比上兩次長，佢感覺到比較痛。之後被告人用毛巾幫佢抹，佢感覺係黐住佢嘅陰部一啲比較黏膩嘅液體。

至於第六控罪，X話當時佢喺街坊嘅家中過夜，同被告人喺同一間睡房之中一張雙人床上面瞓覺。深夜時分，被告人捉住佢隻腳，好似插入咗，但係唔知插入咗抑或係準備插入，佢記得唔清楚。佢話被告人有搖晃，佢感覺到痛。至於今次被告人有冇用布幫佢抹身體，佢忘記咗。第二日早上，佢發現內褲上面有好多透明嘅黏液。

被告人現年63歲，中三學業程度。佢曾經做過電話、電燈、船隻嘅維修員，亦都做過燒焊工人同埋五金工人，被捕嘅時候係一間電器工程公司嘅負責人。佢只係喺1987年有一次關乎賭博嘅輕微定罪紀錄，可以算得係冇刑事定罪紀錄嘅人。

辯方馬大律師力陳，案件嘅犯案過程，喺情節上係輕微嘅，因為不涉武力、威嚇，而X嘅身體亦都冇受傷。喺過程裡面，X都冇受到額外嘅屈辱，為時亦都應該唔長。馬大律師亦都就控方向法庭呈交嘅判處案例作出陳詞，亦都道出臨床心理學家就X嘅創傷評估裡面有一啲不完善嘅地方。馬大律師亦都告知法庭，被告人身體健康有毛病，被告人嘅左膝退化、右眼有黃斑病變，都可能需要動手術治療，被告人亦都患有高血壓。

強姦係極嚴重嘅罪行，被侵犯嘅人會受到大程度嘅心理同埋情緒創傷，亦都可能會令事主嘅人格貶損，失去咗安全感，好多時亦都會帶嚟嚴重嘅生理後果，例如懷孕同埋染病，幸好喺本案嘅事件冇為X帶來嚴重嘅生理後果。被告人被裁定強姦罪冇罪，而企圖強姦罪有罪，顯示陪審團未能夠肯定被告人當時曾經以陽具進入X嘅身體，但係佢哋肯定被告人以陽具侵犯X，而當時有強姦X嘅意圖，而且所做嘅已經超越只屬與未同X性交嘅行為，當時被告人亦都起碼罔顧X是否同意同佢性交。

干犯企圖強姦罪刑責，可以比完成咗強姦嘅罪行較輕，但係是否咁嘅情況則視乎每宗案件嘅情節。以本案嘅情節，未完成強姦並非係由於被告人懸崖勒馬，及早停止性侵犯X，被告人嘅行為或許不會為X帶來成孕嘅風險，或許X亦都保存完璧，但係對X嘅傷害已經係好大，刑責比完成咗強姦唔係低咗好多。

喺本案嚟講，被告人並冇對X施以不必要嘅武力，事實上佢冇對X動武，亦都冇威嚇X令佢就範。被告人冇向X做咗令X額外受到屈辱嘅行為，證據並不足以令人肯定被告人曾經射精，亦都不足以令人肯定佢冇用避孕套。不過，被告人對X造成嘅傷害係無可置疑。被告人以女兒作為洩慾嘅工具，由X讀小六至到中二期間，當時X大約十二至十四歲，喺呢段期間，被告人四次侵犯X，而且由初時嘅猥褻侵犯進展為企圖強姦，行為令人髮指。

法庭必須要顧及以下嘅事情：第一，被告人侵犯嘅係自己親生女兒；第二，女兒當時年幼；第三，被告人重複咁樣侵犯女兒；第四，女兒係完全倚賴被告人養育嘅，X嘅母親喺佢好年幼嘅時候已經離開咗家庭，除咗一個對X唔算好嘅叔父之外，X喺香港可以算得係舉目無親；第五，X倚靠被告人，本來應該可以對被告人全盤信任，期望得到被告人嘅愛護，但係反而被被告人侵犯；第六，X一直心情矛盾，有內心嘅掙扎，受到困擾，如果告發父親，無可避免會頓失生活嘅依靠，而且會被安排入住院舍，等同變成失去家庭嘅孤兒，X喺咁嘅困境之下啞忍咗多年，造成好大嘅心理創傷，令人格發展有重大嘅不良影響，呢啲係可以預期嘅。

另一方面，本席亦都顧及被告人喺第六控罪嗰項事件之後，有大約一年嘅時間冇再侵犯X，不過呢個情況對刑期嘅寬減嘅作用有限。

本席喺判處之前，聽取咗臨床心理學家對X嘅狀況嘅評估。報告顯示，事情對X嘅影響係嚴重，本席將此考慮在內。報告對X嘅現況有好詳細嘅交代，不過為著保障X嘅福祉，本席唔會喺呢度將詳情透露。但係為保公正，控辯雙方已經得知報告嘅內容。

辯方馬大律師指出，報告有一啲不完善之處，向法庭申請押後聆訊，傳召臨床心理學家接受盤問，並且陳詞之中指出，如果申請不獲批准嘅話，法庭不應該就該報告嘅結論賦予重嘅比重。法庭索取臨床心理學家就X嘅創傷評估報告，呢啲專家意見有助法庭掌握X嘅現況同埋罪行對佢嘅影響。從報告可見，專家從不同嘅途徑去了解X嘅現況作出判斷，提出意見，處理係正常同埋正當嘅。本席接受心理學家可能不知道審訊嘅裁決，判斷亦都係以X由4歲開始已經開始被性侵犯為考慮基礎，而陪審團係未能夠肯定被告人喺X 4歲嘅時候曾經侵犯佢，呢個情況本席慎重咁樣顧及咗。

從被告嘅整體內容可見，X嘅現況必然同被告人被定罪嘅行為有關。臨床心理學家指出，X嘅狀況係呢類案件嘅受害者嘅典型情況。馬大律師嘅其中一項陳詞，就係喺X嘅情況可能並非全部都係由被告人嘅行為所致，呢個說法或許係有可能嘅，但係若非被告人嘅行為，X嘅情況絕不至如此。

評估報告只係法庭判處嘅時候考慮嘅其中一環，即使冇評估報告，一個喺本案嘅情況之下被性侵犯嘅年輕女孩會受到乜嘢嘅心理創傷，其實並非不可預期，X會受到相當嚴重嘅創傷，呢個係合理可以預期嘅。評估報告只係確定咗呢一點，並且指出X嘅現況係一個被咁樣侵犯嘅女孩嘅典型嘅情況而已。考慮咗馬大律師嘅陳詞所說，本席認為毋須將聆訊押後，亦都不用傳召心理學家出庭作證。但係喺考慮判處嘅時候，會顧及報告內容。喺顧及報告內容嘅同時，亦都會顧及馬大律師嘅陳詞。

兒童心智未成熟，唔懂得保護自己，容易相信人，亦都容易被他人所乘而受侵害，被侵害之後亦都經常會有長遠嘅不良後果，因此法庭有責任對性侵犯兒童嘅人嚴懲，以收阻嚇作用，亦都代表社會對呢一類行為表示極其厭惡。父親性侵犯女兒涉及違反誠信，情節更為嚴重，如果女兒被侵犯嘅時候年幼，情況更甚。要佢哋喺庭上指證父親，並不是一件容易嘅事，不單難以啟齒，以本案嘅情況而言，X更擔心父親入罪之後，佢會失去生活嘅倚靠，等同變成孤兒，情況係可以理解嘅。被告人係X嘅親生父親，佢不但冇盡父親嘅責任保護女兒，反為借女兒別無所靠，喺兩三年間四度侵犯佢，行為十分可恥。喺開始嘅時候，X只得大約十二歲，罪行發生喺兒童本應感到最安全嘅屋企裡面，對X造成嘅折磨、困擾同埋傷害尤其巨大。被告人差不多係X唯一嘅親人，被告人嘅行為嚴重破壞X對父親應有嘅信任，對X嘅傷害可謂雪上加霜。呢啲性侵犯喺X重要嘅成長階段干犯，對佢造成嘅傷害難以言表，唯有希望X喺心理學家同埋社工輔助之下可以康復，身心都可以健康發展。

本席喺判處嘅時候，亦都參考咗控方提供畀法庭嘅所有判處案例。呢一類案件並冇量刑指引，法庭要因應每宗案件嘅獨特情況，去考慮適當嘅判處。被告人冇承認控罪，呢個係佢喺法律之下嘅權利，並非係加刑嘅因素，但係佢要女兒喺庭上指證佢，總的來說，即使被告人冇前科，而家已經63歲，本席睇唔到可以對被告人寬大處理嘅理由。

第三控罪，本席認為單以嗰宗事件，撇開其他嘅事件，一個4年嘅量刑基準係合適。

至於嗰三項企圖強姦事件，單以案發時嘅行為而言，一個大約四年半嘅量刑基準，或者足可以反映案情嘅嚴重程度。不過法庭仲必須顧及被告人同X係父女關係，X當時年幼，事情對X嘅影響同埋被告人重複咁樣侵犯X，考慮咗整體情況，本席認為每項罪行以8年作為量刑基準，先至可以反映事情嘅嚴重程度。

被告人喺三年內四次性侵犯女兒，顧及整體情況同埋整體量刑原則，本席認為一個12年嘅總刑期，先至足可以反映本案嘅整體嚴重程度。

被告人，請起立。基於上述理由，本席就第三控罪，判你監禁4年。第四、第五、第六控罪，每項控罪監禁8年，並且命令第四至第六控罪嘅刑期全數同期執行，而第四至第六控罪嘅總刑期全數同第三控罪嘅刑期分期執行。你就四項控罪，總共要監禁1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