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龍秋歡及另一人

HCMA1039/2004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判罪上訴

案件編號：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04年第1039號

(原沙田裁判法院案件2004年第891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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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 案 書

1. 第一上訴人龍秋歡及第二上訴人李冠團分別被控兩項罪行。

2. 第一項控罪控告兩名上訴人，罪名是「在沒有版權擁有人的特許下，為任何貿易或業務的目的，或在任何貿易或業務的過程中而管有該版權作品的侵犯版權複製品，以期作出任何侵犯版權的作為」，違反香港法例第528 章《版權條例》第118(1)(d)及119(1) 條。涉案日期為2004 年2月18日，地點是馬鞍山廣場2 樓K13 展銷檔，涉案物品是15 隻音樂光碟和23 隻音樂影像光碟。

3. 第二項控罪祇是控告第二上訴人，罪名是「在沒有版權擁有人的特許下，為任何貿易或業務的目的，或在任何貿易或業務的過程中而管有該版權作品的侵犯版權複製品，以期作出任何侵犯版權的作為」，違反上述《版權條例》第 118(1)(d)及119(1) 條。涉案日期亦為2004 年2 月18 日，地點是馬鞍山廣場2 樓2115A 鋪。涉案物品是162 隻音樂影像光碟。

4. 第三項控罪祇是控告第一上訴人，罪名是「在沒有版權擁有人的特許下，為任何貿易或業務的目的，或在任何貿易或業務的過程中而為出售而展示該版權作品的侵犯版權複製品」，違反上述《版權條例》第 118(1)(e)(ii)及119(1) 條。涉案日期為2004年5月12 日，地點是馬鞍山廣場2 樓K13 展銷檔。涉案物品是59 隻影像光碟。

5. 兩名上訴人否認控罪。經審訊後，被裁判官裁定全部罪名成立。上訴人就定罪不服，提出上訴。本席於聆訊後，下令上訴駁回，維持原判。現本席將理據道出。

控方案情

6. 根據控辯雙方承認的案情，於2004年2月18日，海關人員在馬鞍山廣場進行反盜版行動。在下午3時30分到達K13 展銷檔，手持法庭頒發的搜查令進行調查。當時第一上訴人在展銷檔內售賣各式CD 光碟。調查時第一上訴人表示她是女售貨員，當時一名霍姓版權持有人亦有到場，在他目擊下，一批音樂光碟疑是侵犯版權物品。海關人員拘捕第一上訴人。於下午4 時28 分，第二上訴人到達展銷櫃，聲稱他是檔主及在附近2115A 有一鋪位。第二上訴人亦承認懷疑侵權的光碟屬他所有。海關人員帶同第二上訴人到達上述2115A 鋪位作出調查。在該名霍姓版權擁有人的見證下，搜查該店鋪；發現了一批疑是侵權的音樂光碟。海關人員將檢獲的證物帶回海關處調查。第一及第二上訴人亦被帶回。第一上訴人及第二上訴人分別自願給予一份會面記錄。

7. 另於2004年5月12日，海關人員在另一宗反盜版行動中，發現在上述展銷檔有懷疑侵權的光碟展示。當時海關人員看見第一上訴人站在展銷櫃。海關人員選擇了兩隻光碟，然後向第一上訴人問價。第 一上訴人答稱「60 元一隻，兩隻會較平」。海關人員將物品交給第一上訴人。上訴人便將物品放進膠袋。當第一上訴人將膠袋交給海關人員時，海關人員立刻表露關員身份。他拘捕警誡第一上訴人，同時亦出示搜查令搜查檔位。另一名海關人員搜查檔位時，發現了一批疑是盜版的光碟。有關物品被檢獲為呈堂證物。

8. 在5月12日，第一上訴人在自願情況之下與海關人員會面，會面有記錄。稍後，有關版權擁有人(即上述霍先生、另一位張姓及一位黃姓人士)檢視檢獲的物品及提交了書面供詞。

9. 此外，張姓男子及另外三名證人(即一陳姓男子、一名叫Yoshimi Imoto及一名叫Fuyuko Kita的人士)分別證實版權擁有人從無授權給各上訴人或其他公司因貿易或業務理由而管有侵犯版權物品，意圖售賣或展示這些物品。

10. 上述霍姓、張姓及黃姓男子(即版權擁有人及曾給予書面供詞的三名人士)亦出庭作證。他們的證供主要是他們基於什麼來證明所檢獲的證物為侵犯版權光碟和指出沒有授權給予被告或其他公司可以保管或出售侵權物品。這三名證人的書面證詞成為呈堂證物，其書面證詞是不受爭議的。

11. 第一上訴人於2004年2月18日被捕後的會面記錄內提及她否認曾參與或知道K13 展銷檔及2115A 檔的運作。她說她只是送午飯到那裡給她的丈夫(第二上訴人)，而當時第二上訴人去了深圳。她曾留在K13 展銷檔數小時。她不知道K13 檔及2115A 鋪經營了多久，也不知道租金的數目。該兩間店鋪內的光碟是她丈夫的，她不知道那些光碟是怎樣得來。她知道那些光碟是在店內供出售之用，而光碟是由她丈夫定價的。

12. 在2004年5月12日被捕後，上訴人在會面記錄說她是在那裡售賣光碟及錄像光碟，而那些光碟及錄像光碟都是她的。她說該展銷檔是她的。是從一個走來她攤檔——人稱「肥佬」的「行街」——取得那些光碟和影像光碟。那些光碟和影碟都是「寄賣」的。她不知道「肥佬」從那裏取得那些光碟。當被問及她有就那些光碟是正版抑或是盜版作出查詢時，第一上訴人指「肥佬」告訴她那些是正版；而她曾看過裏面，發現那些光碟「好靚」，所以她相信那些光碟是正版。當上訴人被問及她有否向相關的版權擁有人或其香港代理人作出查詢，看看「肥佬」給她的光碟和錄像光碟是否侵犯版權，她的答案是：「沒有」。

辯方案情

13. 第一上訴人在法庭作證指，有關的光碟和影像光碟是她從中國大陸取得的。她曾致電那些以前跟她在生意上有來往的大陸店鋪，要求它們將那些光碟和影像光碟送來香港給她。那些光碟和影像光碟有部分是她跟「行街」購買得來的。她指那些光碟和影像光碟上全部載有發行商的商號和地址，印有「IFPI」 字樣和蓋上「中國文化廳」的圖章，所以她接受那些光碟和影像光碟是正版。她說她以這種方式購買和銷售光碟已有五年。第一上訴人也說她沒有在香港做過甚麼來查證她出售的那些光碟和影像光碟究竟是正版抑或是盜版。

上訴理據

14. 兩名上訴人上訴理據如下：

「	1.	原審裁判官在法律上錯誤的下塲踢球(STEP INTO THE ARENA)
		(a)	原審裁判官於証人張偉強(原審時於表列上為第七控方証人)作供時，直指証人答案對法庭沒有幫助，直至証人利用呈堂証物作直法庭『滿意』為止。P.111H-U, P.112A-G, P.115R-V, P.116-118, P.119A-F,
		(b)	於第一被告還在主問階段，直接向第一被告發問以十計問題，指第一被告証供應以及知情『知情』(KNOWLEDGE)一點，直至第一被告說：『法官，我都唔知點，不如你教我』。干擾了辯方大律師，沒有讓辯方大律師完成引導作供，對第一、第二被告沒有機會自辯不公平。
			P.129J-M, P.132A-V, P.133Q-V, P.134A-V, P.135A-J,
			P.137L-V, P.138A-E, P.151N-V, P.152A-V, P.153A-D,
	2.	原審裁判官沒有考慮，或沒有充份考慮，控方証物P1, P2, P4,(即原審中被指侵權之影音光碟)可能為有授權(Licence)之製品，接納了專家証人不可接納的傳聞証供，作為証供，在有關有沒有授權的問題上的傳聞証供，作為証供。
			P.113S-U, P.114A-V, P.115A-B。
		(a)	P1, P2, P4均在控方有關版權証人誓章/口供完成前為海關撿獲，亦由有關版權機構檢驗，代表合格証人有完全機會知悉，P1, P2, P4之出版人物及機構。
		(b)	P1, P2, P4光碟和/或包裝上有包括『吉林省長白山音像出版社』等十多個中國國內單位，在控方証供中有關版權之証人口供和/或誓章中均從來提及上述單為沒有授權機構。
	3.	原審裁判官對兩個被告存偏見，錯誤的將原審審以外的其他案件審訊中獲得的資料，來否定被告的辯解理據，連講都唔比講。
			P.133D-T, P.134A-V, P.135A-M。
	4.	原審裁判官錯誤的將中國文化廳的職責和職能誤解，說中國的文化廳只管文化事務，不管版權和音像，對兩位被告的引証辯護不公平，和有偏見，實際上中國文他廳，是中國唯一專門負責管理音像版權和打擊翻版的機構。
			P.99T-V, P.100A-B, P.133A-T。
			一同呈附上 ：	文化廳職能文件6份。
				文化廳『音像製品出版管理辦法』說明4 份。」

答辯人回應

15. 答辯人代表高級政府律師譚思樂的回應如下：

「	關於上訴下理據一
		上訴卷宗111H至112G
				第二控方證人張偉強不是一位表達力十分高之證人。111 頁內與裁判官的對話始於他的一句：『就覺得係… …呢隻係一隻可能係翻版嘅碟。』：111H。
			2.	而112頁內他與裁判官的對話始於他在111P至 S對主控的問題的一個答案。
		上訴卷宗115R至118
			3.	整段與裁判官的對話都是因為第二控方證人是一位不善辭令的證人。
			4.	整段對話源於115Q的一個答案：『就覺得即係佢又會係有可能係呢個侵… …係翻版。』
		上訴卷宗119A至F
			5.	裁判官基本上沒有參與對話。
		第一上訴人作供時
			6.	不能說只要裁判官發問問題便是錯誤地Step into arena。他有否過份參與詢問證人亦不能單看問題的數目，而要看問題的目的。例如作為澄清之前答案，或將聆訊的焦點更快地轉向到關鍵的課題上。
				129J至M	：	旨在澄清IFPI
				132A至V	：	旨在澄清粉紅單及白單
				133Q至V	：	轉向關鍵課題上
				134A至V	：	澄清及引導證人到關鍵課題上
				135A至J	：	同上
				137L至138E	：	澄清『九洲』及之前答案
				151N至153D	：	引導證人到關鍵課題上——即法例裏所附與的辯解理由
		關於上訴理由二
			7.	控方三位證人皆是專家證人。(第一證人：上訴卷宗106B;第二證人：上訴卷宗106J，110Q；第三證人：121M-N)。
			8.	專家證人提供在專業範籌內傳聞證供是很自然的事。
			9.	關於P1，P2及P4的『授權』的問題，第一控方證人霍榮光負責檢驗P1 裏15 隻音樂光碟內的14 隻，及音樂錄像光碟P2及P4。他的結論是該批物品為侵權複製品。霍先生是IFPI國際唱片業協會(香港會)有限公司的人員。他有能力區分該協會旗下會員所生產及/或代理的原裝正版貨品與侵權複製品的分別(強調後加)：上訴卷宗48頁。
			10.	所以，他的證供已間接指出該批光碟並不是被授權下制作的製品。
			11.	P1的第15隻音樂光碟是包括『西崎崇子』的『戲劇人生』的光碟。第二控方證人在庭上多次指出版權擁有者沒有授權內地的任何公司去複制有關作品：例見上訴卷宗117H。
		關於上訴理由三
			12.	上訴人所舉的例子並不顯示裁判官有將原審以外獲得的資料來否定上訴人的辯解理據。
		關於上訴理由四
			13.	原審裁判官的意思是『文化廳』並不是版權擁有者：上訴卷宗133M。
			14.	在本案中，第一上訴人的證言亦是『文化廳係負責呢啲文化嘅嘢嘅。』：上訴卷宗133E。
			15.	答辯人反對上訴人將附在『上訴理據書』上的十頁文件呈堂作為新增證據。理由是它們與案無關及來源存疑。
			16.	如上訴人要引用內地法規去說明某一些事項，正確及可靠的辦法是傳召內地法律專家作供。
		總結
			17.	裁判官沒有犯上法律上或事實上的錯誤。各定罪沒有不穩妥或不令人滿意之處。不服定罪上訴應予以駁回。」

裁定

16. 本席完全認同譚律師的陳詞和見解。上訴人提出的上訴理據並不成立。再者，若上訴人想依賴中國內地的有關法律，理應在審訊時依遁正當程序將有關證供證據呈堂；但他們沒有如此做。

17. 在聆訊時，上訴人提出另一個上訴理由，指他們的年輕子女將來可能想出國讀書，若他們的父母都是有「案底」的話，或會影響他們出國的機會。本席當時已向兩名上訴人作出解釋：本席祇可考慮在裁判官席前的證供證據是否足以裁定兩名上訴人罪名成立；若證據充分而罪名成立的話，本席是不可以考慮因罪名而引致的任何不良影響，而干預裁判官定罪的裁決。

18. 基於上述理由，本席下令駁回上訴，維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