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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C 357/2013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13年第357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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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席人士： |
律政司高級檢控官Miss Janice Cheuk，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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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 Victor Yau，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余劍鋒、孫波、丘志強、麥言之律師行延聘，代表被告人 |
| 控罪： |
[1] – [3] 串謀詐騙（Conspiracy to defrau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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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刑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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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被告人承認三項串謀詐騙罪，違反普通法並可根據香港法例第200章《刑事罪行條例》第159A條予以懲處。
2. 控罪的詳情指，被告人聯同另一名女士梁美珍，以一宗備受關注的遺產案為背景，分別向三名受害人虛假地聲稱，該遺產案與訟一方的相關人士的妻子，需要籌集訴訟費用，誘騙三名受害人於2009年9月至2011年8月期間，借出了合共HK$4,038,937。
承認的事實
控罪三
3. 第三控方證人何先生（“何”）自2008年7月成為被告人的鄰居。被告人是一名領取綜援的人士，她向“何”聲稱離了婚，並需獨力照顧女兒，她偶爾會向“何”借錢，聲稱是支付女兒的學費。
4. 於2009年年中，一名自稱是跟進被告人個案的社工趙女士致電給“何”，要求他借錢給被告人，以協助申請綜援和爭取女兒的撫養權。數天後，該趙女士再次致電“何”，期間一名自稱是黃處長的女士，亦加入遊說他借錢給被告人。自此被告人一直要求“何”借錢，並承諾會還款。
5. 於2009年約11月，被告人向“何”聲稱經黃處長的介紹下，於荃灣的如心廣場任職清潔女工。期間她把拾獲的一袋現金HK$300,000交給了僱主，因而受到嘉許，並開始成為其僱主龔太信任的人和朋友。她亦聲稱龔太名叫「梁美珍」，是龔仁心先生的妻子，亦是已故華懋集團主席龔如心女士的弟婦。而她又聲稱龔太會為她還款。
6. 同月，一位自稱是龔太的女子致電給“何”，聲稱認識被告人和需要籌集資金應付遺產案的訴訟費用，並要求借款。該龔太亦聲稱會歸還貸款，著他把貸款交給被告人。其後被告人亦附和該龔太的說法。
7. 結果，“何”因相信該龔太和被告人的陳述，他於2009年11月至2011年1月期間，合共借出了HK$589,500。該些款項是透過現金、現金存款和轉帳的方式，存入了被告人的銀行帳戶。
8. 其後被告人曾應“何”的要求，於2010年9月3日和2011年2月7日分別歸還了HK$110,000和HK$50,000。
控罪一
9. 於2010年7月，“何”帶被告人出席一間佛堂的活動時，認識了第一控方證人賴女士（“賴”）。
10. 被告人向“賴”同樣地聲稱於如心廣場工作和是龔太的好朋友。於2010年7月的某一天，被告人向“賴”表示龔太需要籌集訴訟資金，但當時“賴”並沒有即時答應。此後被告人不斷於佛堂的聚會期間，向她訴說龔太的苦況，並要求借款。“賴”約於2010年8月至2011年8月期間，不斷地收受到一名自稱是龔太的女子「梁美珍」和被告人的電話，要求貸款和承諾會還錢。再者，“賴”亦接到一位自稱是范徐麗泰的女士來電，要求她協助龔太。
11. 基於相信該龔太和被告人的陳述，她以自己的積蓄、股票甚至向親友舉債的情況下，於2010年8月27日至2011年8月4日期間，把HK$3,106,937存入了被告人的銀行帳戶。
12. 自2010年9月30日至2011年10月24日期間，被告人應“賴”的要求，償還了合共HK$919,000。
控罪二
13. “賴”把借款一事告知第二控方證人郭先生（“郭”）。於2010年9月13日，“賴”更向“郭”借了HK$50,000，目的是借給該龔太。“郭”亦把該筆借款以現金方式，存入了被告人的銀行帳戶。
14. 於2010年10月，“郭”透過“賴”認識了被告人。被告人遂向他作出了同樣的虛假陳述。於約一個月之後，被告人向 “郭”聲稱，龔太要求品嚐他所做的點心。他便把點心交給被告人，並相信她會轉交給龔太。於2010年11月，一名自稱為龔太的女士致電“郭”，問他有沒有興趣擔當顧問廚師一職，但表示要待遺產案結束後，才可再作討論。自此“郭”不斷收到該龔太和被告人的來電，要求借款以協助訴訟。
15. “郭”亦因相信該龔太和被告人之言，於2010年9月13日至2011年8月8日期間，合共借出了HK$342,500（包括了上述第13段的現金HK$50,000）。被告人亦於2011年4月14日至2011年8月30日期間，歸還了HK$103,000。
罪行的揭發
16. 於2011年8月，“賴”開始懷疑被告人的說法。於2011年9月15日，“賴”和“郭”聯同友人與被告人會面。期間被告人簽了一張欠單，表示會分三期各HK$183,333，歸還HK$550,000給“賴”。但被告人最終沒有兌現承諾。
17. 於2011年10月24日，“賴”與被告人在一間銀行再次見面。會面期間，當“賴”質疑被告人欺騙了她時，被告人跪下求情並承認詐騙。被告人又再簽了一張欠單，承諾於2012年2月前，歸還HK$800,000。結果被告人又再沒有兌現承諾。於2012年1月8日，受害人們報警求助。
18. 2012年2月1日，被告人於住所被拘捕。於其後的錄影會面中，她於警誡下聲稱因一名朋友財困，故向“何”借錢。但她後來又改口聲稱於2009年在往內地的港鐵車程上，認識了「梁美珍」（“梁”），“梁”遂唆使她以集資訴訟為理由，贏取別人的同情心，誘騙她們作出借款﹔被告人又承認欺騙了各受害人，但她已把所有騙款交了給“梁”，自己則只得HK$30,000作為報酬﹔自2011年7月，“梁”已失了蹤﹔“梁”亦於2009年5月10日，以知道被告人曾經把別人的個人資料轉售，而威逼她合作，否則會舉報她。
19. 經調查後，警方證實龔仁心先生的妻子控方證人八，從不認識被告人、“梁”和各受害人，亦從沒有致電給他們。被告人從來並非華懋集團的員工，亦從沒有員工拾獲現金一事。
輕判請求
20. 本席於判刑前為被告人提取了一份背景報告。
21. 被告人現年43歲，初犯。她於國內出生，接受至中學的教育程度。她於1992年來港與家人團聚，之後曾任職侍應生。她已婚，但丈夫於2003年離開了家庭，一直失去聯絡。她現在獨力照顧現年17就讀於中四的女兒。自2004年起，她開始領取綜援。
22. 於其背景報告中，她承認因為家庭開支大，故一直有經濟的困難，更曾因債主臨門追債而需搬遷。她又承認案中的同謀“梁”是她認識了十多年的舊同事。案發後，“梁”便帶著騙款失了蹤。她現在十分擔心女兒和被追債。她亦因事件被揭發，令精神備受困擾。從答辯前，應辯方要求索取的兩份精神醫生報告顯示，她現在情緒尚算穩定，亦合適答辯。
23. 本席亦細心考慮了被告人、其女兒和新生精神康復會社工撰寫的求情信。
量刑
24. 就本案的控罪而言，上訴法庭並沒有訂下任何的量刑指引，而每宗案件的犯案手法、情節和背景等因素均各異。
25. 於本案中，被告人和“梁”利用各受害人的同情心和幫助別人的想法，以精心策劃的手段去騙取金錢。被告人和“梁”向各受害人陳述相同的說法，手法並非是一次性，而是不斷地作出遊說。當中亦透過電話假扮龔太、社工甚至是具知名度的政治人物，目的是令受害人相信她們虛假的聲稱，以達致受害人借出金錢的目的。本席認為整個計劃是經過精心策劃、有預謀和目的地行事。
26. 就受害人的損失而言，被告人於約長達一年的時間，合共令受害人借出了共約四百萬的款項。其中“賴”更向親友舉債，這反映款項對她來說，必定是她大部份甚至是畢生的積蓄。
27. 於求情時，辯方指被告人受到“梁”的威逼而犯案，而她亦有透過舉債去償還欠款。根據同意案情的附件「借款和還款列表」中可見，所有的還款均發生於她被拘捕前。本席難以相信她獨力舉債以作還款了近一百萬元，故在聆訊中向辯方提出澄清於已償還了的款項中，有多少是來自她的舉債，同時亦給予辯方索取指示或提出證據的機會。經索取指示後，辯方指還款中的六十萬元是來自被告人的嫂子、高利貸集團和財務公司。辯方亦呈交了6個案例，是有關自願賠償而應獲得刑罰上的寬減。本席接納這是早已確立了的量刑原則。
28. 一般而言，自願賠償是有真誠悔意的證據。但本案的情況稍有不同。從還款的紀錄來看，控罪一有101項借款和32項還款紀錄﹔控罪二有13項借款和8項還款紀錄﹔控罪三則有13項借款和2項還款紀錄，而部份還款是出現於受害人們繼續借貸之時。本席難以相信被告人一方面有悔意地還款，但另一方面卻繼續協助“梁”犯案，這只不過是自相矛盾的片面之詞。本席認為還款的目的是為免罪行被揭發，誘使受害人們繼續借貸，視他們如“提款機”一般。
29. 不過，姑勿論還款的資金來源或其目的是否出於假意，受害人的實際損失是因還款而減低了。故於量刑時，理應把已歸還了的款項一併考慮在內。量刑時，本席會以各受害人的實際損失作為量刑事實的基礎。就控罪一，實際的損失是HK$2,187,937﹔控罪二是HK$239,500﹔控罪三是HK$429,500。
30. 本席認為被告人的犯案手法和情節類近「電話騙案」的一類。在一般的電話騙案中，手法是透過電話與受害人聯絡，使受害人無法識別對方的真正身份，繼而受騙。於本案中，受害人主要是收到自稱龔太的女士來電，再配合被告人的聲稱與和應。而以電話作為聯絡，其的目的必定是為了隱藏身份，避免受害人從任何的渠道如報章報導等，得悉真正龔太的面貌，而揭發罪行。
31. 本席考慮了各控罪的涉案金額、時段、手法和所有情況後，就控罪一，採納3年半作為量刑基準﹔控罪二和控罪三，分別採納2年和2年半作為量刑起點。
32. 鑑於被告人認罪，控罪一的刑期下調至28月﹔控罪二下調至16個月，而控罪三則下調至20個月。
33. 本席考慮了被告人的輕判請求，雖然極為同情女兒的情況，但那不是一項有效的求情因素。本席看不到有任何進一步減刑的求情理據。
量刑的整體性
34. 本席考慮了整體的情況後，下令控罪二的刑期中的2個月與控罪一的刑期分期執行，控罪三的2個月亦與控罪一和二的總刑期分期執行。故此總刑期為32個月。本席認為此刑期是反映了整體的罪責和涉案的總金額，亦即等同總刑期以4年為假設量刑基準。
35. 基於以上的理由，被告人被判監32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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