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韋道領

DCCC 924/2016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16年第924號

---------------------

---------------------

裁決理由書

---------------------

1.  被告人否認兩項控罪，分別是「入屋犯法罪」（控罪一）及「抗拒在正當執行職務的警務人員」（控罪二）。

2.  簡單來說，就控罪一，控方指稱，2016年7月2日被告人連同一名身分不詳的人，作為侵入者在進入建築物的部分（該部分名為新界大埔露輝路38號聚豪天下92號屋）後，在該處偷竊兩隻手錶，共值47,430元。

3.  控罪二，控方指稱，2016年7月3日，被告人在香港新界大埔船灣詹屋，抗拒在正當執行職務的香港警務處警務人員PC11817（第四證人）及PC15109（第五證人）。

4.  辯方主要爭議是：—

(i) 控罪一，被告人否認曾在案發現場出現，即身分的爭議；

(ii) 控罪二，被告人無做過所指稱的行為。

控方案情

5.  控方傳召了五名證人及呈遞證物P1至P40及MFI1至2。

6.  2016年7月2日，警方在大埔進行反爆竊行動。同日18:00時，PC15477（第一證人）與同僚PC16689（第二證人）是便裝當值，並身處聚豪天下95號屋的4樓天台觀察附近一帶的92號、93號及95號屋。

7.  同日約21:10時，PC15477與PC16689發現，兩名中國籍男子在95號屋對出的草地位置四周圍望，其中一名年約25歲，短黑髮、方面、細眼、嘴偏大，身穿著黑色上衣、深色褲、深色鞋及孭背囊（審訊時被稱為A）；而另一名則是年約30歲、1.7米高、瘦身材、瘦面型、細眼、鼻偏大，身穿橙紅色圖案T「恤」、藍色長牛仔褲及深色鞋（審訊時被稱為B）。他們兩人（即A及B）均用手指指向92及93號屋近天台的位置。

8.  PC16689按PC15477的指示而蹲下，用天台牆作遮擋，並把PC15477通知他所見的，透過對講機通知其他隊員。PC15477觀察A及B，見到兩人向著92及93號屋方向行，並在92號屋的圍欄外左右望及手指向92及93號屋。

9.  之後，A和B再返回95號屋方向。A然後爬入95號屋，再爬過93與95號屋之間的圍牆入93號屋的花園，之後再爬過92號與93號屋之間的圍牆進入92號屋。期間，B在92及95號屋之間徘徊，並曾走近95號屋的感應燈，導致感應燈著了；B因而有很突然的反應，並望向該感應燈的位置。

10.  約於21:43時，A從92號與93號屋之間的圍牆爬回入93號屋。當時，A是孭住一個黑色背囊。之後，他再爬上93與95號屋之間的圍牆。此時，B亦開始由92號屋行返去95號屋。PC15477於是與PC16689一起由該天台觀察點，趕往95號屋的後花園。

11.  當他們兩人到達該後花園時，A的上身已經爬過了95號的後花園圍欄，亦有一把紅色柄的螺絲批，從他的身上掉下來。當時，B也走近A的位置，等候A。其後，A和B跳入了山坡草叢內。

12.  由於當時下著雨，地面濕滑，山坡又是「伸手不見五指」，及未能預計有關危險的緣故，兩名警員並無繼續追截。其後，15477被指派到汀角路近黃魚灘村口對面的巴士站，進行埋伏及觀察。

13.  同日約22:35時，PC17131（第三證人）駕駛著車輛SK3882駛經，便停車向PC15477了解事情。其後，由PC17131駕駛著SK3882，載著PC15477，駛入汀角路黃魚灘村進行掃蕩。期間，PC15477發現B站在一車輛私家車SZ4360的車尾箱位置及望住村口方向。PC15477之後見到A步入村口，急步向著B行。A和B會合後，A便登上SZ4360的前座乘客位，而B側坐司機位駕駛SZ4360離開。PC17131於是開車，並打開兩邊車窗，向A及B展示其委任證，及很大聲叫「警察，停車」。但B卻駛出村口到汀角路向大埔方向行駛。PC17131亦駛車尾隨他們。

14.  SZ4360其後左轉駛入了一條近比華利山莊的無名路。PC17131及PC15477繼續尾隨追截，直至到了該無名路的盡頭，SZ4360停下來，A和B各自從乘客位及司機位下車。PC17131及PC15477趕至，大叫「警察，咪喐」。但A和B無停低，並分開逃走。PC17131及PC15477便追捕A，但最終是不成功。

15.  翌日05:40時，PC11817與PC15109奉命在大埔船灣詹屋後山一帶的山頭樹林去找A和B，而PC15477與警長34884側負責在該處的海邊掃蕩。

16.  約於06:12時，PC11817見到有一名身穿紅色T恤、藍色牛仔褲的男子（即被告人），其特點與B吻合，便跑向他，向他出示警察委任證，並對他說「警察，唔好喐」。被告人然後用普通話說「警察呀」，並隨即用雙方推PC11817的胸口，導致他跪下，腳脛受傷流血。

17.  被告人隨即逃走，但當時地濕泥多，便𨃩低瞓在地上。PC11817捉住被告人的左腳。但被告人不斷作出踢腳以擺脫他，並執起碎石掟向他。PC11817警告被告人不要再掟東西、踢腳，否則會使用警棍。不過，被告人仍繼續掙掙，PC11817便用警棍打了被告人的小腿一下，被告人再執起碎石掟向PC11817左方。PC11817再用警棍打了被告人的小腿一下。PC15109協助制服被告人，但被告人仍繼續反抗。PC15109曾以拒捕罪名拘捕被告人。

18.  期間，兩名警員曾經大叫要求在附近的警員PC15477及警長34884支援。其後，PC15477與警長34884趕至。PC15477向PC15109確認，被告人是在聚豪天下92號屋入屋犯法案的在逃人士B。PC15109於是以入屋犯法罪拘捕被告人。

19.  被告人在兩個錄影會面P33及P36中，主要是否認他有干犯兩項控罪。

辯方案情

20.  控方舉證完畢後，本席裁定兩項控罪表面證供成立。被告人明白權利，選擇不作供，無傳召證人。本席不會因他行使權利，而對他作出任何不利揣測。

21.  辯方倚賴被告人在現場，即詹屋後山，向警方說過的話，及錄影會面的內容作為他對事件的說法。辯方立場是，該些說法屬開脫、辯解性質。

證供證據之衡量及評估

22.  本席謹記，責任在於控方舉證至無合理疑點的水平。被告人無須證明自己是清白。本席必須肯定，他有干犯兩項控罪，才可裁定他兩項控罪罪名成立。

23.  被告人無定罪紀錄。本席以他的可信性較高及犯罪傾向較低來衡量案情、調查時向警方說過的話（即同意事實有關在詹屋後山他在調查時向警方說過的話）及錄影會面記錄的內容。

24.  就兩項控罪的案情，證供、證據，本席是分開獨立地考慮。

25.  本席認為五名控方證人是誠實可靠的證人。他們已把所知的如實地告知法庭。他們的證供整體上是吻合，並無任何重要分歧使他們各自的證供存疑。

26.  至於被告人的兩個錄影會面及在詹屋後山向警方說過的話，本席認為整體內容性質屬於混合性陳述。本席亦謹記R v Sharp的原則。

27.  小心考慮過該些錄影會面的內容及向警方說過的話，本席認為是不可信、不可靠。舉例來說：—

(i) 他說案發當日是阿山要求到大埔遊玩。他自己無去過大埔，亦不知道阿山去大埔遊玩些甚麼。他停泊了車後，阿山先下車，並突然離他而去。雖然他有問阿山，但阿山無回答他。他對此也感到奇怪。若這說法是真的，本席認為，在該些情況下，他很自然是會跟隨著阿山追問究竟。但他不單止沒有跟著阿山，還無留意阿山往哪裡去，本席認為，這是有違常理；

(ii) 他的證供顯示，阿山上車後對他說被人追，叫他開車。他見到阿山被人追，但無聽到該些追逐阿山的人所說的話，亦無留意該些人的服飾。其後，他駕駛SZ4360維時兩至三分鐘的路程，到達一條不知名的村。阿山先下車逃走。他停車時，已不知道阿山跑到哪裡去，但因為驚慌、天黑而跑到山上去，並在那裡睡覺，打算天亮時才下山取車。本席認為，既然阿山先下車逃跑了，而阿山是被追的對象，被告人大可駛車離開，根本無需要下車跑到山上去。他聲稱因為害怕而逃走，明顯是砌辭狡辯來合理化他在山上出現的說法；

(iii) 當他被問到，阿山有否叫他開車到甚麼地方，他回答表示是自己「隨便開嗰種」。這種說法顯示，並非阿山要求他到該村落，導致他其後在山上出現，與承認事實有關，他向警員15109以普通話說過「我甚麼都不知道，有朋友叫我來的。」不符；

(iv) 他的說法未經過盤問的測試。

28.  雖然本席不接受他的辯解、開脫說法，但不會對他作任何不利揣測，因舉證責任在於控方。本席接受該些與控方案情吻合的部分，但拒絕接受與控方案情不吻合的部分。

29.  本席已小心考慮過所有辯方的結案陳詞，不認為有任何陳詞可使控方證人證供存疑，亦無任何陳詞可使控方案情存疑。舉例來說：—

(i) 辯方質疑，控方與警方隱瞞95號屋天台上向花園圍欄外觀察的夜間環境，因為眾多相片證物中並無一張顯示該情況。本席留意到，雖然無有關夜間環境情況的相片，但有在日光情況下從該觀察點拍攝的照片。至於為何沒有顯示夜間情況的照片，有關拍照的警員並無被傳召作供，因此這陳詞純粹揣測；

(ii) 辯方指出，PC17131表示，從PC15477得知有關B的描述是年約30歲、1.7米高、瘦身材、圓面、細眼及大鼻，故此這「圓面」的描述與PC15477所說的瘦面不符。盤問下，PC17131的證供顯示，他只是把PC15477告訴他有關B的描述記在腦裡，並無紀錄B的容貌特徵在其記事冊及書面證供內；而以往他處理類似案件，亦無紀錄疑人的容貌特徵在其記事冊內，除非疑人的面部有一些很明顯的特徵。他的書面證供紀錄了，PC15477提供給他的描述，有關該兩名疑人的外貌及衣著特徵，但無紀錄面型。他同意「圓面」也算是外貌特徵之一，但他當時並無作出該紀錄。本席認為，PC17131如何作出其書面紀錄，某程度涉及其主觀做事方式，所以他無紀錄面貌特徵並不出奇。考慮到他只是憑記憶，並無作出任何書面紀錄有關B的容貌特徵，本席認為，他的記憶有關PC15477描述B的面型有機會是不準確，但這並不影響他的證供整體質素；

(iii) PC11817的證供顯示，他的書面證供紀錄了，案發當晚於22:43時，他透過通訊機收到PC15477的通知有關B的特徵，當中包括圓面、鼻大。本席留意到，PC15477的證供顯示，他在沙欄村追捕該兩名疑人時，曾透過對講機與其他隊員聯絡，但除了向PC16689及PC17131提供了B的描述外，並無透過對講機向其他隊員說過。而PC11817表示，他無即時紀錄從PC15477聽到的在其記事冊內。本席認為，按此說法，PC11817只是憑記憶，分別於2016年7月3日10:30時及14:00時把從PC15477聽到的紀錄在其記事冊及書面證供內。因此，本席認為，他這方面的記憶是不可靠，不過這並不影響他的證供整體質素；

(iv) PC15109說，透過通訊機從PC16689得知B是年約30歲、1.7米高、瘦身材、身穿橙紅色T恤及藍色牛仔褲；這是他記憶中「記得到係咁多」，而他當時的即時記錄，只是記得幾多就寫幾多在記事冊。本席認為，這些證供顯示，該些描述是他記憶所及，並非否定PC16689曾說出過其他有關B的描述；

(v) 辯方質疑，為何PC15477無於案發當天及最接近事件發生的供詞中交代B的面貌特徵，卻能在事隔八個月後把B的面貌特徵詳細交代。盤問下，PC15477表示，他在案發當日15:00時開始上班，其後就本案經過長時間追捕疑人，消耗了一定的體力，故此他忘記在2016年7月3日所寫的記事冊及書面證供內紀錄B的面貌特徵，只是粗略地寫了他的外型及衣著。再者，他很少形容一名人士的面部特徵，因他認為在書面上用文字表達一個人的樣貌是非常「籠統」，除非該人的外貌特徵是非常獨特，例如面部有疤痕、痣或墨，可容易被辨認。至於他在今年3月18日再錄取了一份書面證供，這是應案件主管的通知，要求他再提供一份詳細的書面證供，而案件主管並無說有甚麼地方不詳細及／或有甚麼地方要交代多一些。而他自第一份書面證供至今已過了大半年，亦轉換了部門，學到描述的字眼，可清晰形容一件事件。他說兩份書面證供所表達的相近，只是在第一份書面證供內，他無很清晰地描述A或B是否面部正面望向他。本席認為，PC15477如何作出書面紀錄，涉及其主觀處事方式因素、工作經驗及訓練，而他的解釋整體上是合情合理，並無值得懷疑之處；

(vi) 辯方質疑，為何PC15477能把橙紅色T恤的圖案看得清楚，而PC16689卻連圖案是在前或後及甚麼顏色也沒有半點記憶，本席認為，他們兩人的證供顯示，PC15477相比起PC16689，在案發過程時，PC15477有更多時間及更多機會觀察B，包括他身穿的T恤圖案，因此，他這方面的記憶是清晰，而PC16689記不起圖案的細節及位置，也不為奇；

(vii) 辯方指出，相關閉路電視片段顯示，A是穿著白色上衣的男子，及於20:59:20時畫面顯示，左邊的人身穿較淺色衫、戴帽及孭背囊，與PC15477及PC16689的證供有關A穿黑色上衣及B的描述不符。雖然PC15477並非閉路電視的專家，但正如他指出，本席亦清晰見到A在片段的眼睛是發光。本席亦留意到，該些錄影片段並非是彩色，質素也不是很清晰。因此，本席不認為，該些片段真實清楚地反映現場、實物及人的顏色；

(viii) 辯方指出，PC15477確認無告訴PC16689，兩名疑人跳入95號屋外的草叢山坡，因PC16689也在場見到這情況。但PC16689卻說，除了他本人親眼目睹外，也從PC15477得知該些情況，並紀錄了在其記事冊內。本席留意到，PC15477的證供顯示，因當時是下著毛毛雨，地面濕滑，伸手不見五指，故關注可能的危險，他與PC16689同決定不繼續追捕兩名疑人。本席認為，這證供反映他們兩人曾商量應否繼續追捕；故此，就算PC15477無刻意告訴PC16689該兩名疑人跳入山坡草叢，但在他們決定是否繼續追捕的商討過程中，PC15477有提及兩名疑人跳入該草叢山坡，導致PC16689作出該書面紀錄，並不出奇；

(ix) 辯方又質疑，為何PC15477與PC16689的書面證供均有百分百相同的文字記載，即有關當WP爬出圍欄後轉身回望向他們時，AP亦面向他們，由於得正在燈光下清楚看見兩人面貌特徵，這方面的書面證供紀錄？本席認為，兩名警員均受過警隊訓練，故此在描述同一事情上的文字表達、敍事方式及詞彙相近並不是很出奇的事情；再者，他們所用的字眼亦非完全一樣，例如PC15477紀錄是「當時AP亦面向我方」，而PC16689的紀錄並無「方」這個字，及PC15477紀錄「二人隨即一同跳入95號屋外草叢山坡」，但PC16689是用「兩人」，非「二人」字眼。此外，辯方所指出的紀錄，只是他們各自書面證供內提及事發經過的一個環節，並無證據顯示他們兩人各自的書面證供大部分內容是相同；

(x) 辯方指出，PC17131確認大埔警署123號室內只有一部電腦、一個顯示器及一個鍵盤，因此PC16689與PC17131無可能同樣在2016年7月3日早上11時30分，以電腦輸入方式書寫各自的書面證供。辯方進一步指出，PC15477聲稱，於同日12:30時也在該123室內撰寫其書面證供，也與PC17131指自己需要一小時三十分才完成書面證供的說法有衝突。簡而言之，辯方質疑他們三人有夾口供的情況。本席留意到，PC16689說記不起用了多少時間撰寫書面證供，但大約是用了一至二小時完成其書面證供，故此他完成的時間有機會是在PC15477開始之前，與PC15477的證供並無抵觸。雖然他們三人的證供均顯示，各自曾以電腦輸入方式撰寫書面證供，但他們的證供並無顯示，他們在各自所說的時段之整個時段使用著該電腦，以致其他人不能使用它；

(xi) 辯方陳詞又指，PC11817的身高是1.8米及體型𣁽梧，相比1.7米高及瘦身材的被告人而言，令人難以相信被告人會對手持警棍的PC11817首先發爛及把他推趺。本席留意到，PC11817說事發時被告人身處的位置是山頂位，較他所站的位置高，而且地濕多泥、「好𨃩」，及他是跑向被告人。本席認為，當時被告人明顯是身處較有利位置，故此他面對身型較高大的PC11817衝向他，作出該舉動反應，亦非不合邏輯；

(xii) 辯方指出，在被告人被捕後，警方應向他詢問另一在逃人士的行蹤或所在地，PC11817對此建議並無異議，但PC15109卻堅決否認曾向被告人作出這方面的調查。本席留意到，PC11817是不記得有否問過被告人另一行人的行蹤，因此他的證供與PC15109的證供並無抵觸。再者，PC15109並無被問到，為何沒有作出這方面的查詢，故此這陳詞不成立。

30.  基於上述分析，本席找不出任何理由要懷疑五名控方證人的證供。本席相信及接受他們的證供。

31.  控罪一的認人證據主要來自PC15477：—

95號屋

(i) 從他的觀察點向下望95號屋地下的位置距離約15米；

(ii) 於19:00時圓形燈是亮著，有足夠光度讓他觀察92號、93號及95號屋的地方；

(iii) 於21:10時，他在該觀察點第一次見到A與B出現在95號屋對出的草地。當時圓形燈仍是亮著。他見到A的右邊面，但不是非常清晰。但他可清楚見到B的正面及側面，因B曾抬頭向上望95號屋，並剛好被圍欄的圓波燈照著；

(iv) A是年約25歲、短黑髮、方面、細眼、嘴偏大、身穿黑色上衣、深色褲、深色鞋及孭背囊；

(v) B是年約30歲，1.7米高、瘦身材、瘦面型、細眼、鼻偏大、身穿橙紅色T恤、藍色牛仔褲及深色鞋；

(vi) 其後，他一直留意著兩人的行動；

(vii) 當A爬入92號屋時，B在92及95號屋間徘徊。期間，他曾有一次走近95號屋的感應燈，引致該燈亮著。B即時的反應是很突然，並抬頭向上望該燈的位置。因此，他再可清晰見到B的樣貌及衣著；

(viii) 於21:43時，A從92及93號屋之間圍牆攀爬返回93號屋後，再快速從93號屋攀爬回到95號屋。當A上身已爬過95號後花園的圍欄時，B走近A的位置等候，PC15477與他們兩人的距離約是兩米。接著，B與A會合時，B是正面望著PC15477，該次PC15477觀察B為時約五秒；

黃魚灘

(ix) 同晚約於22:35時，他與PC17131一起乘著SK3882進行掃蕩行動；

(x) 期間，他見到SZ4360及站在該車左邊車尾的男子。當時，SK3882的車頭燈是開著，照射著SZ4360及該男子，而SZ4360的車頭前方約4米亦有街燈照明；

(xi) 他們慢駛經過SZ4360時，PC15477可觀察到該男子的側面及正面，而期間與該男子最近的距離大約2米；

(xii) 該男子是中國籍，身穿橙紅色有圖案的T恤、藍色長牛仔褲、深色鞋、年約30歲、身高1.7米、瘦身材、瘦面、細眼、鼻偏大、短髮，也是他之前在92號屋發現的B；

(xiii) 其後，他們停泊在路旁，兩車相距約10米。他繼續觀察B；

(xiv) 期間，另一名男子是方面、細眼、嘴偏大、身穿黑色T恤、深色長褲、深色鞋，孭背囊（亦即爆竊92號屋的A）出現，並行經過SK3882與B會合；

(xv) SZ4360駛經SK3882右邊相距約1米期間，該處一帶有街燈照明，光線充足，PC15477再觀察到A及B，維時約2秒；

(xvi) SZ4360之後駛離黃魚灘轉入汀角路，直至轉入比華利山的無名路期間，SK3882一直尾隨SZ4360；

無名路／沙欄村

(xvii) 無名路沿途有街燈照明；

(xviii)在無名路追截期間，SZ4360曾一度離開PC15477視線；

(xix) SK3882追截到該無名路的盡頭，PC15477再見到SZ4360，該處有街燈照明；

(xx) 約於2248時，兩名男子分別從SZ4360前座乘客位及司機位離開車廂逃跑；

(xxi) 而該樣貌與B一樣的男子（即瘦面、細眼、鼻偏大、身穿橙紅色有圖案的T恤、藍色長牛仔褲、深色鞋）有正面回望了他一陣間；

(xxii) 當時另一男子（即A身穿黑色T恤、深色長褲、深色鞋）並無回望他；

詹屋後山

(xxiii)2016年7月3日約06:10時，PC15477與警長34884趕往該處協助PC11817及PC15109制服一名男子；

(xxiv)該男子被制服後是躺在地上，面向天；

(xxv) 該男子的樣貌是瘦面、細眼、鼻偏大、身穿橙紅色有圖案的T恤及牛仔褲，分別是證物P13、P14，是他之前在92號屋爆竊案見過、黃魚灘、無名路、沙欄村階段所見過的B；

本席認為，上述供顯示，PC15477在每一個階段辨認B時，有關光線、距離、觀察時間、質素，他對B的描述，是符合了Turnbull的指引，明顯不是短暫的一瞥（fleeting glance）。本席肯定，他在每一個階段所見的B是同一人，也就是他在聚豪天下92號屋爆竊所見的B，即被告人；該些身分辨認證據是正確。本席亦可完全排除該些是誠實但錯誤（honest but mistaken）的認人證據的可能性。

結論

32.  控罪一，本席裁定，案發的經過有如PC15477所描述的情況下發生。雖然被告人無實際進入92號屋內盜竊，但以他當時與A一起的行為表現來說，本席肯定，他是有意圖地與該A共同爆竊92號屋，亦可完全排除他只是在現場（mere presence）的可能性。

33.  控罪二，本席裁定，被告人有如PC11817及PC15109所描述的情況之下，抗拒當時他們兩人正在執行香港警務處警務人員職務，而被告人是有意圖、蓄意地向他們作出該抗拒行為。

34.  整體控方案情無任何重要遺漏、分歧或不合邏輯之處。本席滿意，控方已在無合理疑點的水平，證明兩項控罪每一項控罪的所有元素。本席裁定被告人兩項控罪罪名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