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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C530/2009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09年第530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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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特別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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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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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國財（第一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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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港輝（第二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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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俊（第三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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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健恒（第四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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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席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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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 Simon Ng，為外聘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Mr WONG Chun-wing Kevin，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譚潘葉律師行延聘，代表第一被告人
Mr LEE Kwok-chuen Victor，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何君柱,方燕翔律師樓延聘，代表第二被告人
Mr LEUNG Chiu-lam Paul，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Anthony So & Co.律師行延聘，代表第三被告人
Mr LEE Kwok-fu Dick，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鄒偉雄律師行延聘，代表第四被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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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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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刑事損壞（Criminal damage）
[2] 有意圖而導致身體受嚴重傷害（Causing grievous bodily harm with intent）
[3] 有意圖而傷人（Wounding with i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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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刑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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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本案第一被告林國財、第二被告林港輝、第三被告文俊、第四被告朱健恒，共同被控以下控罪：控罪一，刑事損壞；控罪二，有意圖而導致身體嚴重傷害；控罪三，有意圖而傷人。
2. 控罪三本與控罪二同為有意圖而導致身體受嚴重傷害罪，於控方證人一（梁醫生即診治控罪三受害人林少珍女士的主診醫生）作證後，控方修訂控罪三為有意圖而傷人罪。
3. 控罪一、二及三的案發日期均為2009年2月20日，地點同為香港九龍牛頭角彩榮路建築地盤。控罪一指四名被告於控罪指及的日期及地點，無合法辯解而損壞一部屬於李俊傑的輕型貨車BR1089，意圖損壞該財產或罔顧該財產是否會被損壞。控罪二指四名被告於同日同地點，意圖使李俊傑身體受嚴重傷害，而非法及惡意導致李俊傑的身體受嚴重傷害。控罪三指四名被告於同日同地點，意圖使林少珍身體受嚴重傷害，而非法及惡意傷害她。
4. 四名被告均否認所有控罪。
5. 於審訊第八天，於法庭裁定四名被告的警誡錄影會面紀錄，及第二被告的口頭招認可呈納為證據後，辯方要求法庭重新聽取四名被告對控罪一至三的答辯。
6. 四名被告均承認控罪一，並同意法庭以席前證據作為控罪一的定罪事實基礎。
7. 第一、第二、第三及第四被告仍否認控罪二及三，但第一、第三及第四被告三人，就著控罪二及三則承認第19條之非法傷人罪，更具體說，就著控罪二，第一、第三、第四被告是承認他們非法及惡意對他人身體加以嚴重傷害罪。就著控罪三，第一、第三及第四被告是承認他們非法及惡意傷害他人罪。控方對控罪二及三的立場是控方仍會以第17條檢控四名被告。
8. 最後，法庭經審訊後，裁定四名被告控罪二及控罪三罪名成立，即法庭裁定四名被告控罪二（有意圖而導致身體嚴重傷害罪）及控罪三（有意圖而傷人罪）罪名成立。
9. 法庭於作出裁決時，已交代了本案案情，簡而言之，案發當天，控方證人二，即李俊傑先生如常駕駛輕型貨車BR1089運送飯盒到案中地盤售賣。控方證人三（林少珍女士）及趙善強他們是同行的工人。控方證人三是坐於客貨車的前排控方證人二身旁的座位，而趙則坐於後排乘客座位。於上午約十一時多，BR1089駛至地盤，一群年青人手持磚塊包圍該輕型貨車，把磚塊擲向輕型貨車。控方指其中有磚塊穿過司機座位、車窗及左則前排乘客車窗被扔進車廂，擊中控方證人二及控方證人三，使二人受傷。BR1089的擋風玻璃亦遭擲破，兇徒於襲擊後逃走，逃離現場。
10. 控方證人二其後於基督教聯合醫院接受診治，經診斷後，控方證人二的傷勢如下：
（i） 面部左邊有紅斑、腫脹及局部觸痛。
（ii）面上有一條1厘米長的割損傷痕。
（iii）一條1厘米長的擦損傷痕橫越鼻樑。
（iv）左眼內有多處黑點。
（v） 左手有瘀黑、腫痛及局部觸痛。
11. 控方證人二於2月21日於荃灣港安醫院再接受治療。檢驗中進一步診斷出：
（i） 他的鼻子向右偏側。
（ii）左邊面頰有一些表面發亮的傷口，周邊位置腫脹，左邊結膜有輕微瘀斑。
12. 控方證人三案發後被送往基督教聯合醫院接受診治。她的傷勢如下：
（i） 右手、面部及嘴唇有觸痛及擦損。
（ii）額頭有一條2.5厘米深的割傷傷口。
（iii） 搖動上顎牙齒時出現痛楚。
13. 證據顯示，四名被告是受僱以磚塊損毀案中的輕型貨車，第二被告於案中是擔任把風的角色。他於現場看見目標客貨車出現時，便以流動電話通知他的同黨，而第一、第三及第四被告則與其他在逃人士以磚塊襲擊車輛。於是次行動中，他們襲擊車輛，同時亦傷害了控罪二及控罪三的受害人。
14. 四名被告人均無任何刑事定罪紀錄。法庭於判刑前考慮了四名被告人的判刑前報告，就著每名被告人，法庭均索取了他們的教導所、勞教中心及更新中心報告。法庭於此不再贅述每名被告人的判刑前報告之內容。簡單來說，於第一被告的判刑前報告指出，第一被告於為懲敎人員接見時表現有禮，他亦合作地披露了他過往的不當行為，及與朋輩沉迷玩樂的生活，就著本案，被告指他是因性格貪玩，而沒有細心考慮犯法行為帶來的嚴重後果。就著他的將來，第一被告表示他希望可繼續學業。第一被告並表示，他亦已更改了他的電話號碼，以斷絕他跟他的黑社會損友之關係。第一被告對他的行為已表現悔意，他聲稱，他希望可重過新生，要求法庭作出輕判。
15. 懲教署人員於報告末段指出，第一被告是來自草根家庭，於家中居長。雖然第一被告的父母關心第一被告，但卻未能有效地管教第一被告。第一被告於就讀小學時，他的品行尚可，但於升中後，便結識了一些三合會份子，更甚的是第一被告於04年10月加入「新義安」三合會社團。因第一被告的學業及品行問題，第一被告於05年須重讀中一，而於07年更須轉校就讀中二，但第一被告一直沒有改變他反叛的態度，仍與三合會份子交往。他深受三合會次文化所影響，因一時貪念，他與他的同案被告於09年2月干犯本案控罪，他於同月被拘捕，於壁屋懲教所還押至本年7月。其後，他未能找到任何工作，一直閒賦在家。報告指為了加強第一被告守法的觀念，及考慮到第一被告自新改過之利益，一段紀律性的訓練，及賦予條例下的監管是對第一被告的自新改過有所裨益。報告指第一被告身心俱適合於勞教所、更生中心及教導所服刑。報告指出考慮了面前資料，及第一被告於還押時的態度及行為，建議第一被告是較適合於勞教所接受羈留。
16. 而第二被告的判刑前報告則指出，雖然第二被告於為懲敎署人員接見時表現有禮，但第二被告就著他結交損友，及行事不經深思熟慮的問題則沒有深切的反省，第二被告指他案中只是扮演把風的角色，他並沒有實質參與襲擊受害人，第二被告以言語表示他對事件的悔意，第二被告並承認他是受他的「大佬」「偉仔」所唆使，因金錢報酬，而干犯本案控罪。第二被告聲稱，他的三合會朋輩欲從受害人所獨佔的飯盒生意中分一杯羹，因此便對受害人作出襲擊，自此，第二被告聲稱，他於事件中只扮演一被動的角色。懲教署人員認為第二被告就著交代他之前的盜竊案時表現迴避，第二被告表示他希望可繼續學業，並希望法庭的判刑不致使他失去自由，報告指出，第二被告就著他的犯罪行為的反省並不深切。於結論，懲教署人員指出第二被告是來自草根家庭，於家中居長。第二被告的父親因忙於工作，對子女監管不足，而第二被告的母親亦未能管教第二被告。報告指，除父親以外，第二被告跟他的家人的關係尚可。第二被告自少學業成績便欠佳，於學校表現散漫，亦結交了一些不良損友。自第二被告升上中學後，他更常出現缺課的問題，更甚的是於中一時，第二被告加入了「新義安」三合會社團。他曾因一宗盜竊案被警司警誡，但他並沒有從中汲取教訓，他仍繼續與他的三合會損友來往，最終干犯案中控罪。報告指出，第二被告最終於本案獲批擔保後，他於學校繼續學業，但卻仍經常逃學。報告指，考慮到第二被告對他自身的問題缺乏反省，一段紀律性的訓練及條例監管，對第二被告而言應是有所裨益。報告指第二被告身心俱適合於勞教所、更生中心及教導所接受改造，而考慮了第二被告還押時的行為及態度，報告建議第二被告是較適合於勞教所接受羈留。
17. 就著第三被告。第三被告的判刑前報告指出，第三被告於為懲教人員會見時，他表現有禮，但就著披露他於案間與朋輩作樂的情況時則表現迴避，他否認他曾參與任何三合會活動，但承認他加入三合會社團已有兩年時間。就著本案控罪，第三被告聲稱是他的三合會朋輩尹炳南（譯音）著他損毀一輛於地盤的貨車。他到達案中地盤，以磚塊損毀一目標車輛，第三被告指他實無心傷害受害人。第三被告向懲教人員表示悔意，並聲稱從事件中已得到一教訓，他希望法庭可對他輕判。就著他的將來，他表示，他希望可找到一固定的工作，並遠離三合會損友。同樣地，懲教人員於報告結論中指出，第三被告是來自草根階層，他於2000年自內地來港與家人團聚，但第三被告的學業成績一直欠佳，而他的父母亦未能好好管教第三被告，而第三被告的父母更因婚姻關係，於07年分開，而第三被告的父親亦離棄了家庭。第三被告自升上中二後，他的成績變差，他更結交了一些「新義安」的三合會社團成員，並加入了該三合會社團。於學校，第三被告常有破壞校規、表現散漫的情況，他無心向學，最終他於09年2月干犯案中控罪。他於壁屋懲教所被還押至同年7月。報告指，為了使第三被告對他的問題有更深切的反省，一段紀律性的訓練附以條例監管，應對第三被告的情況有所幫助。第三被告的判刑前報告之結論指出，因第三被告的身體問題，他不適合於勞教所接受羈留。報告指，第三被告身心俱適合於更生中心或教導所接受羈留。而考慮到第三被告於還押時的行為及態度，報告建議第三被告是較適合於更生中心接受羈留。
18. 第四被告的判刑前報告指出，第四被告於08年初加入「新義安」三合會社團，他曾參與一些三合會活動，如「曬馬」及「吹雞」。懲教人員指，第四被告於接受懲教人員接見時表現合作，且坦承。就著本案控罪，第四被告指，他是受到他的三合會朋輩「偉仔」所唆使損毀案中的車輛，「偉仔」並承諾會給予第四被告200元作報酬。第四被告強調，他無心傷害案中傷者，他對他的行為感到後悔，他強調，他已決心改過。懲教人員指，很難評估第四被告是否真心表現悔意，看來第四被告對一些犯罪觀念，及從三合會朋輩灌輸的價值觀已植根於他的思想中，於短期內是不容易將那些歪曲的價值觀剷除，報告於結論中指出，第四被告是於一單親家庭長大，自少缺乏足夠的父母監管，後期第四被告更如街童般品行出現了問題，他容易受不良份子影響，他本人亦認同那些犯罪的觀念及價值觀。於02年第四被告已就一宗案件被警方警司警誡，但這未能使第四被告返回正途，第四被告仍與一些三合會份子結交，最終，他犯下案中控罪。報告指，為使第四被告能對他的問題作出深入的反省，並加強第四被告守法的觀念，報告建議第四被告應接受一段紀律性的訓練，及附以條例監管，報告指，第四被告身心俱適合於勞教所、更生中心及教導所接受羈留，但考慮到第四被告於還押時的行為及態度，報告指第四被告是較適合於勞教所接受羈留。
19. 第一被告的代表大律師於輕判請求中指出，第一被告同意判刑前報告的內容。第一被告為一典型的青少年犯。第一被告的家庭未能好好管教第一被告，加上第一被告的學業成績欠佳，造成第一被告自我要求較低。他與他的壞朋友往來，就著他的行為，他亦不醒覺有關行為的嚴重性，而最終犯下案中控罪。
20. 黃大律師同意，就著第一被告的問題，第一被告是不可完全歸咎於他的家境，但從判刑前報告可見，第一被告已採取一些實質的行動遠離他的不良朋輩。獲批擔保後，他已於大多時間留於家中，他更更改了他的手提電話號碼，於行為上亦有所反映。判刑前報告建議第一被告於勞教中心接受改造。黃大律師指出，就判刑而言，將第一被告判往勞教中心亦不屬輕判，雖然本案控罪性質嚴重，但第一被告為一青少年罪犯，法庭於判刑時應考慮被告人改過自新的需要，從這角度出發考慮判刑，而於事件中，第一被告對他的行為已作出反省。第一被告承諾，於服刑後，他是仍會遠離他的損友。黃大律師並呈遞了一些求情信函，包括一封由社工陳偉倫（譯音）撰寫的求情信、第一被告母親撰寫的求情信，及第一被告本人撰寫的求情信。法庭已閱讀了有關信函的內容，於此亦不再贅述信函的內容。黃大律師指出，第一被告最少已就著他本人的行為作出反省，他要求法庭採納判刑前報告的建議，將第一被告判往勞教中心。
21. 而代表第二被告的李大律師於輕判請求中指出，第二被告同意有關他的判刑前報告的內容。報告交代了第二被告的背景，包括於此之前，第二被告曾就著另一宗案件接受了警司警誡。他曾與一些黑社會份子結交來往。他只有15歲。李大律師指出，從報告可見，第二被告於中一時受到一些壞朋友所影響，而於案中，案件背後是有另一主謀，李大律師要求法庭考慮第二被告並無別的定罪紀錄。就第二被告年紀而言，他仍屬十分年輕（extreme youth）。而於案中，第二被告所扮演的角色他是任職把風，他並沒有直接傷害案中的受害人，他亦沒有參與策劃及組織案中罪行。李大律師並指出，就著第二被告的學業成績，第二被告的學業成績實不算太差，於中四時，他更獲派一屬於第二組別的中學。李大律師指出，第二被告現已轉校，他亦再沒有機會跟不良份子繼續交往。第二被告的父母均在庭支持被告，第二被告是得到他的家人支持，實有機會可改過自新。李先生並呈遞了一些求情信函，包括一封由一輔導員陳先生所撰寫的求情信，陳先生為一退休警務人員，於他退休後，於調景嶺任職輔導員輔導區內年青人，因此他認識案中第二被告。李大律師亦呈遞了兩封分別由第二被告父親及母親撰寫的求情信，而第二被告本人亦親自撰寫了一求情信，法庭於判刑前亦已細讀了有關信件的內容，不再贅述。李大律師指出，判刑前報告指出，第二被告身心俱適合於更生中心、勞教所及教導所接受羈留。他要求法庭考慮案中案情、刑罰的整體性，考慮從輕處罰被告於更生中心或勞教所之間作出選擇。
22. 代表第三被告的梁大律師於輕判求情中指出，第三被告弄至今天田地，原因之一是第三被告的父母的婚姻問題，最終使第三被告結交損友。第三被告於犯案時只有16歲，按他的年紀，他是估計不到他的行為帶來的法律責任。就著法庭應否對第三被告判以具阻嚇性的刑罰。梁大律師指出，法庭於處理年青罪犯的判刑時，須平衡阻嚇性跟罪犯更生的利益，而就青少年罪犯而言，更生的比重較諸刑罰的阻嚇性應更為重要，梁大律師呈遞了兩宗案例，一為HKSAR v Chochanga Vabindra，梁大律師引述了判詞第10及第12段，當中法庭指出了於處理年青罪犯時，應該考慮罪犯對更生改過的需要。此外，梁大律師亦引述了R v Chan Chun Keung一案，他引述了判詞第27頁，及27頁邵祺副庭長於孫源明（譯音）一案的判詞。梁大律師指，案中的被告均是年青人，他們是少不更事，亦看不到他們的行為他們須就著他們的行為負上多大責任。他要求法庭於處理被告人時，考慮被告人更生的需要多於判刑中具阻嚇後來者的需要。梁大律師呈遞了一些求情信件，他們包括一封由香港基督教更生會劉牧師撰寫的求情信，一封由香港家庭福利會社工陳偉倫（譯音）撰寫的求情信、第三被告母親及第三被告兩位姐姐的求情信。梁大律師指，第三被告再犯法的機會不高，而對第三被告判以監禁刑罰就第三被告而言，並不屬於無可避免，他要求法庭採納判刑前報告的建議，他指出，更生中心較諸教導所對第三被告而言是更為適合。
23. 第四被告的代表大律師李先生於輕判請求中指出，第四被告同意判刑前報告的內容。他要求法庭於考慮判刑時，應考慮第四被告的情況，第四被告是來自單親家庭，事實上，他的父母均是聾啞人士，對第四被告並沒有適當的管教，看來第四被告的母親是不太能管教第四被告，第四被告亦因無心向學，於中一後便輟學。他的兄長亦因干犯刑事控罪，曾被判往更生中心。李先生指出，第四被告於為懲教人員接見時表現坦白，他甚至交代了一些他大可隱瞞的行為，由此可見，他表現合作，對他的行為亦作出反省，表現真誠的悔意。李大律師指出，第四被告本性不壞，他犯案時只有17歲，他是受到朋輩影響才干犯案中控罪。他指出，若第四被告不是因他的家庭背景所影響，他或不會干犯案中控罪。他指出，第四被告是受僱作出扑車的行為，而於過程中干犯了案中的傷人罪，他並非是處心積慮傷害案中的傷者。而控罪二及三的傷者的傷勢，亦並非是同類罪行的至嚴重者。法庭於平衡判刑時，須警剔後來者及第四被告對更生改過的需要時，法庭應給予更生這考慮較大的比重。他呈遞了第四被告本人、第四被告兄長朱健聚（譯音）及第四被告母親撰寫的求情信。他要求法庭按判刑前報告的建議，將第四被告判往勞教所。他指出，勞教所最長的還押期為九個月，而教導所則為三年，但對很多青少年罪犯而言，勞教所是更具阻嚇性。
24. 法庭於量刑時考慮了控罪的性質、本案案情、所有判刑前報告的資料，及辯方的輕判請求。法庭認為本案為一宗嚴重的刑事損壞案及傷人案，案中四名被告是與別的在逃人士於共同行事下干犯案中三項控罪。他們因金錢報酬受僱損毀案中的輕型貨車，於他們行事時，他們亦以磚塊擊傷了案中控方證人二及控方證人三。從控方於案中所呈遞的磚塊可見，以磚塊擊向車輛，固然對汽車會造成極大的損毀，於磚塊擊中人體時，更會對人身造成嚴重傷害，甚至構成生命危險。法庭認為以本案的嚴重性，若被告人為成年人，法庭是會毫不考慮對被告人判以即時監禁刑罰。上訴庭於多宗案例指出，法庭對有意圖而傷人罪是並沒有一具體的量刑指引。於香港特別行政區訴謝學林，CACC 85/2005，上訴庭於判詞中指出，這類罪行的刑期，由監禁3年至12年不等，確實刑期相當取決於個別的案情。於本案，被告人的年紀均屬年輕，而第二被告更只有15歲。法庭須小心考慮監禁以外是否有適合可行的判刑選擇，亦因此，法庭於判刑前考慮了有關每名被告人的更生中心、勞教所及教導所報告。
25. 第一被告的判刑前報告指出，第一被告身心俱適合於勞教所、更生中心及教導所接受改造，但指出第一被告是較適合於勞教所接受改造。
26. 而第二被告的判刑前報告指出，第二被告身心俱適合於勞教所、更生中心及教導所接受改造，他是較適合於勞教所接受改造。
27. 而第三被告的判刑前報告指，因第三被告的身體健康問題，他不適合於勞教所接受羈留，他身心俱適合於更生中心及教導所接受改造。而考慮了他的情況，報告指出第三被告是較適合於更生中心接受改造。
28. 而第四被告的判刑前報告指，他是身心俱適合於勞教所、更生中心及教導所接受改造。報告建議第四被告是較適合於勞教所接受羈留。
29. 但法庭於量刑時，除需要考慮被告人自新改過的利益外，法庭亦須於量刑時平衡別的考慮因素，包括有關的刑罰須具一定的阻嚇性，以阻嚇後來者作出同類行為。若法庭對青少年罪犯的判刑是明顯不足，毫無阻嚇性，亦會助長犯罪份子利用年輕人作工具，充當他們的馬前卒干犯如案中刑事損壞甚至傷人的不法行為，有關刑罰於某程度上亦應反映公眾人士對有關罪行的厭惡，刑罰亦應於某程度上撫平受害人於事件中的傷害及傷痛，當然，最後刑罰亦應對犯罪者作出足夠的懲處。法庭同意，於處理青少年罪犯而言，青少年罪犯自新改過的需要是較諸別的考慮因素是應更為重要，但於平衡各項考慮，包括被告人自新改過的需要後，法庭認為將被告人判往勞教所或更生中心絕不能反映控罪的嚴重性，對後來者亦起不了任何阻嚇作用。按控罪及案情的嚴重性，將被告人判往勞役中心或更生中心，亦不能反映公眾人士對案中控罪的厭惡，更遑論對犯案者作出足夠的懲處。法庭亦留意到，四名被告被捕後，是經被還押數月才得到保釋，法庭認為就四名被告而言，將被告人判往教導所接受改造，對他們的自新改過及懲處被告人、阻嚇後來者及撫平公眾人士對有關罪行的厭惡，及受害人於事件中的傷痛均是最為合適的判刑選擇。就著被告人的自新改過角度出發考慮，被告人於教導所是可接受一段紀律性的訓練，於教導所，被告人亦不乏學習機會。而於獲釋後，亦須接受一段時間的條例監管。
30. 法庭考慮了控罪的嚴重性、本案案情，及每名被告人的背景，法庭認為以教導所作為本案的判刑，是最能平衡被告人自新改過、懲處被告、阻嚇後來者，及反映公眾人士對控罪的反感等眾多考慮因素。就著控罪一、二及三，法庭判處第一、第二、第三及第四被告人於教導所接受羈留，每項控罪的刑罰均是同期執行。
31. 此外，法庭作出以下的賠償命令：第一被告須對林少珍女士賠償1,250元、李俊傑先生2,750元，從第一被告的擔保金扣除。第二被告須向林少珍女士賠償1,250元、李俊傑先生賠償2,750元，從擔保金扣除。第三被告須向林少珍女士賠償1,250元、李俊傑先生賠償2,750元，從擔保金扣除。第四被告須向林少珍女士賠償1,250元、李俊傑先生賠償2,750元，從擔保金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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