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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C 193/2019
[2019] HKDC 1568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19年第193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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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席人士： |
李倩文小姐，為外聘大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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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人，無律師代表，並親自應訊 |
| 控罪： |
有意圖而導致身體受嚴重傷害（Causing grievous bodily harm with inten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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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刑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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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經審訊後，被告人被裁定一項有意圖而導致他人身體受嚴重傷害控罪罪名成立。
2. 本席在裁決時，已詳細敘述有關事實，作出事實的裁定，不再在此累贅重複。
3. 簡單來說，案發當天（2018年12月22日）約清晨5點時分，被告人曾兩度致電999，在通話中曾表示，自己不小心以熱水燙傷其女朋友（即受害人李秀梅）的面部、淋到她，要求救護車到場。受害人亦在通話中要求馬上求醫。同日0534時，警方到達屯門兆康苑兆傑閣地下，救護員正推著坐在輪椅上的受害人出電梯大堂。當時，受害人的面部及頭部均包裹著紗布。警方向受害人作出查詢，但受害人因痛楚而說不到話。
4. PC20555（控方證人一）到兆傑閣單位306室（即涉案單位），發現被告人在內，向他作出調查，得知他與事件有關，然後致電警長49263（控方證人五）報告調查結果。警長49263認為PC20555會有危險，指示他返回地下。之後，PC20555及警長49263跟隨救護車送受害人到屯門醫院接受治療，而WPC22827（控方證人三）則在救護車上陪同受害人。
5. 同日約0620時，控方證人一與五到涉案單位，見到被告人在單位內。控方證人五向他作出查問後，指示控方證人一以傷人罪拘捕及警誡被告人。警誡下，被告人說：「因為李秀梅監視我，所以我嬲就用熱水潑佢個背部。」。
6. 另一方面，鑒於與受害人的調查結果，顯示案件與一電熱水壺有關，PC15170(控方證人二)帶同被告人返回涉案單位，並在被告人同意下進行搜屋。期間，他撿取與案有關的電熱水壺，並向被告人作出警誡。被告人在警誡下說：「係呢個熱水壺，但係啲水唔係滾嘅，只係溫水，同埋我係潑，唔係淋。」。
7. 經醫生檢查，發現受害人的面部、頸部、軀幹正面與背部及雙手均有燙傷、觸痛及發紅，並診斷她是二級淺層燒傷。她入住屯門醫院燒傷及燙傷病房，並於2018年12月25日出院。
8. 總括而言，本席裁定，被告人是有意圖及蓄意地用熱水襲擊、潑向受害人，及有意圖使受害人身體受嚴重傷害，而非法及惡意導致她的身體受嚴重傷害。
定罪紀錄
9. 被告人無刑事定罪紀錄。
求情
10. 由於被告人是自辯及在控方的建議下，本席為他索取了三份報告，包括背景報告、精神科報告及心理科報告，以便在判刑前全面了解他的情況。被告人明白及大致上同意三份報告的內容，除了那些他在法庭向本席澄清的部分之外。
11. 綜合三份報告及證據之認證（口供）經歷的資料主要顯示，被告人現年43歲，在國內出生及成長，曾接受教育至初中程度。他的雙親已離世。他有一位兄長，已婚，並於90年代已移居到澳洲，每3至4年到深圳探望被告。被告人並無不良嗜好。
12. 被告人有數段感情關係。1992年，他在深圳結識前度同居女友。兩人育有兩名女兒，現年分別25歲及20歲。2001年，他們分手，前度女友與一名香港居民結婚，並於2010年來港居住，留下幼女給在深圳居住的親戚照顧。被告人一直負責照顧及監管長女，也定期探望幼女。父女關係多年來都是和諧。其後，前度同居女友申請兩名女兒來港。現時，兩名女兒已是香港居民。
13. 2014年，被告人與現任妻子結婚。現任妻子是香港居民，在深圳任職地產代理。不過，早在2014年年初，被告人已與受害人發展了親密關係。2014年9月，被告人與現任妻子結婚，自此被告人常以雙程證來港與兩名女兒居住及照顧他們。由於現任妻子一直在深圳工作及居住，被告人每月到內地探望她一次或兩次。他們的婚姻關係一般。
14. 被告人在港期間，仍與受害人維持親密關係。每當受害人持雙程證來港時，被告人安排她到涉案單位與他同住。案發時，被告人的女兒並不在涉案單位內。
15. 被告人就本案服刑完畢後，會守法過活，並裝備自己有關物業買賣的知識，以便重拾這方面的工作。
16. 求情時，被告人在庭上向本席承認，案發時是有心及蓄意傷害受害人。他解釋，他懷疑受害人有第三者，但受害人否認，他為此感到氣憤，而使用了不對的方法來發洩及處理其憤怒。他對自己的錯誤行為感到愧疚，但並不感到虧欠受害人。他不想再與受害人聯繫，亦無資料有關受害人的近況，提供給法庭參考。
17. 被告人稱自己信奉佛教，希望法庭以較長的刑罰來判罰他，讓他償還自己的罪行，也正如他在背景報告內向感化官表達，他選擇不認罪，是希望得到較長的刑罰，作為懲罰自己惡行的方式。
18. 他的一位女性親友及幼女到庭給予他支持。
判刑
19. 本席已小心考慮過三份報告及被告提出過的求情說話。
20. 本席留意到，精神科報告顯示，自2018年12月被告人就本案被還押至今，他的精神狀態一直是穩定，並無精神病症狀被匯報過。精神科醫生認為，現時無證據顯示，他患有任何精神病，故無作出特定的建議。
21. 心理科專家評估是，以現有的資料來看，被告人再犯暴力行為的風險為低。但若他將來是可再接觸到受害人的話，該風險可能會提升。心理科專家建議，被告人接受心理科的跟進有關處理親密關係及認知。
22. 此類控罪並無判刑指引，但刑期一般是3年至12年的監禁並非不常見。在HKSAR v Chan Chun Tat CACC 317/2012上訴庭列出了一系列通常與判刑有關的因素，當中包括該襲擊是否預謀及程度、襲擊受害人的理由或動機、施襲者在案發時的精神或情緒狀態、施襲者有否受酒精影響或藥物影響、施襲者是單獨行事或夥同其他人犯案、有否使用武器、暴力或侵襲的程度及持續性、受害人的傷勢及該襲擊對受害人與其密切的人士所造成的影響。在衡量達至，一個合適的判刑時，法庭不只需要考慮判罰犯案者的行為，也需顧及判刑原則之阻嚇性。
23. 儘管被告人希望被判較長的刑罰以補贖其惡行，但本席只會按照法律原則，考慮控罪性質、案情及求情因素，來作出公正公平、合適、合乎比例的判刑。
24. 控方指出，今年1月份，警方曾兩度聯絡受害人。受害人在第一次的聯絡中曾表示，自己心情很亂，未決定會否出庭作證。在第二次亦是最後一次的聯絡中，受害人表示與被告人的關係甚好，不想追究事件。換言之，受害人似乎已原諒被告人。不過，被告人卻就此回應表示，於今年3、4月份，從親友得知，受害人不再想與他聯絡，而受害人亦無再與該被告人的親友聯絡。
25. 雖然根據被告人的資料，受害人不想再與他聯絡，但本席不認為，這是否定受害人已原諒被告人的可能性。然而，就算受害人已原諒被告人，本席也不會給予太大比重。基於公眾利益，此類控罪須判處一個重大的監禁刑期。
26. 案情顯示，被告人不滿受害人監視他，為此感到憤怒而襲擊受害人。本席認為，他出於憤怒而襲擊受害人與他求情時的說法大致上是吻合，原因同樣是源於對受害人的不滿、感情關係的問題。不過，本席留意到，三份報告顯示，被告就事件起因的說法有出入。精神科報告顯示，他不滿受害人操控態度而爭吵，導致事件發生；另外兩個報告則顯示，事件與被告人懷疑受害人有第三者而爭執有關。本席認為，這些說法並不可信、亦不可靠，但不會因此加重被告人的刑罰。本席認為，就算他的憤怒是建基於他對受害人操控的態度不滿及／或懷疑受害人有第三者及她予以否認的態度，這並不會對他在事件中的刑責構成任何實質及／或大的影響、分別。無論是甚麼原因引起他的不滿、嬲怒情緒，也不是使用暴力的理由，而法庭亦不容許任何人目無法紀、訴諸暴力。
27. 被告人用熱水潑受害人，使她有多處被燙傷，長出水疱，合共18%的體表面積為二級淺層燒傷。而相片顯示，2018年12月24日，她的面、雙手、左邊手臂、頸背、右頸及背部上方橫跨兩邊肩膊，仍是發紅及有皮膚破開、脫皮等情況。無疑地，案情及受害人傷勢是嚴重。此外，受害人亦因傷勢而不能說話，反映她當時承受極大的痛楚。
28. 受害人在屯門醫院留醫期間，院方採用保守療法為她治療。她要求出院以便於內地接受治療，亦於案發後3天（即2018年12月25日）出院，並無安排覆診。無資料顯示，受害人出院後至今的情況。故此，她有否因今次事件得到永久的傷勢及／或其外觀、身體功能，與及心理、精神受到影響，便不能得知。在此情況下，本席以對辯方最有利的角度來考慮，視她完全康復的基礎來考慮判刑。
29. 就被告人在非警誡下的說話，本席在作出裁決時，並無給予比重，故此與判刑無關。
30. 案情涉及被告人使用電熱水壺內的熱水襲擊受害人是十分嚴重。就算他在求情時承認犯案，但本席認為，這遲來的承認對判刑的影響不大，更何況他表明對受害人不感愧疚，亦反映悔意不足。不過，被告人是單獨行事，而他因氣憤襲擊受害人，某程度反映他是一時意氣之下的行為。被告人不打算再與受害人聯絡，故此重犯機會相對低。被告人從無犯過事，本案有機會是單一個別事件。考慮過整體案情，本席認為，適當的量刑起點應為30個月的監禁。進一步考慮到，審訊時，被告人同意大部分的控方案情，只聚焦在爭議點，省卻控方證案的時間，本席給他酌情扣減兩個月，把刑期下調至28個月的監禁。除此之外，本席看不出有其他扣減因素，判處被告人28個月的監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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