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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C 376/2020
[2021] HKDC 1245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20年第376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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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特別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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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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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俊坤 |
（第一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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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潤發 |
（第三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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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席人士: |
張建波先生，為外聘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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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婉嫻小姐，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張子安.劉景新律師行延聘，代表第一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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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本成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何謝韋律師事務所延聘，及黎暐晴先生，由何謝韋律師事務所延聘，以義助服務形式，代表第三被告人 |
| 控罪: |
[1] 暴動（Rio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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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未能在規定下出示身分證明文件（Failure to produce proof of identity on dema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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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在非法集結中使用蒙面物品（Using facial covering at an unlawful assembl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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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刑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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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罪
1. D3否認控罪一「暴動」及控罪四「在非法集結中使用蒙面物品」。審訊後，他被裁定兩項罪名成立。D1承認控罪二「未能在規定下出示身分證明文件」。
案情
2. 2019年11月17至18日，理工大學被警方圍堵，九龍多處有非法集結及暴動發生。
3. 11月18日凌晨4時左右，佐敦道上有過百名示威者糾集叫囂、阻塞道路、和警方對峙，並用鐳射光照射警員。他們在04：06時之後的幾分鐘向警方投擲物件，包括磚頭和汽油彈，佐敦道上的暴動由此時開始。警方掃蕩示威者，令示威者退往彌敦道，不過示威者沒有散去，他們向北（即旺角方向）且戰且退。他們在彌敦道上不時向警方擲物，包括磚頭和汽油彈。
4. 大約04：40時，示威者到了彌敦道524A號吉野家餐廳附近，那處近窩打老道，大約一百名的示威者其中四五十人在彌敦道南行線築起傘陣，有人從傘陣後向警方投擲磚頭和大約十個汽油彈。控罪一所指的暴動不是在吉野家餐廳附近突然而起，而是由大約半小時前在佐敦道開始發生的暴動一直延續過來。
5. 警方在吉野家餐廳附近向示威者發射橡膠子彈，並衝向示威者，大部分人往旺角方向跑，但有兩個投擲汽油彈的人從彌敦道走入橫街，後面跟著跑的有大約八人。有些人跑往橫街盡頭，有些人走入橫街內一條小巷，小巷內又有五個人走出來，稍後和橫街內的人跑作一團。警方很快進入橫街，在橫街盡頭拘捕三人，包括D1。
6. D1未能向警方出示身分證明文件。
7. 半小時後，D3被發現匿藏在一條柱後，警方帶他出來的時候，他除下頭盔，口罩已經拉到下巴部位，雙手仍戴著勞工手套。警員問D3為甚麼在該處出現，D3說「我頭先同嗰班人一齊，見到警察咪走入嚟。」他說家住粉嶺。
8. 法庭裁定D3戴頭盔、口罩和手套，是刻意裝備自己去參加示威，預知示威活動會涉及破壞社會安寧的暴力行為。他知道吉野家餐廳附近發生暴動，但選擇依附暴動人群。警察衝向示威者，D3才跑入橫街，他是見警察衝來才跑開，避免被捕。他跑開並非是要和暴動者割蓆。
9. 沒有證據顯示D3在吉野家餐廳附近的暴動做過甚麼，但他知道該處發生暴動，仍選擇依附暴動人群，使自己成為暴動集結者的一份子，即使自己沒有作出其他行為，已是對那些非法集結中破壞社會安寧者（即暴動者）作出鼓勵和支持，壯大了暴動人群的聲勢，實際鼓勵及支持了其他暴動者。暴動或非法集結的控訴要旨在於非法集結者或暴動者恃仗人多勢眾，去達致他們的共同目的。
案底
10. D1現年未夠24歲，2019年11月犯控罪二的時候未夠22歲。律師說他當時是一名學生。D1沒有任何定罪紀錄。
11. D3現年31歲，他干犯本案的控罪一及控罪四的時候，是29歲。他有一次案底，在2017年8月因暴動罪，在區域法院被判入獄3年。他在2019年3月5日離開監獄。辯方律師說那次罪行涉及旺角暴動。D3在離開監獄後8個月干犯本案。
求情
12. 代表D1的律師說控罪二的刑罰只是罰款，最高罰款為5,000元。律師說D1在犯案時是一名專上學生，但本案發生後，他申請停學。他在餐廳工作，每週工作六天，每小時賺60元。他和父母及姐姐一家同住。
13. 為何D1在案發時沒帶備任何身分證明文件在身，律師說他在這方面沒有得到指示。
14. 代表D3的律師說，D3背景書上的個人資料都是正確。根據該等資料，D3大學畢業，案發時無業。他和父母同住。他在2017年8月因2016年的旺角暴動案被判罪成，坐牢3年，2019年3月5日出獄，即8個月後犯下本案的控罪一及控罪四。
15. 律師說該兩項罪行都沒有判刑指引，不過，他特別引述梁天琦案（[2020] HKCA 275）。上訴庭在該案的79段說出法庭應考慮的判刑因素，列出12項。簡單來說，上訴庭說法庭應考慮全案的情況去判刑。
16. 辯方律師同意在暴動案中，最重要的判刑考慮是暴動的規模，對社會造成的損害，與及被告人的參與和角色。
17. 律師指沒有證據顯示D3是控罪一所指的暴動的領導者或扮演主要角色，也沒有證據顯示他曾向警方投擲東西，包括磚頭和汽油彈。
18. 律師又指D3被捕時身上沒管有犯法工具或危險材料。
19. D3過往有一次暴動案底。律師同意他因此不能期望法庭輕判D3，不過他說法庭亦不應該因此加重對D3的刑罰。
20. 對於控罪四的刑罰，辯方律師沒有特別陳述。不過，他認為控罪一和控罪四有相連關係，兩項刑期應同期執行。
判刑
D1
21. D1被捕的時候是凌晨時分。他身處橫街，並曾處身小巷。外面的彌敦道有暴動發生，D1在上述時空出現，令人懷疑他出現在該處的目的。他沒有向法庭解釋為何當時身上沒有任何身分證明文件。不過，法庭也不會作沒有基礎的推敲。
22. 即使有上述的加重刑罰因素，法庭也只能對D1判處罰款。控罪二的最高刑罰為罰款5,000元，本席考慮了案情和律師所作的求情，對D1的控罪二採取3,000元為罰款起點。他認罪，可獲三分一寬減，本席判D1的控罪二罰款2,000元，可從擔保金扣除。
D3
23. D3經審訊後被裁定控罪一「暴動」及控罪四「在非法集結中使用蒙面物品」都罪成，這兩項罪行是沒有判刑指引的。
24. 有關暴動罪的判刑，法庭要按全案的情況，主要是暴動的規模，對社會造成的損害及被告人的參與程度和角色。
25. 控罪一所指的暴動發生在吉野家餐廳附近，那處的暴動不是油然而生，而是由佐敦道開始的暴動一直延續過來，在吉野家餐廳附近仍有大約一百名示威者，其中四五十人築起傘陣，有人從傘陣後向警方投擲磚頭和大約十個汽油彈。根據控方證人所說，如此暴力行為發生時間很短，有證人說在一分鐘內，有證人甚至說維時只有半分鐘。不過，本席認為這只是警方當時及早採取行動，衝向示威者，令他們潰散，否則該處的暴動勢將持續。
26. 當時是凌晨四時多，處身上址的人基本上是示威者、警察和記者。案中沒有人在暴動中受傷或財物受損，亦沒有證據顯示D3是該處暴動的主謀者或擔當重要角色。不過，即使如此，D3明知該處發生暴動，仍依附暴動人群，壯大了暴動人群的聲勢，已是鼓勵及支持了其他暴動者。事實上，任何暴動的大部分參與者都只是扮演如此附從角色，因此他們也不應受到過輕的判處。
27. D3過往有一次暴動案底。他在2017年8月在區域法院因旺角暴動被判監3年。他在2019年3月初出獄，八個月後犯下本案的控罪一及控罪四。本席不會因D3過往的案底而對他加重刑罰，不過，D3不可能得到一般沒有案底者可獲得的減刑。本席考慮了本案的情況及律師的求情，認為對D3的控罪一應採取4年監禁為判刑起點。本席找不到任何理由將刑罰減輕，因此對D3的控罪一判監4年。
28. D3的控罪四其實可被視為控罪一的部分，因為他在暴動中戴上口罩，該口罩覆蓋了他面部很多地方，阻止別人識辨他的身分。
29. 控罪四的最高判囚為12個月監禁。本席認為在本案的情況下，對控罪四應採取6個月監禁為判刑起點，亦找不到理由將該項刑期減低，因此D3的控罪四判刑為6個月監禁。
30. 不過，本席同意辯方律師說D3的控罪一和控罪四兩項罪行是相連的，因此兩項刑期亦應同期執行。本席頒令D3的兩項刑期同期執行，即他須合共入獄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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