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樊娟

HCMA 67/2015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不服定罪上訴

案件編號：高院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15年第67號

（原東區裁判法院刑事案件2014年第2333號）

____________

____________

判案理由書

1.  上訴人樊娟在裁判官李國威席前，經審訊被裁定一項 「襲擊警務人員」罪有罪，違反《警隊條例》（第232章）第63 條。她不服定罪上訴。

2.  本席即席駁回上訴，現頒下理由。

控方案情

3.  案發時，探員在金鐘萬豪酒店進行反賣淫活動，一行十多人進入酒店房間。當時上訴人與另一名女子在門口，上訴人大叫：「警察 ! 走 !」。她拔足而逃，被制服帶回房間調查，表現不合作。

4.  上訴人在廁所由探員第二證人看守。第二證人見上訴人欲奔向洗手盆，看似逃走，從後捉住上訴人。上訴人轉頭，怒目瞪著第二證人，用左手手肘撞向第二證人胸部。其他警員見狀，上前制伏。

5.  盤問時，辯方指上訴人曾在廁所嘔吐六次，衝前時意外碰到第二證人，第二證人否認上訴人曾嘔吐。

辯方案情

6.  第二證人選擇不作供，亦無傳召證人。

7.  辯方在同意下呈堂兩份醫務報告。證物 D2(1)號是急症室醫生的報告，顯示上訴人投訴上腹痛及嘔吐六次，嘔出食物及帶血，主觀上發燒和發冷。報告指上訴人沒有腹瀉，沒有懷孕，沒有發燒，血壓和脈搏正常，腹部柔軟和有輕微觸痛。注射胃葯後，表徵沒有多大改善，被懷疑食管賁門黏膜綜合症（Mallory Weiss Syndrome），送往外科檢查。

8.  證物 D2(2)號是外科醫生報告，指出驗血、X光及內窺鏡均顯示情況正常，身體檢查發現上腹痛。出院後缺席覆診。

裁判官的理由

9.  裁判官指所謂上訴人在廁所嘔吐大作，無實質證據支持。醫療報告只能證實來自上訴人的投訴，屬自圓其說（self-serving）。裁判官信納第二證人誠實可靠，因此罪名成立。

上訴理由

10.  完備上訴理由槪恬如下：

(1) 裁判官並沒有因應證供為1對1情況作出適當指引；

(2) 裁判官錯誤指出辯方醫療報告只引述來自上訴人的投訴，沒有實質證據，只屬自圓其說；

(3) 整體而言，定罪不安全及不穩妥。

討論

11.  就上訴理由（2），代表上訴人的陳大律師指出，證物證物 D2(2)號的原文記錄“physical examination found epigastric pain”（身體檢查發現上腹痛）。裁判官忽略了醫生確實「發現」上腹痛。

12.  有關醫生沒有出庭，書面報告必須從上文下理整體考慮，不能斷章取義。報告指出驗血、X光、內窺鏡顯示正常，並無腹痛、嘔吐或吐血的客觀證據。急症室報告指出觸痛，是據病人反應而言。外科報告所謂「發現」腹痛，儀器、造影或化驗以外的臨床身體檢查靠對病人的問症，痛楚必然是病人説法。況且，腹痛亦不代表嘔吐。因此，裁判官指嘔吐沒有客觀證據支持，是自圓其説，並沒有犯錯。

13.  陳大律師同意，法律上沒有硬性規定裁判官就「1對1」的案件須作出任何指引，但一般來説均會提及，以提醒要小心處理。上訴人除面對襲警控罪外，亦被控裁定判無罪的控制他人賣淫罪行。案件傳召了其他證人，與襲警罪無關。因此，裁判官應作相關指引。

14.  首先指出，上訴人沒有作供，除非辯方盤問被證人接納，否則不成為案中證據。本案辯方證據就是醫療報告，上已作論述。

15.  審判官獨任審理案件，身兼「法官」及「陪審員」之職，但與陪審團不同，除了裁判官是專業法官外，亦須對裁決給予理由。因此，即使裁判官有時沒有作出某些指引，從裁決理由的字裏行間，不難看出裁判官的思維分析，從而得知是否有犯錯。

16.  無論在裁判官的即席口述裁決，或之後的裁斷陳述書中，對控罪的證據及上訴人有否嘔吐之爭議，已作出交待，定必知道控方證據只有第二證人一人。本席不認為缺少了任何指引。

17.  陳大律師希望本席進行上訴式重審，但本席不見裁判官的事實裁斷有任何匪夷所思或分析錯誤，因此本席不會作出干預。

18.  基於上述理由，上訴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