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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C 915/2022
[2024] HKDC 1922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22年第915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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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特別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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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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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佩儀 |
（第一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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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秉毅 |
（第二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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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 H. |
（第四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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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Y. |
（第五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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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焱 |
（第六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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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栢朗 |
（第七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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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子祥 |
（第九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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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一諾（又名湯焯霖） |
（第十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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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席人士: |
張錦榮先生，為外聘大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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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漢釗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李郭羅律師行延聘，代表第一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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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輝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吳伯仲律師行延聘，代表第二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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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錦泉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李超華律師行延聘，代表第四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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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榮燊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陳何律師事務所延聘，代表第五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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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淑儀女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薛海華律師行延聘，代表第六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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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振強先生，由周俊民律師事務所延聘，代表第七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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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淑雯女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周王律師事務所延聘，代表第九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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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國維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謝袁丁王律師行延聘，代表第十被告人 |
| 控罪: |
[1] 襲擊他人致造成身體傷害（Assault occasioning actual bodily har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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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非法禁錮（False imprisonmen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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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勒索罪（Blackmai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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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盜竊罪（Thef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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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刑事恐嚇（Criminal intimidati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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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刑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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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D1、D2、D4、D5、D6、D7、D9、D10）
控罪
1. D1 – D10面對一系列控罪， D2 – D4及D6 – D9則否認控罪。
2. 第一項控罪指D1 – D10於或約於2022年4月18日在香港九龍土瓜灣馬頭圍邨水仙樓外休憩處，襲擊X致造成她的身體受傷害。D1、D5及D10承認控罪，其餘被告人否認控罪，經審訊後，D4及D6被裁定罪名成立。
3. 第二項控罪指D1 – D10於或約於2022年4月18日在香港九龍土瓜灣將X非法及損害性地禁錮，並在違反她的意願下將她羈留。D1、D5及D10承認控罪，其餘被告人否認控罪，經審訊後，D6及D7被裁定罪名成立。
4. 第三項控罪指D2 – D4及D6 – D9約於2022年4月18日至2022年4月30日期間（包括首尾兩日）在香港，為使他們自己或另一人獲益，或意圖使另一人遭受損失，而以恫嚇方式不當地要求X交出港幣10,000元。各被告人否認控罪，經審訊後，D2及D4被裁定罪名成立。
5. 第四項控罪指D9於或約於2022年4月18日在香港九龍土瓜灣偷竊現金港幣500元，而該筆款項為屬於X的財產。D9否認控罪，經審訊後，D9被裁定罪名成立。
6. 第五項控罪指D2 – D4及D6 – D9於或約於2022年4月18日在香港九龍土瓜灣，威脅X會作出違法作為，即拍攝X的祼照及發布該等X的祼照，意圖導致X不作出她在法律上有權作出的作為，即向警方報警。各被告人否認控罪，經審訊後，D7被裁定罪名成立。
控方所確立的案情
7. 2022年4月17至18日案發時，X並不認識D1及D5，但認識其餘被告人。
8. 2022年4月17日，X當時14歲，當日深夜，D10約X去馬頭圍邨入口見面，提及有其他人會來，但沒提及是誰，X以為是去飲酒。X到達後在7-11便利店見到D1（女子）與D10（女子），她們帶X去到水仙樓外休憩處（“休憩處”），X見到D2，D3，D4（女子），D5（女子），D6（女子），D7，D8及D9已身在休憩處。
9. D4行到X面前兩呎距離，D1、D5、D6及D10也繞著D4後面或身旁約一呎，距離X約兩呎，D1指控X偷了D4的鑽石頸錬，X因為沒有偷過，所以否認。D4說該鑽石頸錬是家人買給D4的，價值20,000元。當時周圍很靜，D4的說話大聲和清，D3、D7、D8和D9距離X約20呎，X認為他們應聽到D4的說話。X再問D4該鑽石頸錬是甚麼鑽石頸錬，D4只顧再次指控X偷了它，有些女聲附和D4的指控。D4走到X後面，X轉身面向D4，其中一名女子叫X坐在長凳上，X便坐在長凳上，其餘女子沒有隨著D4走位或隨著X轉身，她們於是變成面向X後面，包圍著X的狀態。其中一名女被告人叫X坐在一張紅色長凳上，X照做，D4坐在X旁，其餘女被告人走到X前方站著圍住X，D3、D7、D8和D9及兩三名身份不詳男子亦行過來X左邊約10至15呎位置。D5站在X前面審問X是否偷了D4的鑽石頸錬，X否認，D5即掌摑X一巴；再問一次，X再否認，D5再掌摑X一巴；D5再問一次，X再否認，D5再掌摑X一巴；D5再問一次，X再否認，D5再掌摑X一巴，來回約4至5次。D5再問一次，X再否認，D5連續掌摑X約6至7巴。D5掌摑X的過程有部分可從不受爭議的錄影片段[1]看到。
10. 其後，有一把女聲說要她們與X one-on-one對打，這時X見到D2與D3、D7、D8和D9及兩三名身份不詳男子一起在10至15呎外的長凳坐著，望著X這邊的事。X分別與D4對打，X也有與D10對打，次序不太清楚，X不願意對打，也不是D4或D10的對手，導致身體受傷，即是醫療報告所顯示。X與D4對打的過程有部分可從不受爭議的錄影片段[2]看到。X在庭上認出錄影片段中的一把聲是D2。
11. 一輪對打後，D4再問X是否偷了鑽石頸錬，X不想再被打受傷，於是佯言承認，D4要求X賠償20,000元，X回應沒有這樣多錢，D4和D10叫X做嘢便有錢，X說會付錢，D4限X在一個月內清還。
12. X被打後，D2行到X和D4的位置，D2向D4說，X沒有20,000元，無證無據X偷竊，叫X賠10,000元好嗎？D2與D4交談一輪之後，D4終於同意。D2行到X和各女被告人的位置說，D2說無證無據話X偷，收10,000元好嗎？眾人交涉一輪之後，D4終於同意，但規定X在一個月內清還，X為了想回家，口說答應D4，其實並非真心答應。
13. D9走到X面前，要求X歸還500元，X沒有拿過D9任何錢，X說不同意D9這樣做，D9卻擅自從X的手袋內取去500元，這時X的手袋已是由D6保管，這並非X的意願，只是因為D4在休憩處對打之前已指示D6這樣做。
14. 其中一名男子說要影低X的身份證，X從D6拿著（屬於X）的手袋拿出身份證，有一名男子放上紅色長凳影低X的身份證[3]。
15. X問“走得未？”但D7說驚X會報警，所以要影X的相，費事X報警。有人提議去天光道網球場的公廁，眾人沿著樓梯行上天光道網球場的公廁。D6走在隊尾，前面是X。X想過中途逃走，但怕被那班男子捉住，會打得很嚴重，而且D6仍拿著X的手袋，內有X的錢和個人財物。
16. 在行上樓梯去網球場期間，X問D6可否從手袋內取回手機，D6問過其他女被告人之後便讓X取回手機。
17. 在公廁外面，X問D7可否不影相，她不會報警，D7說不行，一定要有保障，其餘人沒有出聲，X心知影相不妙。
18. 各女被告人帶X入女廁，D1和D5帶X入一個廁格，閂門後D1拿著手機要X脫光影祼照，X固然不願意，央求D1和D5不要這樣做，D1卻強行要X脫光衣服，向著X的正面全祼身體拍照，影相時手機快門響了兩三下。
19. 影相後，X穿回衣服離開女廁，見到D1至D10在公廁外面，X取回手袋，眾人一同去到馬頭圍邨入口，碰上D7的女友，D7向D1要求將X的祼照發送給D7的女友，因為D7說需要有保障。D1與D7商量了一會之後，D1同意。當時各人的位置很近，而D7說話的聲量也大，X認為各人應可以聽到。其後，各人分別步行、乘巴士或的士離開馬頭圍邨。
20. D2和D10陪同X一同到另一位置，D2，X覺到不知所措，D10離開，剩下D2和X，D2叫X去D2的家療傷，D2住在土瓜灣。D2和X搭的士到D2家，在家中，D2為X貼膠布，安慰X不用擔心，約15分鐘後X離開D2家乘車返家。
21. 2022年4月19日，D10曾用WhatsApp問候X，X沒有回應。
22. 案發一星期後，D10致電X問X何時可以付10,000元給他們，X答要多些時間。X知道D1和D7女友的電話有X的祼照，若X不付錢，D1和D7會將之放上網。
23. Y是X的叔父，2022年4月24日一家人拜山時，Y見到X的左眼眼角有瘀傷。在另一天，X向Y說有人向X索錢。
24. 2022年4月28日，X在家人陪同下報警。
25. X於2022年4月29日晚上驗傷，X在醫院驗傷和拍攝傷勢，照片顯示左眼蓋外側仍有青色瘀痕[4]，醫療報告顯示X的左眼眶上位置和尾骨有輕微觸痛，左膝有三厘米瘀傷，右腿有三處三厘米線況擦傷和一處一厘米瘀傷[5]。
26. X被打後，D2行到X和D4的位置向D4說，X沒有20,000元，無證無據X偷竊，叫X賠10,000元好嗎？D2與D4交談一輪之後，D4終於同意。本席認為D2分明是扮好人，其實是與D4夾埋索取X的錢，明知無證無據X偷竊，X仍要付10,000元給D4，D2等同與D4勒索X，干犯了第三項控罪。
27. D4強逼X要與D4一打一，實情是D4毆打弱小的X，X捱打，D6期間有幫手計時，X的身體有實際受傷，D4與D6等同襲擊X致造成她的身體受傷害，干犯了第一項控罪。D1、D5及D10在開審之前已承認參與襲擊X致造成她的身體受傷害，共同干犯了第一項控罪。
28. 在水仙樓休憩處X的身份證給人拍照後，X問“走得未”，D7行過來大聲地告訴X不可以離開，因為怕X會報警，所以要影X的相。有人建議去天光道網球場公廁，於是全部人上樓梯去到天光道網球場公廁外，X已表明要離開，但被D7押送到公廁影相，在女廁內X遭D1用手機拍攝祼照後，D1和X出來，D7要求D1將祼照發送到D7的女友手機，事後X才能離開，D6期間在未得X同意下拿着X的手袋，內有X的錢和個人財物，D6與D7等同非法禁錮X，干犯了第二項控罪。D1、D5及D10在開審之前已承認參與非法禁錮X，共同干犯了第二項控罪。D7是威脅X有人會拍攝X的祼照及發布X的祼照，意圖導致X不就被人毆打及勒索事件向警方報案，D7等同刑事恐嚇X，干犯了第五項控罪。
29. 當全部人上樓梯去天光道網球場公廁之前，D9走到X面前，要求X歸還500元，X沒有拿過D9任何錢，X說不同意D9這樣做，D9卻擅自從X的手袋內取去500元，這時X的手袋是由D6保管。D9這行為等同盜竊X的500元，干犯了第四項控罪。
X的心理創傷報告
30. 臨床心理學家評估X後，認為X因案發事件而患上抑鬱症、創傷後壓力反應及焦慮症，情況嚴重，須接受心理治療。
背景及求情
31. D1在案發時16歲，現時19歲，沒有刑事定罪紀錄。D1認罪反映悔意，本席索取更生中心報告。更生中心報告認為D1身心適宜進入更生中心。
32. D2在案發時21歲，現時23歲，有一項串謀刑事毀壞罪紀錄，於2020年1月被判感化12個月。有一項未能出示身份證罪紀錄，於2020年1月被判罰港幣100元。D2的代表大律師指D2在本席未裁定D2罪名成立之前，D2心中是想改為認罪，以顯示悔意，只是沒有開口告訴大律師及法庭，希望法庭現在可以接受作為求情理由，從而索取感化或社會服務令報告。若法庭不同意的話，D2要求法庭直截了當判刑。
33. D4在案發時14歲，現時17歲，沒有刑事定罪紀錄。本席索取教導所報告。教導所報告認為D4身心適宜進入教導所。
34. D5在案發時15歲，現時17歲，沒有刑事定罪紀錄。D5認罪反映悔意，更生中心報告認為D5身心適宜進入更生中心。
35. D6在案發時16歲，現時18歲，沒有刑事定罪紀錄。D6從結案陳詞當日開始缺席至今，本席已應控方申請發出拘捕令。因為D6明顯是自願缺席審訊，所以法庭直截了當判刑。
36. D7在案發時18歲，現時21歲，沒有刑事定罪紀錄。本席索取勞教中心報告。勞教中心報告認為D7是毒品依賴者，不適宜進入勞教中心。
37. D9在案發時20歲，現時22歲，有一項意圖搶劫而襲擊他人罪紀錄，於2019年1月被判感化18個月。有一項賭博罪紀錄，於2023年6月被判罰港幣1,000元。D9要求本席直截了當判刑。
38. D10在案發時16歲，現時18歲，沒有刑事定罪紀錄。D10認罪反映悔意，本席索取更生中心報告。更生中心報告認為D10身心適宜進入更生中心。
本案判刑
39. 眾被告人在深夜時趁X孤立無助之際，以不同手段欺凌X，令X在心理上受到很大的創傷。
40. 就第一項控罪（D1、D5、D10認罪，D4及D6經審訊後被定罪，她們襲擊X致造成身體受傷害），判刑如下：
(1) D1進入更生中心；
(2) D5進入更生中心；
(3) D10進入更生中心；
(4) D4進入教導所；
(5) 本席24個月作為D6的量刑基準，D6沒有減刑因素，這是D6的刑期。
41. 就第二項控罪（D1、D5、D10認罪，D6及D7經審訊後被定罪，他們非法禁錮X），判刑如下：
(1) D1進入更生中心；
(2) D5進入更生中心；
(3) D10進入更生中心；
(4) 本席以24個月作為D6的量刑基準，D6沒有減刑因素，這是D6的刑期；
(5) 本席以24個月作為D7的量刑基準，D7沒有減刑因素，這是D7的刑期。
42. 就第三項控罪（D2及D4經審訊後被定罪，他們勒索X），判刑如下：
(1) 本席以24個月作為D2的量刑基準，D2沒有減刑因素，這是D2的刑期；
(2) D4進入教導所。
43. 就第四項控罪（D9經審訊後被定罪，他盜竊X的財物），本席以18個月作為D9的量刑基準，D9沒有減刑因素，這是D9的刑期。
44. 就第五項控罪（D7經審訊後被定罪，他刑事恐嚇X），本席以24個月作為D7的量刑基準，D7沒有減刑因素，這是D7的刑期。
45. 考慮到總刑期原則，D1、D4、D5、D6、D7及D10各自的兩項刑期同期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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