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老金培

DCCC 355/2021

[2022] HKDC 403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21年第355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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訟費決定

1.  被告人被控2項俗稱「洗黑錢」罪（控罪一和二）。他否認全部控罪，審訊後脫罪。

2.  被告人是「3人行物流公司」（下稱「3人行」）的獨資經營者。「3人行」在中國銀行（香港）有限公司（下稱「中銀」）開立了商業理財賬戶（包含支票戶口、儲蓄戶口、多種外幣儲蓄戶口）。被告人是該戶口的唯一授權簽署人。

3.  被告人亦是進富（香港）貿易有限公司（下稱「進富」）的唯一股東及董事。「進富」在恒生銀行（下稱「恒生」）開立了商業綜合戶口。被告人是該戶口的唯一授權簽署人。

4.  關先生 (PW1) 是恒泰（香港）貴金屬有限公司（下稱「恒泰」）的董事，負責黃金買賣。

5.  2016年7月27日至9月14日其間，關先生代表「恒泰」多次向被告人買入現貨黃金。「3人行」的中銀外幣戶口共接收了「恒泰」28筆款項（合共20,323,895.15美元）。這是控罪一。

6.  2016年10月13日至11月22日其間，關先生代表「恒泰」多次向被告人買入現貨黃金。「進富」的恒生戶口共接收了「恒泰」40筆款項（合共23,067,339美元）。這是控罪二。

7.  兩項控罪的罪行詳情清楚列出，相關「黑錢」是「3人行」的中銀外幣戶口及「進富」的恒生戶口所接收來自「恒泰」的美元轉賬。不過，主控張大律師在審訊首天開宗明義表示，控方的檢控基礎是，涉案的現貨黃金來歷不明，而被告人並非從事貴金屬貿易；以他的個人背景及財政能力，沒有可能在5個月內進行1,500公斤現貨黃金的買賣。換言之，控方所指稱的「黑錢」並非經過涉案銀行戶口的款項，而是足金金條或金磚。

8.  一般而言，上游罪行（例如：販毒、非法賭博、賣淫、勒索、詐騙等）的得益大多涉及現金。如涉及金條、金幣、珠寶首飾、鑽石等，則多數是����物（來自搶劫、爆竊等罪行）。本案沒有證據顯示，涉案的1,500公斤現貨黃金與任何上游罪行有關。

9.  本席相信，一般毒販或騙徒不會選擇用現貨黃金交易。PW1亦清楚解釋，為何他沒有懷疑被告人的金條是贓物或來歷不明。換言之，如有任何證據顯示，該1,500公斤現貨黃金的來源可能是正當的，這便構成2項控罪的「脫罪辯解」(complete defence)。

10.  本席信納PW1的證言，開設「3人行」和「進富」前，被告人曾替本地金商「啟豐瑞」運金半年。被告人亦與PW1認識的行家及「啟豐瑞」有關連（包括使用「啟豐瑞」的銀行戶口接收貨款）。基於PW1的證供，本席認為，被告人並非被犯罪份子選中替他們「洗黑錢」的路人甲；該1,500公斤現貨黃金的來源有可能是正當的。因此，本席裁定，2項控罪，被告人罪名不成立。

11.  裁決當天[1]，林大律師代表被告人申請訟費。主控張大律師反對，理由是被告人自招嫌疑，因為他從沒有向海關或控方披露涉案黃金的來源。張大律師稱，假如被告人交代了黃金的來源，控方的考量可能有所不同。

12.  本席參考了Tong Cun Lin v HKSAR [2000] 1 HKLRD 113和 Ting James Henry v HKSAR（No.2）[2007] 10 HKCFAR 730兩宗關於訟費的案例，並謹記相關法律原則[2]。

13.  處理訟費申請時，法庭有權考慮，案發時被告人的行為。本席沒有忽略，被告人的背景及財政能力；而「3人行」及「進富」均沒有報稅紀錄。可是，由拘捕被告人至審訊首天，控方的焦點一直落在2個涉案銀行戶口的「資金流向」，而非該1,500公斤現貨黃金的來源。本席認同林大律師的陳詞，海關調查被告人時，主要圍繞2個涉案銀行戶口的交易。既然沒有問及黃金的來源，控方便不能投訴他沒有主動披露，更何況保持緘默是被告人的權利。

14.  本席明白，就訟費而言，如果辯方管有某些只有辯方才知道的有力辯白材料，而辯方在審訊前不作任何披露，法庭有權考慮，辯方是否自招嫌疑[3]。

15.  本席在本案的裁決，是基於PW1的證供。換言之，可令被告人脫罪的證據一直存在，而控方亦知悉。考慮證據強弱及作出與檢控相關的決定，控方責無旁貸。一旦決定依賴甚麼證據及法律基礎提出檢控，控方便須為其決定的後果負責（包括訟費）。

16.  基於上述理由，本席批准辯方的訟費申請。本席下令：被告人可獲本案的訟費；如控、辯雙方未能就金額達成協議，則交由聆案官評定。